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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时,阴气羸弱,就如潺潺涓流刚入干枯的土地,随着气机的循环,阴气渐旺,终于将枯地润濡。这时,钟无悔只觉印堂天目处,阴阳两气缠绕处,如二龙戏珠般金光灿烁,宛如一日光,冲出体外,由近及远,在意念之下,时出时入,往来无阻,召之即回,放之而去。但难于远行。
钟无悔知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耗气过度反会适得其反,于是,他便慢慢收功,回于正常,但此时,斗兰已陷于迷茫之中,狂喘不已,香汗淋漓,身软如绵。
钟无悔赶紧以嘴渡气,才使斗兰渐渐平复下来,竟迷迷噔噔睡将过去。
钟无悔知道自己功力又上一层,与子樱的相合,只是源于子樱为至阴之体,当钟无悔自身气至阳亢之时,自然为阴气所敛。
但斗兰是练武之人,体内修炼的阴气与钟无悔修炼的阳气结合,则成为性命双修,内外混元归一,天人一体的良药,对两人都有好处。
钟无悔深知,在冷兵器的时代,自己现在必须练好武功,以后才能具有正面对敌之本。
眼下,在众人眼中,他不过是个能逃会躲的yin贼,高手们对他更是嗤之以鼻,都会认为如果自己与钟无悔过招,无疑是对自身人格的侮辱,因此,钟无悔遇上的高手寥寥无几。
铁匠老头身为斗府之人,谁知以后会不会野心勃发,再助斗府取代熊旅为楚王呢,如果这样,他能教钟无悔武功,也必能教钟无悔的敌手克制之招。相反,熊克老人的授业反更为可靠。
一旦与楚王同舟共济,必然凶险无比,钟无悔已无退路,不说为自家性命,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他也必须拼死抗争。
看着熟睡的斗兰,钟无悔心潮澎湃,难以安眠。
明天,美女卫队正式成军,稍加训练,钟无悔就可以带着她们,随楚王去青楼考察民情,在歌姬身上体验民众“疾苦”去了。碰上合适的,收购一间大的青楼做情报总部也不错,在外人看来,yin贼嘛,经常逗留青楼很正常。
安安静静的度过三天后,美女卫队正式成军,对于这支美女卫队,没人当回事,就连禁军的潘统领,也是一笑了之。不用他去护卫,还省心不少,万一楚王有事,反而正好找借口发难,进一步巩固他在禁军中的权威,这正是他求之不得的事。
但他的前提是,别让楚王死于非命,出于谨慎,他还是准备了人手暗中跟随楚王。
钟府旁边又开始了低调扩建,作为美女卫队训练和住宿的地方。美女卫队不必像禁军那般恪守职责,必须每日去宫中当值。只有楚王出行,她们才出行。
美女卫队出行都是六人一班,身着男装,装作楚王身边的仆人跟班。
第一次出行,钟无悔便按照与成嘉的约定,召来斗山兄弟跟随,斗山兄弟现在也老实的像个跟班随从。到了青楼后,从进门到出门,一切都由斗山打点,这点事对于斗山来说完全是轻驾熟路。
斗山一见到女扮男装的曲蓉,悄悄对钟无悔一竖大拇指,暧昧的一笑。钟无悔则以他招牌似的yin笑回报给他。嫖友们往往是心照不宣,一个小动作,一个眼神,都可完美的表达他们心里想说的话。
来到城中闹市,只见宽敞的大街上,商铺林立,在穿着各式服装熙熙攘攘的民众中,还夹杂着不少他国的民众,络绎不绝,热闹非凡。
荀子曾说“四海之内若一家”,就是指眼前的景象,无有滞留,使相归移(转移输送),一排无不丰足的盛况。
街旁拐弯的一些低矮的房屋前,不时可见浓妆艳抹的年少女子,手持丝帕招揽行人,按照当今治安的标准,就是典型的失足少女。
楚王扮作一位公子哥,兴致勃勃的四处观看,来到一处大街时,只见前面一间商铺前围了一大群人,好像在争执打骂。
王城怎么会出现这种治安不宁的状况呢?楚王看热闹似地也想挤上前去观看,为钟无悔所止,他指着一旁的一家大茶楼说:“熊大公子想看热闹,不妨到楼上临窗的地方坐下,一面喝茶,一面观赏,热闹处,待我和斗山兄弟上前去看看。”
楚王依言带着仆从们上楼去了。
钟无悔和斗山挤进人群,只见两个凶神恶煞的大汉,将一家粮铺的老掌柜拎到街上说:“这份赋钱你到底交不交。”
那老掌柜老泪纵横:“穆王在世,我们都只按官定市赋(税)按时交纳。可是现在,我们刚交完市赋(税),令尹又要我们再加邦中之赋(即国都中的土地税),并要商贾将自己的财产及收入禀报于官,隐匿不禀报者及禀报不实者,均处以戍边一年。
我们刚刚完赋,财富也禀报完毕,可今天又说要我们纳什么财余之赋。”
“什么叫财余之赋?”钟无悔问道,不仅钟无悔,就是另外一些看客也想知道这一新赋是什么。特别是一些商贾因为涉及自己的切身利益,因此更为关心。
老掌柜说:“就是每月我家商铺定在一千钱纳赋,不够的自身想办法,超过的盈余,收取三成的财余之赋。”
“哦,营业税、个人所得税再加定额征收呀!”钟无悔一听就明。
当然也有些不明就里的人,纷纷指责老掌柜,说:“一石粟六十钱,你卖的多,一月一千钱还不容易吗,还在这里叫苦叫穷。”
老掌柜趴在地上对众人说:“你们是不知道啊,表面上说一月按一千钱纳赋,可我每月有哪么好的生意,只赚八百,每月就得多赔两百,还有,我请人手,买货预先付的约定金,都要钱啊!
