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无悔笑着对子樱说:“怎么样?两个侍女有的一比,你再不会怪我偏心了吧?”
子樱柔柔的说:“谁怪过你,尽在这里说胡话。”说着说着,子樱媚意绵绵,也不管阿莲是否刚来,痴痴缠缠的靠在钟无悔怀里说:“我好想你来,现在就上床睡吧?”
钟无悔捧着子樱的脸亲了一口,哇!子樱已坚挺耸立,怪不得说做女人挺好,他一直说做男人挺好!看来,男女都挺好!
现在不像在“鹭鸣园”,来到王城,必须以国事为重了,可谓名副其实的“有国才有家”。他忙按下火头说:“夫人,对不起,今天不行,我还要为楚王设计出新鲜的玩法,好让他赏我个禁军副统领玩玩。明天吧,明天我一定让你成仙。”
听到这话,子樱才难舍难分的放开钟无悔。
第二天,钟无悔来到宫中,禁军们都知道楚王的意旨,不敢拦他,任他进出。只是将他的到来赶紧告知给潘统领。
新的一天,照旧的酒宴。
“赏我个乘广(楚国禁军)的副统领,禁卫军里问题太大。”喝酒时,钟无悔低声对楚王说。
这时,正巧潘统领匆匆赶到。
楚王正在与钟无悔商谈什么事情,两人开心的哈哈大笑,一见潘统领,楚王马上说:“你来的正好,我有要事找你。乘广之职,关乎王宫安全,事关重大。从明天起,钟无悔就做你的副将,与你一起分担乘广事务,两人同心,统领好禁军。”
就这样,楚王一句话,钟无悔便成为禁军副统领。
钟无悔一得到到乘广副统领一职,从第二天开始,便神神秘秘的与楚王一起呆在宫中密商,谁也不知是什么事情,反正一连三天不见任何人,也不让任何人进殿,吃喝都有专人送进殿中。
事出反常,潘统领不敢有半点怠慢,慌忙来到潘府,将此事禀报给潘崇。
潘崇一听大怒:“这小子刚来王城就想夺我禁军之权,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明天你就把他抓来见我,我要把他剖腹开膛,看看他究竟有几个胆。”
“太师暂且息怒,这淫贼一得到副统领之职,便与楚王在宫中密谋,现在尚未获知他们密谋何事,万一他们与宫外有所勾结,冒然抓那淫贼,恐怕惊动各方人物,反倒对太师不利。”潘将军说。
这事,老奸巨猾的潘崇何尝不知,他只是骤听钟无悔所为,甚为恼火,大骂一声,发泄发泄心中的怒气而已,听潘将军这么一说,他想了想,点点头道:“不错,那淫贼刚任副统领,手下肯定没人听他的话,禁军还是我们的,如有对我们不利的图谋,肯定是与宫外有关。”
说罢,潘崇不再理会潘将军,坐在案前闭目沉思。潘将军端坐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他知道,凡遇重大事端,潘崇必定会像这样静坐深思。
好一会儿,潘崇才睁开眼,他果决的对潘将军说:“第一,你要尽快查明那淫贼与大王所谋何事。第二,赶紧派人紧盯成嘉的动向,如有异动,赶紧来报。”
“明白,小的即刻去办。”潘统领说完,犹豫了一下:“太师,我想,是不是也要盯紧司马斗越椒。”
潘崇点点头:“嗯,总算不负我对你的教诲,这正是我想说而没说的事。”
“太师英明,太师英明。”潘将军伏地叩首道。
“这还不够,我们必须以万全之策来应对宫中危机。剩下的事就由你准备了。”说到这里,潘崇两眼射出凶光:“你回去后,悄悄在军中召集心腹,这几日,兵丁不许解甲,要枕戈待旦,违令者斩!”
“遵命,小的一定不负太师所托。”潘将军坚定的说。
第二天,潘将军又急急匆匆的来到潘府。
原因很简单:成嘉的军营戒备森严,丝毫没有解甲归田的迹象。当时是“兵农合一”的军制,军队兵丁平时散在村社为农,战时临时征集为兵。
如今战事已了,而这些兵丁依然驻扎军营,兵器尚未入库,不由潘崇不疑。
司马斗越椒的城防部队,似乎也加强了巡防,尽管对外宣称是搜寻刺杀穆王的刺客,但是,他们的真正目的会不会与钟无悔里外应和,剿灭潘崇呢?
