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跟随贾松一起过来的壮汉,对钟无悔一竖拇指,赞道:“我在城门已见过小侠的神勇,不过,当时你带着黑笠,此时方见尊容,果是英武。”
钟无悔对他微微一笑,算作答礼,他转而向贾松问道:“少傅能跟到钟某于此地,必是费了一番心机,不知找我有何见教?”
贾松微微一笑说:“太子的师傅管教太子过于严厉,太子行事,凡事都须得他们点头称是,此外,还有人不是师傅,却比师傅还要严厉,太子经常左右为难。贾松只是想寻找一个能在太子身边,为太子解忧去烦的有识之士。”
钟无悔一听这话,便知贾松暗指熊旅两个师傅和一些权臣过于专权,眼下无忧,而时间一长,必然为患,因为太子终将坐上王位,而王位旁,时刻有两位师傅和其他权臣掣制,楚王岂不是形同木偶?
钟无悔苦笑了一下说:“我乃楚国有名的淫贼,少傅的这番心思恐怕白费了。”
“我已私下见过县公,对壮士略知一二,就是带领护院屡败陈国军队、救得夫人之事,都以使贾松佩服有加。
能忍常人难忍之事,能造常人难造之物,能办常人难办之事,壮士淫名之下,必有大志,我想,这正是太子苦寻之士,故厚颜相见,还请小侠稍后抽点时间,去见太子一面,方不负贾松之虚行。”说罢,贾松对钟无悔一揖。
钟无悔慌忙回礼,他一听贾松的话,便知道贾松已对自己做过周密的调查。
既然邀请自己去见太子,也没什么不好。在这个专制社会里,有权才有一切,谁的权力大,便是谁说了算,只有依附权贵,才能真正的保护家园和亲人。
这时,天已渐黑,钟无悔忽然想与老人的三日之约,大约就在此时,他急忙对贾松一揖,道:“因与人有约,不及细谈。钟无悔定记厚爱,来日必拜见太子一面,如不嫌弃,日后如能与太子携手,定当一尽全力,助太子成就霸主之业。”
说完,他人已消失在黑暗中,可是,钟无悔最后一句无头无脑的话,如山崩地裂,震得贾松目瞪口呆,神智几溃,双眼圆睁,半响说不出一句话。
钟无悔急急忙忙赶到与老人约定的地点,老人已等在那里,钟无悔一见,纳头便拜:“恭请前辈倾囊以授,让晚辈早日取得潘贼人头。”
“有你这句话,你不想学,我还要你强学。”说罢,老人望天哈哈大笑:“潘贼,我已看到取你狗头的杀星,你就等着吧!”
老人和钟无悔约定,每旬两日,也就是十天两次,老人来此授艺,临走时,他还交给钟无悔一张修炼内力的《连山诀》绢图,要他按图勤修。
一听《连山诀》,钟无悔来了兴趣。他那作为历史学家的老爸,对此很有研究,他也跟着受益匪浅。
神农的《连山》、黄帝的《归藏》、周代的《周易》,并称为三易。是以四季六气为旺衰指引,以六甲值符为吉凶判辨之坐标,以三元九运为时空转换。后来,《连山》与《归藏》长期亡佚,成为中华文化领域里的千古之谜。
如今,得到这千古之谜的原本,而且可以修练内功,这可真能称成为千载难逢的机遇,他也准备认认真真下功夫研究。
前世作为散打选手,钟无悔非常佩服李小龙,对李小龙进行过深入的研究。
他认为,李小龙的截拳道之所以能享誉全球,并非李小龙靠一时灵感和苦练的肌肉而合成的产物。
在独创一门拳学——截拳道未出世之前,李小龙曾从名师十位,尽取各门精华。
启蒙老师是他的父亲李海泉,学习太极拳;然后跟梁子鹏习内家拳;再投叶问,在这令人敬仰的一代武学名师门下学咏春拳;接着,又拜师学习蔡李佛拳这一大武学名宗;后来,通过父亲的介绍去跟邵师傅邵汉生学节拳;到美国后,又向被称为“美国空手道之父”的艾得帕克习研“肯波”流空手道;后不耻下问,向他学生严镜海学得一套肌力训练方法;并且跟美国武坛号称“柔术之父”的肯尼拉贝尔学习柔术;跟“跆拳道”好友李峻九切磋,接受李峻九修炼了多年的腿法心得;最后,也向亦师、亦友、亦徒的丹伊鲁山度学习菲律宾武功。
此外,李小龙终其一生之精力涉猎了世界上几乎所有的武术流派,其中亦包括泰国拳、法国拳术、古希腊格斗术、西洋摔跤、西洋剑术、日本合气道、韩国合气道等著名格斗术,并深入钻研,且融会贯通,并最终以武入哲,而树起了世界功夫丛林之中的令人无法逾越的丰碑——截拳道。
因此,钟无悔要想练就独创的“剑道”,必须广采博学,勤学苦练。他不会像所处世时代的人们一般,拘于一门一派的所谓秘籍,他要要采集各自门派的精华,化为自己的独门武学。
铁匠老头曾经跟随他弟弟斗勃在军中冲锋陷阵,奋勇杀敌。因此,他的剑法凌厉、凶狠,大开大合,勇猛异常,大有壮士一去不复返的英雄气概。
