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乾坤霸业兴 第一百六十六章 初露狰狞
作者:剑雄一狼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看着钟无悔惯有的痛苦状,曹云娥何尝不知钟无悔现在最需要什么,但是,重大事情当头,她还是非常冷静。

  “夫君如此着急,是不是担心这是楚王的意思?”曹云娥一语中的。

  “不错,如果像潘崇说的那样,太后想杀我,至少,她还会有段时间布置,但是,我最担心的是楚王会不会也参与其中,如果有楚王的意思,钟府恐怕有旦夕之祸。”钟无悔忧虑地说。

  “楚王不会!”子樱语气淡然,但是,对问题回答得很坚定。

  “为什么不会?”钟无悔不明白子樱为什么回答的这么肯定。

  “众人都知,夫君毫无专权的野心,也没有居功自傲的骄横,反倒是一心为楚国民众,楚王不会不知。夫君担心的是功高盖主,大祸将至。但是,夫君所作所为全是为了楚王的声威,楚王决不会在王权初稳的时候,诛杀功臣。因为,相比之下,斗越椒若敖氏家族的威胁,对楚王的王位威胁更大。

  因为,若敖氏家族原本就是王族分支,”子樱侃侃而谈。

  钟无悔喜得抱住子樱猛亲了一口:“这真是当局者迷呀,幸亏有了我的好贤妻。”

  这时,曹云娥接着说:“夫君不是说太后身边有个女才子叫婵娟吗?你何不去问问她?大凡有才气的女子,一般很尊重有才情的男子,太后若有杀意,至少她可以隐约的透出一点意思。”

  钟无悔回想起,上次婵娟独自来钟府劝谕钟无悔时,自己曾说过,如劝的大王重树楚国强盛之威名,称霸中原,找太后索要的珍宝就是婵娟。

  因为婵娟说,为了楚国,她可以做出牺牲。只是这犹如送羊饲虎一般祭奠的话语,刺激了钟无悔,使他深感无趣,才一直未见婵娟,如今,也只好去太后那里假装索要婵娟,探探口风去了。

  当晚,钟无悔没像平日那样与妻妾们胡混,只是安安静静,激情飞扬的和子樱、曹云娥展翅双飞。

  张小梅的死,使他始终难以释怀。特别是张小梅在台上以血泪控诉潘崇的罪行时,那纤弱无助、忧郁哀愁的身形,始终萦绕在钟无悔大脑,久久不去。

  正是张小梅的羸弱,使得民众更为仇恨潘崇,立刻就掀起了仇恨的狂潮。使得钟无悔的策划,比预想中的效果还好很多。

  第二天,钟无悔早早起床,上早朝去了。

  楚王自从清除潘崇等一众权臣,夺得王权回归之后,立刻将钟鼓乐器统统扔掉,解散了乐队,打发了乐师、歌伎、舞姬,每日上朝,勤于政事。

  楚王坐在王座上,眼睛还有些浮肿,这大概是以前声色过度残留的痕迹。但是,现在的他,却精神百倍,一扫往日的萎靡,具有一派王者的威严气概。

  自从潘崇伏法之后,上朝的大臣莫不是兢兢业业,克己奉公。

  特别是楚王提拔了许多正直的大臣,包括以前闯进王宫大骂楚王的伍举、苏信等人,他们现在才知道,当初楚王的享乐,只是一时的隐忍,在钦佩楚王的同时,也都为自己的孟浪感到内责,但是,楚王不但不记恨,反将他们重用。

  因此,新旧大臣对朝政的参与,都看作是对楚国兴衰的责任,他们不再像从前那样,只看太师和令尹两位权臣的眼光行事。

  今日王宫大殿里,气氛有些紧张,由于群蛮犯楚,楚国现在已是四面烽烟,有的蛮兵甚至已逼近楚都。

  面对群臣,楚王问道:“群蛮犯楚,各位大夫可有良策?”

