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淫贼！真正举世无双的大淫贼！”钟无悔这话听的潘崇寒毛直竖，暗暗庆幸自己没听凌波姑娘的推荐，将钟无悔收归门下，不然，以后一旦两人反目，谁知道钟无悔会利用什么样无耻的手段向自己泼污。

　　不光潘崇这样想，就连那些偷听的门客也都听的不寒而栗，他们都一致认为。为了得到一个女人，居然挖空心思到了这般无敌的地步，他们现在才知道，这世上，没有最无耻，只有更无耻；这世上，没有最卑鄙，只有更卑鄙。

　　说完，钟无悔笑声中的淫猥，竟使得在一旁偷听的潘崇门客如坠冰窟，浑身都起了一层厚厚的鸡皮疙瘩，寒毛差点将衣裳刺透。

　　不过，潘崇自以为是的认为，他自身的卑鄙和智慧是用于政坛，而这淫贼的卑鄙和才智都花在了女人身上。

　　趁着潘崇震惊之余，钟无悔接着又说：“当时，我的心愿已了，但是，太师的大事还没有解决，于是我又开始劝导能干那个倔老头。”

　　“你知道我有什么大事？”潘崇冷冷的问道。

　　“我不知道太师有什么大事，但是，我只想帮助太师做点什么事。”钟无悔说：“接下来我就劝能干，待罪之人何不举荐太师的人来接替司败一职，求的太师不再追究罪责，双方互惠互利，您老人家就在家享享福，过几年抱抱孙子算了。”

　　潘崇听到这里，心里不由砰砰乱跳，急忙问道：“能干怎么说？”

　　“经过我苦口婆心的引导，杜鹃泣血般的苦劝，不厌其烦的的开导，直到说得我嘴唇起了几个大血泡，能干才答应了，但是有条件。”钟无悔说。

　　“什么条件？”

　　“张小梅姐弟不能杀。”钟无悔说出能干提出的条件。

　　潘崇狞笑一声：“他说不能杀就不能杀啊，我偏要杀给他看。”

　　“我想太师还是不杀的好。这姐弟两人对太师又没什么威胁，不杀他们，太师可以轻易获得掌管刑罚狱讼的大权，我常听楚王说，这个位置非常重要。”钟无悔说。

　　潘崇问道：“你为什么希望我得到这个位置？”

　　“我怕。”钟无悔担心的说。

　　“怕什么？”潘崇紧盯着钟无悔问道。

　　钟无悔知道，没有充足的理由，老奸巨猾的潘崇绝不会相信他。

　　听到潘崇的逼问，钟无悔眼睛眨巴眨巴的望着潘崇，一副老老实实的样子说：“如果成嘉得到这个位置，军政大权、司法大权都握在他一个人之手，到时候，不管对谁还不是想怎么整就怎么整，我怕他害我。

　　我听见王城里有人说，鼓动大王师傅子仪和公子燮刺杀成嘉，是我出的主意，碰巧我跑了才没抓到我，对这件事，成嘉大人一直耿耿于怀。”

　　“你确实想过杀他吗？”潘崇不怀好意的问道。

　　“冤枉啊！哪怕我敢勾引他的儿媳妇，偷他的情人，睡他的爱姬，也不敢轻易对楚国的栋梁妄动杀念啊。”看着潘崇微微点点头后，钟无悔接着说：“成嘉大人掌管司法，我怕他公报私仇，万一他又看中了我家的夫人和家产，把我害得死翘翘，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看着钟无悔还想往下说，潘崇问道：“分分钟是怎么回事？”

　　“哦，分分钟啊。”钟无悔这才想起，那时都是以沙漏计时，没有钟表，哪有分分钟之说？他急忙辩解道：“分分钟就是把马背上的鬃毛往两边一分，那还不快吗？”

　　“唔，这个说法倒很新奇。”

　　看着潘崇认同后，钟无悔又急急的说：“我最大的爱好，就是喜欢在外面找美女，找美女呢？总会惹点事，对吧？如果令尹大人想要害我，我时时都可能被他抓进大狱。

　　但是，如果太师的人掌管司法，遇上有女子或女子的家人来告我，看在我立过大功的份上，太师至少可以替我抵挡一下，不至于家破人亡吧。”钟无悔讨好般的说。

　　“不错，如果你助我得到司败一职，可谓大功一件，到时候，我怎么也不会让你进大狱的。”潘崇信誓旦旦的说。

　　他嘴上这样说，心里却在暗想道：“何止成嘉，就是我也看中了你的夫人。等到我独揽大权之日，就是你夫人跟我上床之时。到时候，我还要打断你的双腿，要你在一旁伺候，看看到那个时侯，你这淫贼怎么哭求我？”

