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灯眼 第1章身边死人
作者:阿丑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身边死人

  “小哥,那边有厕所,你别在我家门口方便啊。”居民楼里的一个年轻人探出脑壳,提醒我。

  “管天管地,你还管得了老子拉屎放屁。”

  刚还了一嘴,只觉得耳边一股风从上至下。

  嘭——

  一声巨响在我脚边响起,随即一股温热的液体朝我眼睛袭来。

  这里地处夜市旁边的小胡同,黑灯瞎火什么都看不着,况且是红灯区,看不到才好。

  “他娘的,谁扔的垃圾,给老子滚下来。”我扯着大嗓门朝楼上大喊大叫,在社会上混出了一身痞气。

  楼上亮起灯,刚才和我说话的小哥再次探出脑袋,大概是太黑了,又缩回去,拿了手电筒。

  只见那货亮起手电筒,当即手电筒从他手里脱手而出,与之一起的是一句撕心裂肺的喊叫:“死人了。”

  没等我反应,手电筒从二楼掉下来正正当当砸中我的脑门,我顺势朝下倒去。

  身下的东西软软的,摸起来很熟悉。

  在我正欲爬起来的时候,周围围拢了不少人,这些人打着手电筒,使我看清了身下的东西。

  我的脸紧贴在一张变了形且血次呼啦的脸上,一只被挤爆的眼睛直直的瞪着我。若不是长头发和胸口的压迫感,压根看不出男女。

  况且,这女的没穿衣服。

  有个老头好意提醒我:“小伙子胆子不小啊,人都死了,你还玩得动,等会警察来喽,可是要给你拍照。”

  说起拍照,周围几个看热闹的年轻人啪啪啪,连开闪光灯,对着我就是一顿拍。

  “卧槽。”

  我骂了一句,迅速从女尸身上下来,连跑带爬的尽可能远离女尸。

  夜市口就是警察局,我躲开的空档,警察飞快的跑来了。

  多亏那位让我去别墅撒尿的小哥,不然我有嘴也说不清,在长达五个小时的问话后,临近半夜警察叔叔放我走了。

  我叫杨豆筋,豆筋原本是我的小名,在孤儿院的时候跟送豆腐的大爷相处的不错,大爷每次来送豆腐,都会送我点豆筋做零食,豆筋成了我的小名,后来孤儿院入户口的时候,院长他们擅自决定用了这破名字。

  名字听着怎么都不正经,实际上呢,我确实不怎么正经,跟着一些游手好闲的哥们瞎混罢了。

  我像往常一样走在回家的路上。

  为了房租便宜点,住的好一点,我在临近郊区的地方租了一室一厅的农村小平房,除了远一点,其他都还说的过去。

  半个小时,我走出了市区,拐进了一个小巷子里。

  一进入巷子,我浑身打了个哆嗦,这气温有点冷。

  再往前走,黑暗中一道影子站在我前面一百米的地方。

  谁他娘的大半夜不睡觉,吓我一激灵。

  我没当回事,继续往前走,起初那道影子距离我只有一百米,我朝前走了一百米,她还距离我一百米,我也没注意到她在动。

  我又继续走了五十米,那道影子还在我前方一百米的位置,脑海中下意识想到跳楼死的那女的,心里毛愣愣的。

  索性是我到家了。

  拐进小院,小院一共住了三户,格局类似四合院,都是租户,现在是半夜,其他租户早熄灯睡觉了。

  在我掏钥匙开门的时候,一只其他租户养的杂毛狗不知道从哪跳出来,对着我就是一顿狂犬。

  “再瞎比交换,老子给你炖了。”

  真他娘的不痛快,今天倒了血霉,回家还被一只小柴巴狗欺负。

  待我进门,小柴巴狗还对着我屋狂叫了半天。

  进了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是一张血肉模糊的脸。

  脑袋里挥之不去的死人脸,实在睡不着,我撩开窗帘,准备打开窗户吹吹风。

  谁知我撩开窗帘那一刻,院子中间站着一个人,从身形上和我回来看见的一样。

  这他娘的谁啊,院子里除了一个王大妈,我不记得有女的。

  我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隔着窗户朝那女的身上照去。

  在手电筒的照射下,那人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只剩下院子的摆设。

  我心里一颤,妈的,该不是鬼吧,虽然是文明社会,可谁知道有没有鬼存在。

  我悄默生关了手机上的手电筒,不敢关灯,把头蒙在被里,只能心中祈祷,只是幻觉。

  越是害怕,时间过的越慢,把自己闷得喘不过气来,我又偷偷探出脑袋呼吸,眼睛环顾屋内的每个角落。

  在靠着我的床边的窗户上,我又看到了那道影子。影子紧贴在窗帘上,看起来和我只有一墙之隔。

  小心脏砰砰跳难以抑制,而我能做的只有躲在屋里仅仅盯着窗外的影子。

  老天爷似乎不想对我太好,头顶的灯毫无预兆的熄了,熄的那么悄无声息,一下子让我的砰砰跳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郊区总停电,这时候停电也太不是时候了吧。

  不敢做声,更不敢动弹,身上的冷汗直往外冒,如果可以不用呼吸,我恨不得吧呼吸给掐了。

  我紧紧盯着窗前的那道影子,这一盯,就是四个多小时,凌晨四点左右,那道影子才消失不见。

  直到天色大亮,外面王大爷出来晨练,敲响我的门才把我从恐惧中拉回现实。

  我打开门,王大爷操着一口天津话提着他家小柴巴狗问我,小差把狗在他手上一动不动。

  “杨豆筋,好小子,你想肉想疯了,我儿子你都敢下手。”

  我这一头雾水,看狗的样子,死了吧,“我说,王大爷,你儿子死了吧。”

  “你昨个不是说要炖了我儿子,你小子真敢下手啊。”王大爷一张大嘴跟喷壶似的,唾沫星子乱窜。

  听这意思是怀疑我了。想来,院子里三户,除了王大爷一家,还有俩年轻小伙子,平日里老老实实,前段日子闹蟑螂,吓得大半夜刺啦乱叫,唯一不着调的嫌疑犯,只有我。

  “王大爷,我发誓,我真没碰你儿子,你想想,我就算下手,也不可能让您找着不是,这么好的肉,我办事,你连皮也找不着。”我辩解道。

  话又说回来,看小柴巴狗的死样,眼睛都没合上,凸出来的大眼球布满血丝,耳朵鼻子眼睛都有血迹,嘴张的老大,呲牙咧嘴,乍一看怪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