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秦靳佑弯弯唇,他真是养了一头白眼狼,还指望自己能感化一下她。
这时房间的门被打开来了,一个人站在门口,门外一阵风吹过,带来一股子中药味。
江瑟站在门口,跟秦靳佑四目相接。
眨了眨眼,定睛细瞧,秦靳佑真的醒了。
秦靳佑也没想到江瑟居然会出现。
略微怔忪瞬间,江瑟已走上前,温声道,“你总算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她伸手放在他额头上探了探。
指尖微凉,还未触及秦靳佑的额头,便被他顺势握住,放在心口处,眉梢微扬,“这里疼。”
江瑟一顿,想收回自己的手,但被他握的用力。
心里清楚这男人的固执,况且他还在受伤中,也不再挣扎,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我刚刚熬了药,等一下你先喝碗粥再吃药。”t6ie
她往日跟秦靳佑说话,要么冷声冷气,要么气急败坏,还没有哪一天这么温柔过。
声音像是街边卖的桂花糕似的,甜甜软软,融进他心里去了。
“你喂我吃什么我就吃什么。”秦靳佑勾唇,目光凝着她。
睡了两天的男人刚醒过来,脸色苍白,唇也发白,但眸光却流转生辉,即刻遮住脸上那一份憔悴。
此时他模样乖巧的江瑟生了怜爱之心。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偏头,一双月牙般的眼更弯了,“喂你毒药也吃?”
“甘之如饴。”男人沉静的笑,丝毫不畏惧。
江瑟拍拍他,“你好好躺着,我去端上来给你。”
“让言和进来。”秦靳佑道。
江瑟打开门,示意言和进去。
而她没想到曼碧也跟着她走出来。
门一关上,曼碧就忍不住点了一根烟。
蓝黄色火苗在打火机里跳动,却照不亮曼碧那张满是阴沉的脸。
她吸了一口烟,吐出,许久转头看着江瑟,“你赢了。”
刚刚在房间里的情景她瞧的分明,她居然输给了这样的小姑娘,曾经她那么看不起她。
江瑟瞟了她一眼,“不是我也会是别人,曼姐,你不要在一个对你无心的人身上浪费时间了。”
曼碧虽然曾经想伤害她,但她不愿意看到她为情所困。
她是一个聪明洒脱的女子,应该有自己更大的空间才是。
因为她,江瑟总是想起她母亲,被谢全气的病死,总觉得莫名的悲凉啊。
曼碧闻言,讥讽的笑笑,快步走下楼。
江瑟看着她窈窕的背影,垂下眼睑。
她端着粥上来,言和早已跟秦靳佑谈好话了,见她上楼,朝她淡笑点头,“江小姐,我端进去给三爷吧。”
江瑟道,“不用了。”
自从昨天的事情,言和对她十分客气,这让江瑟内心更加愧疚。
明明是因为她秦靳佑才变成那样的……
想到这里蓦然想起言和跟她说的谢家的事情,表情一沉。
“在想什么?”一道男声低沉响起,带着病中的沙哑。
江瑟回过神来,原来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走进秦靳佑的房间里了,忙笑道,“没什么。”
“因为谢家人突然全部失踪?”
江瑟微怔,看来秦靳佑早就知道了。
“我都忘记言和是你的人了,还想着你现在受伤了不告诉你的。”
秦靳佑闻言,忽然微眯起眸子,勾唇笑道,“你在关心我?”
真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江瑟在他目光逼迫中,手里的粥差点端不稳,但她很快就镇定下来,白了他一眼,“你上次救了我,我关心你也很正常。”
秦靳佑见她急急撇清,只是轻唔一声,笑容艳丽生辉,“反正是关心就行了。”
真是个不要脸的男人,江瑟有些咬牙切齿,但耳根子却烧了起来。
秦靳佑瞥见她手里端着的粥,低声道,“快端来吧,我饿了。”
江瑟端着粥走到他跟前,此时才发现,刚刚言和说让他送进去好像有些道理。
不然秦靳佑躺在床上,难道要她伺候他?
她把粥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我让言和进来。”
秦靳佑脸色微沉,“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听到救命恩人这个词,江瑟脚步一顿,回身看他,秦靳佑此时坐在床上,一脸郁卒的表情。
装吧!
江瑟知道这男人的演技有多厉害。
“如果让其他人来,我就不吃了。”
“三爷,您一个青帮的大佬,怎么还跟一个小孩子似的。”江瑟无奈的弯弯唇,他是病人,让着他也应该。
端着粥舀了一勺,放在嘴边吹吹气,看着他道,“吃吧。”
秦靳佑满意的眯了眯眼,吃下第一口粥。
顿时眉头微拢,想要吐出来,见江瑟盯着他的目光,霎时又咽进去了。
许久,他吩咐,“瑟瑟,把姜挑出来。”
“不行,吃了对你身体好的。”江瑟毫不犹豫回绝,换来秦靳佑一副闷闷的神色。
江瑟偏头笑弯了眼,“堂堂青帮大佬,刀枪都不怕,还怕吃姜?”
秦靳佑薄唇微抿,轻吐两个字,“闭嘴。”
此时两人的角色完全反过来了。
平日厚脸皮的秦靳佑,脸上起了一层薄薄的红晕,像是被人发现天大丑事一般,目光微闪不敢看她。
三爷生气时的模样真可爱,逗的江瑟哈哈大笑,想要伸手摸摸他的头,像哄小孩子那样哄他。
但手还没碰上他时蓦然回过神来,她可不能因为老虎表现的单纯而觉得他是只猫啊。
可来不及收回就被秦靳佑抓住了。
秦靳佑握住她的手,女孩小小的手被他的大手包裹住,柔软滑腻。
他拂过她每一根手指,感受着少女手的纹路,他掌心温暖干燥,长期拿枪的茧粗糙坚硬,跟她的柔软成了鲜明对比。
江瑟开始有些慌乱了。
“快松手。”
秦靳佑似笑非笑的睨着她,“瑟瑟,你什么都不怕,为什么这么怕我碰你?”
江瑟很后悔,她就应该清楚,秦靳佑向来是个有仇必报的性子,刚刚自己趁他看起来好欺负便调戏他一顿,现在好了。
手被男人攥在手里,他不放手,她也收不回来。
许久江瑟道,“你刚刚不是嚷着饿吗?松手,我喂你喝粥。”
“一只手也可以喂。”
“你无赖,再不松手,我再不伺候你了。”江瑟怒道。
秦靳佑闻言笑了笑,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