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爷不在,”虽然他找江瑟来是打着秦靳佑的名号,但被她提起,他还是不高兴,脸沉了沉,“江姑娘是三爷的女人,却一直被他藏着掖着,兄弟们老早就想认识你了,我这推辞不过,便让人请你过来了。”
他的腿伸到茶几上,抖啊抖,没有半分真诚。
周遭好几双眼肆无忌惮的打量着江瑟,那样的眼神,让江瑟不舒服。
她道,“既然三爷不在,那我先走了。”
她刚要推门出去。
一只粗糙的手却按在她手上,男人的身体覆在她背后,笑嘻嘻道,“阿嫂,你别急,好不容易见一面,跟我们再聊一会啊。”
他口中带着阵阵恶臭,让江瑟有些反胃。
她忍了忍,让自己冷静下来,“好,你先松开我。”
男人松手。
他刚往后面退了两步,只觉眼前一花,脸颊两边同时落了两大耳光。
江瑟用尽全力的两巴掌,清脆的啪啪声,让包厢里瞬间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打完了,江瑟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手,目光盯着那个被打蒙的男人。
唇边带着浅笑,配合她一张脸,显得十分纯洁无害,她道,“既然都喊我一句阿嫂了,是不是要安分些?”
“不该看的别看,不该摸的别摸,不然明天身体少了哪一部分,就不要哭爹喊娘的!”
这嚣张痞气的话自她口中说出,让在场的人都大骇。
这十五六岁的小丫头,面对他们这些在江湖中见惯腥风血雨的大老爷们,居然敢说这样的话?
江瑟确实很敢,她说完后上前一步,那男人捂住脸往后退。
他瞧见江瑟那微微眯起的眼眸,浮着浓浓黑雾,深不见底,暗暗藏着杀意。
竟让他由心底产生害怕。
可转念一想,这不过是个普通的小丫头而已,他背后可是有大把兄弟的,他怕什么?
江瑟唇边绽开一个笑意,“如果秦靳佑知道你们这样对我,信不信明天就把你们都剁了捏成丸子丢进临江里喂鱼!”
“瑟瑟想把他们都扔到临江喂鱼?”低沉动听的声音响起,隐隐还带着笑意。
身后的门被打开,一阵风吹过来,晃动起她的裙摆。
紧接着,江瑟拉进一个怀抱里。
男人薄唇贴在她耳边,低低问,“有没有受伤?”
“刚来。”江瑟声音虽然依旧淡淡,但因为他的出现,整个人都放松多了。
天知道她刚刚多害怕,虽然拿捏了他们的心思,可难保不被反噬。
秦靳佑又扫了她两眼,确认没事,才抬眸,望着在场的人。
他眸光凌厉,黑眸沉沉,一个个的扫过,那些人不敢抬头看他。
恨不得找个地洞躲起来,免得殃及池鱼。
最终,秦靳佑的目光定格在余英身上。
唇角上挑,“四爷,想打我女人的主意了?”
“嗬——”余英倒吸一口气。
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脚从茶几上收回,站起身拍拍衣服走到秦靳佑跟前,皱皱眉头,“三爷,您别介意,我只是顺路请她上来认识一番,她可是我们嫂子,我哪里敢造次。”
余英跟秦靳佑性格不同,处事圆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众人也立马附和。
秦靳佑轻笑一声,问江瑟,“宝贝瑟瑟,你想把全部人都剁了搓成丸子去喂鱼吗?”
众人闻言,目光盯着江瑟,生怕她说一个是字。
秦三爷的疯狂他们是知道的,说得出做得到,这是他的信条。
江瑟感受到四周哀求的目光,扯了扯唇,“我开玩笑的。”tent
“无聊的玩笑。”秦靳佑低叱,却不见生气。
而原先那个一脸不屑的男人,此时趁秦靳佑没注意到他,悄悄想溜回人群中。
却被言和拦住,扯到秦靳佑跟前。
秦靳佑目光就落在他身上。
即便刚刚他不在,但一进门看见这男人跟江瑟靠这么近,一瞬间也猜到可能发生的事情。
他松开江瑟,走到那男人跟前,问道,“你什么时候入帮的?”
“去……去年……”
“跟着四爷混的挺好,吃的白白胖胖的。”秦靳佑笑了,看起来似乎很好相处。
男人逐渐放松警惕,呵呵道,“这得多谢四爷照拂。”
他刚说完这句话,余英眉心狠狠一拧,这傻子中套了!
而秦靳佑唇边的笑意冷了冷,眸光散着杀意,瞄向余英,“四爷对你真是不错啊!”
男人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哭丧着脸道,“三爷,我刚刚说错了,是三爷,不是四爷。”
秦靳佑掏出一盒火柴,“嚓——”的一下,一根火柴就这么点着了。
但很快就熄灭。
他又点了一根。
一面笑道,“余英,你没忘记帮里的规矩吧。”
“不能忘,不能忘。”余英恭敬道。
帮规有一条,到了他这样身份的人,不能亲自收人。
能用的人,必然是一层层考核上去的。
一来防止被人谋害,二来怕养私兵。
余英这次还是带了不少他心腹手下过来,其中许多都是他自己收入帮中的。
如果被查出来……
余英摸了摸光溜溜的脑袋,应该没这么不走运吧。
秦靳佑又点了一根火柴,望着面前那个男人,直接把火柴丢进他头发里。
男人下意识要挥掉那火柴,秦靳佑开口,“如果火柴掉下,你也别想从这间包厢出去。”
男人不敢动了,死死站着。
任凭那火柴烧掉他大片的头发,烫到头皮上,疼的他面目狰狞。
空气中飘起头发烧焦的味道,秦靳佑眉头一蹙,拽着江瑟便往外走。
直到上了车,秦靳佑才动动唇,“瑟瑟,有时候我真想把你解剖了,看看你的胆究竟有多大。”
心里因着担忧而生气。
刚刚她一个人面对那些穷凶极恶的人,还敢威胁他们。
是知道他会来,还是真的不怕?
江瑟眨了眨眼睛,坦然道,“我刚刚也是怕的,但怕没用,害怕只会让人更想欺辱你。”
她刚刚那番话只是吓唬他们,知道秦靳佑在青帮的地位,如果她出事,他不会放过他们。
当然她只是凭第一印象猜测余英是个真小人,一切以自身利益为重。
如果余英不是的话,估计她会很危险。
好在秦靳佑出现了。
秦靳佑盯了她好一会儿,玩起她的辫子,“你为什么会跟他们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