　　潘崇假惺惺的问道：“如果我答应能干，依你看来，该怎么处置张小梅姐弟呢？”

　　钟无悔惯有的淫笑浮现在脸上，说：“我听说他姐姐长得漂亮，肯定就交给我处置，弟弟嘛，就说年幼无知，最多判个监外执行算了。”

　　“什么是监外执行？”潘崇有些不解。

　　钟无悔忙堆着笑脸，故作轻描淡写的说：“就是判他有罪，但是，放在大狱外服牢役。”

　　“只怕没那么容易。”潘崇阴冷的说。

　　“好，好，这事只当我没说，如果太师没事，我想先走了，可以吗？”钟无悔可怜巴巴的望着潘崇问道。

　　潘崇阴沉着脸没做声，钟无悔也就端坐着没敢动。

　　好一会儿，潘崇才说：“如果我答应那老家伙的条件，那老东西确实会推荐我的人接替司败一职吗？”

　　“他说肯定没问题，他说，还想花点钱替张小海赎罪，买下张小海以后，就替他在院子里种菜，能干还说，如果太师不放心，可以为能干的宅邸安排两个门卫，不过，请卫兵的铜钱他不会出，因为他也没钱。”钟无悔说。

　　潘崇知道能干这样说，其实是将自己置于潘崇的监视之下，这也同时表明，能干的确已经心灰意冷。

　　潘崇疑惑的打量了一下钟无悔，暗想道：“难道真是这个小淫贼的功劳？在无耻的威逼之下，被迫将自己心爱的独生女儿嫁给楚国的大淫贼为妾，对于能干这种心高气傲的人来说，打击实在太大了。

　　“好，我同意他的条件，你去转告他，要他别耍花招，不然，哼！”潘崇冷哼了一声。

　　“我一定转告，不过我离开能干的宅邸时，能干也这样要我告诉太师，他好像还说了一句什么，证人要归宗的话。我问他什么意思，他说太师自知。”钟无悔说。

　　他这话一说完，潘崇不由一震，钟无悔知道他的话击中了潘崇的要害。

　　根据钟无悔的侦查，所谓的证人“潘叔”畏罪自杀死后，没有按惯例扔到乱坟岗，而是有人将他秘密运走，根据潘府一个老妈子的的描述，证人死的第二天，潘府举办了一个隆重的归宗仪式。

　　这事已经再明显不过，张小海以前的邻居，他所称的“潘叔”，原为潘府之人，只是不知因为发生了什么事，被逐出潘府，这次为了潘府之事，他舍身成仁。若果要彻查，这么大的事肯定隐瞒不了。

　　潘崇暗想，这次，让能干屈服，说不定真是这小淫贼的功劳，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而已，如果是这样，何不做个顺水人情，就算是对他的奖赏也行。

　　想到这里，潘崇颜色和悦的说：“这事你为我办的非常好，你想要什么奖赏尽管说。”

　　其实，潘崇心里已经知道钟无悔想要什么。果然，钟无悔提出把张小梅赐给自己，潘崇痛痛快快的答应了。

　　于是，各取所得，皆大欢喜。

　　钟无悔高兴地离开了潘府。

　　钟无悔走后，书房里走出门客邓士和靳鳝，以及上次钟无悔在王城遇刺时，为潘崇出主意的胖瘦两名门客。

　　“你们认为我这样做如何？”潘崇问答。

　　“太师这样做英明无比！”胖瘦两名门客由衷的赞道。

　　靳鳝想了想说：“太师能屈能伸，不愧大人大量。如果由能干举荐太师的人接替司败一职，我们可以免去很多麻烦，别看那个淫贼喜欢女人，他的看法倒是一矢中的。那两姐弟的小命与太师的大事相比，可谓黄金与石子一般。

