第188章留下过夜怎么样
施洛兴一听有戏,连忙说:“平安路。”
“我们公司员工公寓在这边,虽然不是很豪华,但隐私保护特别好,我住的那层只有我一个人。”
原来是这。
那天他就是在前面不远的地方看到唐宋独自去菜场。
唐宋也住这吧。
“送施小姐回家。”
司机立刻照办。
李慧:“总裁,我公司还有点事,就在这里下车。”
她语气有明显的不悦,施洛兴得意地笑了笑。
颜景墨说:“天色晚了,我们在公寓下,你们开车回公司。”
施洛兴一愣。
没看出来,他对旧情人还挺有心的?
真是风度翩翩。
李慧却毫不领情。
车都交待司机开走了,这不就是铁定要过夜?
这大波妹莫名其妙把她当成“假想敌”,真是神经。
啊,她突然怀念起唐宋来了。
唐宋忍了又忍,还是管不住嘴:“我送你回去再自己打车回来就行了,你胳膊受伤呆会怎么开车?”
叶容西坐在副驾驶笑着说:“一点轻伤而已,你干嘛小题大做,开车累不累?”
唐宋拿他没办法,前面刚好红灯,她停下来。
“起那么大水泡还说没事,这可是跟安全有关,可别不当回事。”
“万一我出事了,你会马上去医院看我吗?会像今天这么担心吗?会……”
“呸呸呸,胡说八道!”
唐宋听他越说越没边,整个眉都皱到了一起。
叶容西轻轻按了按她的眉心,“别皱眉。”
“看到你那么担心我,别说受点小伤,就算死了,我也觉得值了。”
“疯子。”
唐宋都懒得吐糟。
叶容西用手撑着窗户,神态轻松,开玩笑似的说:“放心,我不会轻易狗带的。”
“那个世界没有你,所以我爬也会爬回来。”
唐宋心里打了个突,总觉得自己是不是让叶容西误会什么了。
正要说话,后面小车按响了喇叭。
绿灯了。
她把车开出一段:“容西哥,你这样我真的很担心。”
“前几天我遇到……我妈了,我才知道,她也不是真的对我一点情分都没有,看到我的新闻她会难过会生气会担心,可这还是改变不了她不认我这个女儿的决定。”
唐宋以为她说起这个会心头插刀似的疼,可事实是,她只是娓娓道来。
“人的感情是很复杂的,有时候担心并不能代表什么。”
叶容西轻笑一声,看向窗外。
“我知道。”
唐宋:“对不起。”
叶容西突然问:“真那么担心我开车出事,让我留下过夜怎么样?”
唐宋:“……”
他立刻就笑了起来,像个调皮的孩子。
“我都不敢这么问,”他说:“因为我知道答案。”
唐宋不自觉握紧了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道路。
叶容西的笑容中肯定有她不忍细看的东西。
她咬紧牙关,连一句安慰似的“留下啊”都不敢说。
每多一份希望,背后必然是无尽的绝望。
何必呢。
她突然十分后悔答应给叶容西一个机会。
那时,她也没想到,把心从那个人身上剥下来会这么难。
而让心回头,更是难上加难。
干脆趁现在说个清楚。
“哥……”
“要到了,”叶容西轻轻敲了下车窗玻璃,“转弯开到车库去。”
“我把你送上楼就走,会叫代驾的你放心。”
他说:“谁让我还是舍不得让你担心。”
你就舍得让我伤心吗?
他未完的话被夜色吞没。
唐宋觉得喉咙卡着跟刺似的,吞不下去吐不出来,正纠结成一团棉花,叶容西突然说:“洛兴怎么回来了?”
停车场外,施洛兴先下车,随后另一边的车门打开,一个高挑熟悉的身影出现。
接着他们的车就直接开走了,那人转过身,正是颜景墨。
施洛兴兴高采烈地挽住颜景墨的胳膊,有说有笑地把他带去公寓方向。
唐宋一脚刹车踩得太猛,车直接熄火了。
叶容西:“唐唐,你还好吗?”
唐宋沉默地发动车子,驶进地下车库。
车库有直达电梯,他们去的时候,电梯显示在52层。
等电梯下来的工夫,唐宋问:“施小姐住52层吗?”
叶容西犹豫了一会,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
“唐唐,忘掉他吧。”
“叮——”
电梯到了。
唐宋说:“我一个人上去就可以了。”
电梯门缓缓关上,视线越来越窄,直到仅剩巴掌宽的时候。
唐宋猛地抬头,她说:“我尽量。”
电梯门合拢,旁边显示屏的数字开始增加。
叶容西眼前一亮,这让他总是稍显忧郁的脸简直神采飞扬起来。
他忍了又忍,才强迫自己这个时候不要追上去。
从电梯边一排反光的瓷砖上,他看到自己嘴角正挂着堪称“傻气”的笑容。
他作为一个表情收放自如的演员,这个时候却怎么也克制不住。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去打代驾的电话。
唐宋双腿沉得像灌了铅。
她索性蹲了下来,用手环住自己的肩,头埋在臂弯中。
刚才那一幕太过突如其来,她慢半拍地在脑中又回想了一遍。
颜景墨跟施洛兴在一起。
不是送她回家,司机都走了。
他是跟她一起回她家。
两个人看起来都没有喝过酒,神态如常,那也就是说……
是双方都自愿的。
在叶容西订婚的时候,她能下定决心说再见。
在柳芊芊出现的时候,她可以收拾行李走人。
现在,她只敢说“尽量忘了他”。
嘴里一股腥味,她把嘴巴咬破皮了。
电梯停在她住的楼层,她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任由电梯门又缓缓关上。
颜景墨……
你真是欺人太甚。
羞辱人还不够,一定要……
让我疼得撕心裂肺吗?
唐宋猛地站起来按52楼,电梯却没有反应。
她这才记起来要刷卡才行。
按开电梯,干脆爬起了楼梯。
她跟打了肾上激素似的,方才还沉得走不动的脚一连爬了好几层。
每走一步,她的目标就确认一分。
到最后,丢掉所有胡思乱想,只想52楼这一个目标,好像那是难以跨越的千山万水。
“呼——呼——”
她喘着粗气,爬上最后一个坎。
到了。
心怦怦直跳,嗓子眼都快要冒烟。
站在两扇门外,她擦了把手心的汗。
要去敲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