  一位大臣开言道:“我大楚饥荒尚未完全度过,当下内患刚除,我担心军心不稳,我想还是暂避一时为好。”

  “可是,庸人统领群蛮叛楚,麋人率百濮聚于选(选,地名,今为湖北枝江县),即将伐楚,我大楚如何暂避一时?”另一位大臣道。

  又有一位年老的大臣说:“麋人率百濮聚于选,距王都不过两百多里地,现在,我们尚无力量抗敌,我看不如迁都为上策。”

  “庸国带头叛乱,另有山夷攻击大楚西南边境,声势十分浩大,已连下数城,直入楚境,我想应该调集兵力,高筑城,死守王都。”又有大臣说。

  “当初周武王兴兵伐纣,庸率卢、彭、濮等八国以兵相从。现在庸国仍统属儵、鱼、夔等众多附属小国,其军队善战,锋芒正锐,我想,我们目前只宜暂避,先迁都到阪高,在那里备战,待到敌军疲劳时,我们再与他们决战,夺回失地。”一位大臣说。

  “不能迁都!迁都此策不妥,我们能去,敌人也能去。况且王城这么多百姓,他们跑得过的那些成天在崇山峻岭奔跑的群蛮吗?”在楚王隐忍其间,大骂过楚王的大夫苏从表示坚决反对迁都。

  “苏大夫说的有理。”曾在乡校支持民众畅言的大夫伍举说:“群蛮残忍,大王迁都,无异于将楚国百姓送入狼口。与其消极避让,不如主动出击,攻打庸国,敌人见我们虽遭荒年,仍能出兵,一定会害怕。”

  朝会上,最有实力的斗越椒和钟无悔都选择了一言不发。

  这时,围绕迁都于不迁都的问题,大臣们都吵成一片。楚王一言不发,静静听着大臣们的争吵。

  听着听着,斗越椒似有不耐的感觉,他桀骜不恭的大声道:“迁什么都,不就几个蛮族兵吗,有什么可怕?大王把军队交给我,用不着我出马,我叫一名手下大将都可将这些蛮子赶回他们的老窝里去。”

  听斗越椒说的时候,钟无悔和楚王对视了一下,那眼光中读出太多的东西,钟无悔刹那间也明白了,若说太后想杀他,绝对没有楚王的意思,因为他和楚王都已看出,潘崇刚一死,斗越椒便露出目空一切的骄横,他大概认为,现在朝中,再没有谁能与若敖氏家族抗衡的权臣,该是轮到他专权的的时候到了。

  斗越椒这一嚷,众臣们都停止了争吵,大殿一下安静下来。

  “令尹勇气可嘉,我也赞同一战,钟大夫认为呢?”楚王说。

  “我赞同必须一战的策略,庸帅群蛮,麋率百濮,看起来势大,其实,说明他们所率蛮、濮的部落众多,实际上没有真正形成统一的力量。虽说当下内患刚除,但是,除去内患后,我大楚在大王的英明领导下,上下一条心,正是扬我国威的时候。这次,必须将群蛮打的服服帖帖,才能保我大楚全境安宁,以便日后北上逐鹿中原。

  不过,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必须重视敌人,我认为,这次出征,最好拟定出最佳的策略,力求一战定乾坤。”钟无悔说。

  听到钟无悔的话,斗越椒鼻子冷哼一声,轻蔑的看着钟无悔说:“等到钟大夫拟定出最佳的策略,恐怕王城早已成灰烬了吧?我近日即派大将领军前去破敌,大王就在王城静等佳音吧。大王,怎么样?”

  楚王苦笑了一下,说:“既然令尹有如此把握,赶紧领军出征就是。”

  就这样,整个早朝争论了一上午之后,定下与群蛮开战的决定。

  早朝之后,斗越椒忙着分兵派将去了,楚王要钟无悔来到他的书房。

  “你认为,此次出兵胜算多少?”楚王问道。

  钟无悔肯定的说:“毫无胜算。”

  “钟兄为什么如此肯定?”私下里,楚王还是和钟无悔称兄道弟。

  “大王,楚国和秦国以前都与庸国发生过战争,大王仔细想想,楚国和秦国的军队与庸国作战,输得多还是赢得多?”钟无悔问道。

  楚王摇摇头:“不知道!”