　　成嘉肯定也会想方设法得到司败一职，如果成嘉再得到司法大权，对太师来讲，确为大大的不利。到时候，成嘉想要谁死，谁就得死。罗列罪名之后，在大狱的酷刑之下，要什么证据就会得到什么证据。因此，这次绝不能让他得到司败一职。”

　　邓士道：“从这点来看，太师和司败大人利益是一致的，我很赞同太师的策略。他保命，太师得要职。只是我在想一件事，钟无悔那淫贼凭什么冒这么大的风险来搅和这趟浑水，他难道不知道，如果太师得到司败一职后，成嘉将会对他恨之入骨，他难道不怕成嘉的报复？”

　　靳鳝这时一捻稀稀的胡须，颇为自得的说道：“邓士可听说有‘痴’一说？”

　　邓士点点头。

　　靳鳝接着说：“如今我常听过‘茶痴’、‘酒痴’、‘剑痴’之类的各种传说，最有名的当为‘药痴’神农，据传神农尝百草，一日遇七十毒，大凡痴者，必然知艰难而勇于奋进，百折不饶，至死方休，此乃痴者之品德和宿命也。而我们遇见的钟大人，则是当今罕见的‘女痴’。

　　我听闻，只要钟大人中意的美色，没有不想法弄到手的，就连武功可杀他一百次的美女大侠鄂蕊蕊，也被他暗中下药玷污。为了美色，他从不惧后果如何。现在各国淫贼流传最为普遍的一句名言便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话便是出自钟大人之口。

　　请问在座的各位，你们在家中喜爱的宠妾都称为爱妾，可是谁敢对爱妾抱有深情？如果一旦为世人所知，你对爱妾真的有爱，必然遭到贻笑，丢尽颜面不说，还会成为淫名在外，饭后茶余的笑柄。可是钟大人为了他的爱妾造出了灯、做出了香水，根本不管名声如何，这就是痴！

　　因此，我们一定不能以我们常人的眼光来看待钟大人，我想，为了得到能干的女儿和那个什么张小梅，他会不顾后果的助太师。”

　　潘崇点点头，说：“靳鳝说的很有道理，这淫贼的一门心思全花在了女人身上，现在，各大青楼都愿倒贴铜钱欢迎他去，据说，他去过的青楼，马上会吸引很多的客人前去，要在和他侍寝过的姑娘身上学习这淫贼的技巧。

　　这淫贼也真是了得，说些招式众人都从未听说，什么日本二十八式、印度三十六式、欧美一百零八式，话虽不懂，可做法人人却欲学之而后快。”

　　邓士说：“如是这样，我们还要设法保护他，让他感到太师对他的关心，我们现在正需要他带着大王沉溺于女色之中。成嘉打他，我们就拉他、护他。不过，我总觉得对此人仍不能掉以轻心。”

　　潘崇见邓士这样说，忙问道：“邓士可是想到制他之法？”

　　邓士笑着点头道：“正是！我要在他府中留一双我们的眼睛和耳朵。”

　　听闻邓士说安插内间的事，潘崇慎重的说：“这事我何曾不想，要在他府中留一双我们的眼睛，不是件容易的事啊！”

　　邓士说：“那淫贼不是要张小梅吗，我们就在张小梅身上下手。”

　　“张小梅对太师已经恨之入骨，她会帮我们吗？”胖门客说。

　　“太师对潘府总管的死感到可惜，可是，要我来说，他是自找死路，死得活该！总管虽说为太师办事很得力，但是，就我看来，此人人品太坏，他迟早会坏太师的大事。

　　我专门细查了他的死因。他居然利用张小梅求他救小弟的急切，骗得张小梅处女之身以后，又要杀张小梅，结果引起两个侠客的义愤，这才杀了他。”

　　邓士接着说：“撇开总管不说，就张小梅而言，可以看出为了她的小弟，她会不惜付出一切。那么，在她去钟府之前，就带她到能干那里看看她的小弟，然后告诉她，做得好，太师可以保护她的弟弟，做的不好，太师还可让他弟弟下狱。

　　况且，我们不要她去有意打听什么大事。每过段时间，让她去看小弟的时候，只要她把在钟府看到的一切琐事告诉我们就行，大事小事都无所谓，我们可以根据她看到的事情来判断，钟无悔到底是个淫贼，还是颇有居心的奸贼。”

　　“好，就按邓士说的办。”潘崇当即作出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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