可是这两位兵汉硬要我按一千的盈余交财余之赋。这简直逼的人没法活了。”
那两个凶汉根本不理这一套,对着老掌柜就是一顿拳打脚踢:“你这个老东西,太师的话你可以不听,令尹说什么就给什么是吧?这财余之赋是太师所定,你交不起可以,跟我们到大狱去说吧。”
“爹!”随着一声惊叫,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冲了出来,她跪在两位凶汉前,不住地求情道:“别打了,放了我爹吧,过几天我们一定把赋钱凑齐,这些天我娘病了,花了不少的钱,求求你们缓上几天,我们一定交纳!”
两位凶汉一看,出来一个灵秀的女孩,眼都笑的眯成一道缝,一个恶汉立刻说:“跟了我吧,只要你跟了我,保证你爹从此不再交这财余之赋和其他的赋金。”
“翠花,赶快给我回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老掌柜倒是很硬气,倒在地上还在拼命喝叫,不让女儿求情。
“呀,看不出来,你个老东西挺硬气的呀!”一个凶汉说。
另一个壮汉则抽出大刀狞笑着对老掌柜骂了一句:“个板板,(这话不知是否是汉骂的始祖,无从考证)我看你活得不耐烦了,想造反是不是?太师早就有先明之见,他告诉我们,一说收财余之赋,肯定会为不少商贾所拒,不过,只要有第一个人的脑袋挂在旗杆上,其他的商贾们就会老老实实的交了。看样子,这第一颗脑袋就是你的了,对不起了!”
说着,一抡大刀,向老掌柜砍去,老掌柜眼睛一闭,眼角滴下几滴苦泪。
“爹!”随着一声尖叫,那少女当即昏了过去。
只听“铛”的一声,老掌柜一睁眼,脑袋还在脖子上,原来同样是一名壮汉,手拿大刀将砍向老掌柜的刀挡开。
挡刀的壮汉说:“令尹早有吩咐,政令只得出自一家,任何人不得私自征赋。”
“太师也说,先王刚逝,晋国已准备会盟,附楚之国准备叛楚,重与楚国为敌。强敌在侧,兵马粮草需要提前征收,早做准备。”另一壮汉毫不相让。
由于楚王大权旁落,令尹和太师的争斗开始公开化。
太师潘崇开始伸手抓权了,不过,在钟无悔看来,也不排除潘崇只是想利用此事,先试试令尹成嘉的反应。
钟无悔看着这家商铺心中一动,这商铺是家粮铺,进进出出买粮的人多,作为情报据点非常不错,人来人往不会特别受人关注。
于是,钟无悔拨开人群走上前说:“令尹和太师征赋都是为了楚国,这样好了,这家的财余之赋我帮忙给了。”
说罢,他拿出铜钱交给潘崇一方的大汉,并让斗山去店铺叫人出来,将老掌柜和昏倒的少女抬了进去。
然后,钟无悔对众人拍拍手说:“大伙儿都散了,你们不知道,看热闹有时会看出麻烦的吗,走吧走吧。”
“这人是谁?这么好的心肠,要是我碰见就好了。”
“你是个儿子,当然好了,你不知道,这家伙就是楚国有名的yin贼。”
“唉!你以为他这么好的心肠,平白无故帮人纳赋?看样子,这老掌柜的女儿算是完了。”
……
众人议论纷纷的散了。
众人走后,令尹一方的壮汉仍不罢休,他用刀指着钟无悔说:“你别以为替人纳赋就是好人,你此举已违抗令尹的政令,今日,不拿你下狱,决不干休。”
说罢,对手下人喝道:“给我把此人拿下。”
“谁敢拿我?”钟无悔亮出铜玺。
当时,玺是权力的标志。诸凡丞相、郡守、县令等官,都自国君任命时发给玺,去职时要上交,对不称职的官吏要收玺、夺玺。一般的玺都为铜制,只有令尹的玺往往是金制的,即所谓“黄金之印”。
直到秦朝,才有玺和印之分,皇帝用的印叫玺,臣民所用的只能称为印。
谁知那人看都不看铜玺,冷冷对着钟无悔说:“以后陪你的楚王玩女人好了,朝堂之事,休得插手,念你初犯,你日放你一马,下次定不轻饶。”
连一个小小的统领,仗着令尹成嘉的强势,居然目中无人,把楚王近臣钟无悔当做市井小人大呼小喝,任意威胁。
听他这么一说,钟无悔也火了,平日在权臣面前装孙子,不代表在他们的手下也装孙子。
钟无悔将剑抽出,对着护卫说:“连放个屁都闻不到味的东西,居然敢对我楚国淫名如日在天,对大王忠心可昭日月,对令尹、太师、王师尊重无比的堂堂王宫楚王侍卫长如此无礼,今天不将他拿下治罪,我就饿三天不吃肉。”
说罢,然后对着美女卫队大叫道:“来人,给我教训一下这个眼睛长到屁股上的小兵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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