而曲蓉的师傅熊克,却是以内力绵长,守势严密,攻击精巧取胜,而且他的剑法暗含八卦相生相克的诡异。来一个人是这样御敌,来十个八个也是这般御敌。他的剑势一动,剑剑不离人体要害,敌手稍有疏忽,便难逃一剑毙命的结局,就这点而言,与现代特种部队一招制敌颇有相通之点。
时不我待,钟无悔每天都花大量的时间修炼剑术,他要设法将这几种高超的剑法融会贯通后,再创出自己的剑法。
埋葬菱香后没多久,钟无悔仍旧经常和斗山兄弟流连青楼,常常大醉而归,但其间,在县邑中,忽然听到狐仙闹潘府的奇事,并成为茶楼饭馆的热门话题。
在一间酒楼里,席地而坐的客人,都被一个小伙子的话所吸引,他正在对自己的伙伴吹嘘:“你知道吗?听说死在潘府的俏婢原来是个狐仙,她在市上买东西的时候,我亲眼见过她,那个狐媚样,只看了我一眼,我腿都软了。”
“那个俏婢好像是什么鹭鸣园的,听说是园主花了两百铜钱买来的,因为园主是个淫贼,她正准备开始吸取那淫贼的精华,没想到却被潘府的人打死了,真是可惜。”另一个人说。
另一席的人接着说:“听说潘府的人武艺高强,狐仙正准备吸取他的精华时,被他发现,这才将狐仙打死,狐仙一死,潘府就开始闹鬼了。”
“刚才我听潘府出来买菜的仆人说,守在太师跟前的两个守卫居然被咬死了,就咬在这里。”另一个人说着,比了比自己的脖子:“潘府现在个个都怕的要命。”
“唉!”一个人叹了口气:“潘府这些年也是欺人欺惯了,夜路走多了,总会遇上鬼的。”
就这样,狐仙显灵闹潘府的事,在整个县邑越传越凶,个个说的都是活龙活现,就像自己亲眼看见一般。
没两天,曾经在潘府门前殴打钟无悔的小泼皮,死了两个,而且都是脖子上有两个咬的血洞,他们的死还使潘府炸了窝,因为他们的尸体出现在在潘府的内宅。
寄身于潘府的门客,也开始不安,已有两、三个门客不辞而别。
潘府中,潘崇阴鸷的望着身着紫袍的人问道:“鹭鸣园的庄主是个什么样的人?”
紫袍人说:“据说他是楚国有名的淫贼,那天来要人的时候,听说他刚从兰花楼女伶的肚子上爬起来。那女婢死了没两天,他不顾伤痛,一拐一瘸的又去了兰花楼寻花问柳,好像大醉而归。”
“这么说来,上次打死的那个女婢,倒真有可能是狐仙了?”潘崇问道。
“邑中传言,她正准备吸取那个淫贼的精华之前,结果被打死了,所以心有不甘。实际上,按我的估算,正好是她还未得逞之前,就被我们抢到了府中。”紫袍人看了潘崇一眼,怯生生地说。
他这样一说,倒使潘崇吓了一大跳,菱香是被他凌辱致死的,他不知道是否吸取了他的精华,反正那天过后,他就一直感觉身上不舒服,脑袋里老是摆脱不掉一双仇恨的眼睛。
尽管潘崇心狠手辣,杀人如草芥,但涉及自身生命的时候,他不得不担心自己。对潘府闹鬼的事,他内心怀有深深的恐惧。
两名武艺高强的卫兵,在他下榻的小楼下,不声不响的死了,脖子上有两个咬的血洞,从楼下到楼上,只有很短的距离,虽然楼上还有侍卫,但万一到了楼上侍卫不敌……一想到这里,他不觉感到一阵寒栗。
第二天,尽管他加强了警卫和戒备,但他两匹心爱的战马,脖子上被咬了两个血洞,死在马廊。
第三天,两具死尸停在内宅。
这狐仙简直防无可防,杀起人来无所不能,他可不想让把自己的命丢在这里。
当时,各国都信崇鬼神,尤以楚国为最。潘崇一想起凌辱那俏婢时,那俏婢两眼中仇恨的光芒,便如锋芒在背。要知道,他每次索要的女子,哪个不是战战兢兢,哪个不是极力讨好,生恐服侍不周,而从未见过这般恨意如炽的女子。
如果她有强大的后台,这种恨意尚可理解,因为恨意的背后是有人代她报仇之意,可他的主人,不过是个玩弄女人的淫贼,那么,她是狐仙的可能非常大。
潘崇当即决定马上就走,他可不想让把自己的命丢在这里。他又害怕自己一走,狐仙无休无了对潘府的报复,因此,他把紫袍人叫来问明情况后,要他亲自带人到“鹭鸣园”请罪修好,并让他带上几个俏丽的女婢送给钟无悔,让钟无悔在园中修座小庙,安抚狐仙。
钟无悔闭目仍旧躺在榻上,从裹缠的布中,仍有鲜血沁出。
复仇的怒火,并未因敌人的死亡和恐慌而平息,他知道自己的实力还远远不够,夜袭潘府,靠把利刃扎两个眼,都是轻而易举的事,但是,要取下潘崇的人头,他还不想这么便宜了他。
一则,还没这个实力,二则,他要毁去整个潘氏家族,让潘崇痛彻心底,这样才能解开心头之恨。在靠武力生存的乱世,菱香之死,更加坚定了他打造私军的信念。
这次谣言的散播,费了不少劲儿,他还必须在市井中建立队伍。
潘崇一走,潘府的紫袍人便来到鹭鸣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