  “据我所知,一次都没赢过!”钟无悔说:“庸、麇在汉水流域是有影响力的大国。在鄂西山区百濮部落联盟中地位显赫。实际上他们控制着百濮部落的领导权。武王伐纣,百濮参战就是以庸、麇为主力。

  而且,庸国的建国历史有一千多年,具有连续性、稳定性。庸国盛产五金,掌握着先进的青铜技术,这就意味他们的刀剑兵甲不逊于任何国家。

  庸国的北面是秦国,东南是楚国,西南为巴国,处在大国的交汇之区。这战略要地,个个都欲得之,如果他们这么容易打败,早就亡国了。”

  “如此说来,斗越椒必败无疑?”楚王问道。

  钟无悔点点头:“我也希望他能打胜仗,但是,我认为他过于轻敌,必败无疑,因而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应急的准备。

  这次对庸国开战,不打则已,要打,必须将它彻底打败,灭掉庸国。不然,就只有舍弃百姓,在遭受重大损失的情况下,楚国迁都。如此一来,楚国将元气大伤,没个几十年的休养生息,恐怕难以争霸中原。”

  “钟兄可有良策?”楚王问道。

  “今早,有些大臣主和,我认为,他们说的一些实际情况,还是有一定道理,就目前而言,仅凭楚国一国力量,绝难战胜庸国,要知道,楚国还比较弱小的时候,庸国已是较大的方国之一。要战胜庸国,我认为,必须联合几个国家一同出兵,消灭庸国!”

  接着,钟无悔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伤其九指,不如断其一指,集中优势兵力打歼灭战。”钟无悔坚决的说:“庸国、麇国在汉水上游,居山野之中。楚国在汉水下游,处平原江陵。庸、麇攻楚,顺流而下,相对容易;楚国伐庸、麇,逆流而上,进程缓慢,不利于进攻。

  后方不稳是立国之大忌,况且庸、麇并非弱小之邦,一旦庸麇发难,楚国不得不全力迎敌,使得我国在与北方中原诸国争斗时,时常受到牵制,这次,正好利用这次机会除掉庸国和麇国。”

  “钟兄的想法正好与我不谋而合。”楚王大喜道。

  “打蛇打七寸要害,庸国首先挑起了这次叛乱,只要全力攻打庸国,群蛮百濮自然慑服自退。”钟无悔继续说:“首先,我们对北方高悬免战牌,紧闭楚国北方的门户申、息两邑北门,防备晋国等中原诸侯趁火打劫。然后,出使秦国与巴国,联合进击庸国,一举将它灭掉。”

  “时间仓促,秦国和巴国愿意立即出兵吗?”楚王有些疑虑。

  “国与国之间的交往,无非也是为利益所趋。庸国正堵在楚、秦、巴三国门户之间,一旦灭掉庸国,三国之间道畅路通,各有所得,只要讲清道理,他们一定会出兵。”钟无悔说得非常有把握。

  “商谈出兵之事,秦国与巴国相比,巴国要容易得多,他们毕竟是我们的邻居,以前一直和我们友好相处。但是,要说动秦国,就不太那么容易了。”楚王露出自己的忧虑。

  “大王所言不假,秦楚之间,以前有不少的冲突,这次,就怕他们认为是我们走投无路,才求他们出兵,所以,说服他们出兵,要费不少的功夫。”钟无悔

  “既然如此,钟兄可愿出使秦国?以往,钟兄不是常说,越是艰险越向前吗?”楚王笑问钟无悔道。

  “我是楚王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哪有什么愿不愿意之说。”钟无悔笑着说。

  楚王大乐,说:“钟兄说笑了。”然后深有感慨的叹道:“得遇钟兄,实乃我熊旅之大幸,我记得少傅曾告诉我说,钟兄曾发誓,来日定当一尽全力,助太子成就霸主之业。如今,楚国刚刚起步,还望钟兄莫半道弃我而去。”

  楚王说的甚为殷切,眼中竟有两点泪光闪烁。钟无悔深为感动,说:“我钟无悔不求权位,不求厚利,只求大王能保得我钟府平安,我必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钟兄如此说,是不是有人想加害钟府?”楚王心思细密,他听出钟无悔话中有话,因此赶忙问道。

  钟无悔苦笑了一下,他哪敢当着楚王的面,说太后有害他之心这些扑风捉影的传言呢?他只好说:“如是弑父杀妻、强田夺地的私仇,你很容易知道敌手是谁。但是,涉及到朝堂的权力之争就难说了,这也是最为残酷,最为复杂的争斗。”

  钟无悔露出深深的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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