潘崇自身干多了坏事,也杀过不少人,这一切,他自然心中有数,因此,一直害怕有人寻机找他清算。现在,最大的后台穆王已逝,他必须依靠自身的力量来保护他的宗族和潘府,稍有不慎,便是多少人头落地的惨剧。
就在潘崇他们商议之际,宫中传来楚王的旨意,说楚王明日将宴请群臣,要潘崇明日一定去宫中参加楚王的酒宴,楚王将有重大事情,当场晓谕群臣。
在潘崇眼中,这场宴请怎么看,都像个陷阱,他没想到钟无悔行动这么快,一进王城,就勾结楚王对重臣下毒手。
先下手为强!当初,说杀成王,还不就是杀了。据说,楚穆王即位后,给楚成王上谥号称为“灵”,但楚成王尸体不闭眼睛;于是改称谥号为“成”,楚成王的尸体这才闭上眼睛。
潘崇当机立断,要潘统领明天根据情况,听潘崇号令行动,做好诛杀楚王和钟无悔的准备。
一旦熊旅和钟无悔伏诛,立刻派一队禁军控制太后,拥她的小儿,也就是熊旅幼年的弟弟为楚王。
潘崇感到大难临头,便开始了应对危机的各种布置。
第二天,潘崇来到楚王宫中,潘统领见到他,悄悄做了个手势,表示宫中禁军都已做好准备,只等潘崇一发号令,便可立即动手。
同时,潘崇的府兵都已三三两两,早早的暗藏刀甲潜至王宫附近,只等王宫大乱时,便掩杀进去。兵车则在府中已整装待发,准备随时驰援。
来到楚宫瑞祥大殿,潘崇往四下一看,大殿里从中间到后面的地方,整整齐齐摆满了案几,前面留出很大的一块空地,案几全部面对着楚王出来的方向。整个摆设,不循礼制,与以前的摆设完全不同。
所谓的群臣,几乎全是楚国掌管军政的重要官员,一看这架势,潘崇心中不祥之兆更为强烈。
“楚王到!”随着钟响,没见以前惯有礼乐先行的排场,只见楚王居然和钟无悔携手而出,群臣一片哗然。
随着楚王和钟无悔身后出来的是一队卫兵,他们迅速站到大殿的几个门口警卫。领军的头目正是潘统领,他见到潘崇,略一示意,表示万无一失。
潘崇看着意气风发的钟无悔,眼睛几乎冒出火,他咬牙切齿的暗想:“你得意吧,等下抓住你,要你跪在我脚前苦苦求饶时,看看你还怎么得意。”
楚王来到大殿后,兴致极高,他双手一举,制止了群臣的喧哗,大声道:“今日在座之人,都是我楚国之肱股。如不是这位禁军副统领,”说着,楚王一指钟无悔:“如不是这位禁军钟副统领提醒我说,大王乐,不叫乐,君臣乐,才叫乐,我还忘记了为我大楚日夜操劳的众臣。今日……”
一看到钟无悔一脸的坏笑,楚王马上改口道:“不,今天,我们就在这里来个君臣乐,不醉不休。”
说罢,楚王一拍手,他身后的宫门大开,潘崇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如果这时冲出一大队甲兵,必将有一番激烈的搏杀,要想全身而退,还不是件容易的事。
不过,出乎意外的是,首先,是一大队吹拉弹敲的女乐师鱼贯而出,一进大殿便分左右两队排在殿后,就像现在的舞台后方,群臣坐的是观众席。
只见一片红裙绿衫,看的群臣眼花缭乱。
“上!”正在众臣心神迷醉之时,钟无悔一声令喝,吓得潘崇几乎跳将起来。没想到,只见听令而行的禁军士兵每两人一组,抬上重约两百多斤的联襟大铜酒壶,在每十张案几间放上一尊。
这联襟大铜酒壶,以双龙作耳,每两个阔口铜壶为一尊。大酒壶一放定,美酒便像泉水一般倾倒进去。
宫女们立刻送上佳肴摆在案几。
楚王在舞台中央一举酒樽说:“今日君臣之乐,是想将国事拜托给各位。本王刚刚上位,从无治理国家的经验,也不愿天天早朝。饮完此樽,还望众臣还我一个轻松之身,治国整军的繁琐要务,则要由在座的各位担纲,多多操心了。”
说罢,楚王一饮而尽。
潘崇这时才笑呵呵的举着酒樽说:“微臣一定不负大王所托。”
成嘉也赶紧手端酒樽说:“为大王分忧,乃微臣义不容辞之事,微臣当尊先王之愿,循先王之道,为大楚逐鹿中原,殚精竭力,在所不辞。”
这时,钟无悔才注意看了看成嘉。成嘉约莫四十左右,头戴峨峨高冠,身穿传统的楚国大袖袍服。他脸型消瘦,一副严峻的模样,说话时,头微上扬,显得气宇轩昂。
潘崇望着成嘉一笑说:“先王已逝,我等当以新君为重。只遵先王之愿,是否置新君意愿而不顾呢?”
这时,子仪(庄王师)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是不是看着大王不到弱冠之年,还要靠你翼护啊?跟你说,大王十五加冠,早已自立。你口口声声不离先王,意思是新君不在你眼里,是不是啊?”
古代男子二十岁称作“弱”,按周制,男子二十岁行冠礼,因此称弱冠之年。然天子诸侯为早日执掌国政,多提早行礼。传说周文王十二岁而冠,楚庄王登基时只有十八岁,但他跟文王一样,也是十五岁而冠。因此,子仪说他不到弱冠之年,但已行冠礼。言下之意,新君现在完全可以自立一套。
成嘉闻言正欲反驳,楚王一举酒樽不耐烦的说:“好了好了,庙堂之事,留着你们上朝再议。我和钟爱卿,在宫中苦苦求索,三天不出宫门,就是为了现在与众臣大乐,你们在我面前争去争来,不把我放在眼里,是吗?”
“微臣不敢。”众人此时还真不把楚王放在眼里,但面子上又不得不装出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
楚王看着众臣的恭敬样儿,好像非常满足。他潇洒的将酒樽往身后一扔,两手重重的拍出一声清脆的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