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无悔带着众人来到一家上好的酒楼,要酒楼的小二给他们找一间安静的包厢。
看着他们这几个到来的外地人,个个都穿的破破烂烂,身上还散发出阵阵恶臭,甚至比城里的乞丐还不如,店小二心存疑虑,刚想把钟无悔他们赶到一边去,可是,遇上钟无悔的眼神一扫,使他不由打了个冷噤,再仔细一看,个个壮汉腰间都带着刀剑,店小二只好将他们带到一间上好的厢房。
一进厢房,钟无悔自己也想品尝一下秦国的美食风味,便吩咐店小二先将他们最好的酒菜上来。小二唯唯诺诺的答应后离开了。可是,钟无悔他们要的酒菜,一等也不来,二等也不来,周围都是大吃大喝的喧闹声。
“别是欺客吧!”阵阵的饭菜香,已刺激的钟无悔他们忍无可忍,他感觉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决定自己出去问问店小二是怎么回事。
他刚一出门,就见小二带着两个锦袍公子走了过来,在两个锦袍公子的身后,跟着一群气势汹汹的打手。
一见钟无悔,店小二指着他,对那两位公子说:“就是他们!”
一个锦袍公子对打手们淡淡的说了一声:“给我拖到外面去打,别打死,只要打断他的双腿,以后再进不了酒楼就够了。”
这时,养由基和四名护卫也闻声出来。
钟无悔考虑到初次进入秦都,这次又是秘密出使秦国,他害怕带着刀剑的护卫人数多了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误会,因此,他便留下上十个护卫先呆在城外,自己只带了养由基和四个护卫进城。
那锦袍公子一看钟无悔他们几个人的架势,眼睛一瞪,气势汹汹的说:“想干什么?”
另一个锦袍公子阴笑道:“一起出来正好,连他们一块儿把腿打断。”
钟无悔一看那两个身着锦衣袍的公子,便知道他们非富即贵。他不想刚进秦都就因一点小事,找些无谓的麻烦
于是,他大喝一声:“慢!”
“怕了?”一个公子傲慢地说。
钟无悔仔细的打量了一下他们,只见一个公子穿着绛色的锦袍,一个公子穿着深蓝色的锦袍。但是,他们两个的态度都十分傲慢。
钟无悔颜色和悦的说:“两位公子,我想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些误会,我们今天才刚刚来到秦都,与大家无冤无仇,有话好好说,大家最好别伤了和气。”
“哈哈哈,”绛色的锦袍公子仰天一阵大笑:“伤和气?你们进这酒楼前,怎么没想到伤和气,看着要挨打了就服软?”
“公子误会,进这酒楼,无非是吃顿饭而已,哪有什么伤和气之说?”钟无悔对他们的无理取闹也有些不悦了。
“进酒楼?像你们这些乞丐也有资格进这酒楼?”说话的还是绛色的锦袍公子,那位穿深蓝锦袍的公子,一言不发,一直在一旁观望。
这时,锦衣公子带来的家丁打手跟着主人起哄,早已惊动了不少看热闹的好事民众,他们平日深知这两位小霸王的狂妄作为,围在旁边,远远地看热闹,都想看看这几个外地人挨打的精彩场面。
无妄之灾想躲也躲不过,干脆将事情闹大,说不定更容易见秦王。
钟无悔拉下脸,冷冷地说:“我看公子锦衣绣袍,难道不知人之常理,以貌取人者是俗人,以衣取人者是庸人,以官取人者是小人。看见衣穿破点就不准进酒楼,这是哪国君王的律令?我看你是庸人不可自扰也。”
“呵呵”这时,穿深蓝锦袍的公子笑了两声,发话了:“破裳烂衫,我说不能进就不能进,怎么样,把他们的腿打断,丢到城外。”
家丁们一声应诺,就要冲上前。
钟无悔又是一声大喝:“慢。”
绛衣锦袍公子乐了:“怕了?怕也没用,既有此时,何必当初。”
没想到钟无悔却说:“我有个请求。”说着,钟无悔一指养由基他们几个护卫:“他们是我带进来的,有话道: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们冲我来就是,不要牵扯那么多人,如何?”
原来,钟无悔一看来者不善,凭着他们颐指气使的样儿,就知来者不是权贵就是王侯之类的人。
在等级森严的社会,钟无悔害怕他的护卫打伤这些权贵王侯后受到惩罚,到时侯,如果对方不依不饶,为了国家大事,他说不定只能牺牲他们。因此,钟无悔喝住他们,准备独自应对,护卫们也知道钟无悔的格斗本领,都站着没动。
“好一个一人做事一人当。好!我就喜欢这样爽快的人。既然如此,今天的帐,就记在你一个人头上算。”先前说话的锦袍公子拍着手说:“那就到大街上去吧。”他想在大庭广众下折辱钟无悔。
钟无悔没动,说:“你不会等我来到大街以后,再来找我这些兄弟的麻烦吧?”
“胡说!”先前说话的锦袍公子怒道:“我答应过你的事一言九鼎,你可以在全城问问,我徐政什么时候食言,不讲信用?”
“既是如此,我就信你一次,我们走吧!”说着,钟无悔和他们一起来到宽敞的大街上。
钟无悔和两个锦袍公子一离开酒楼,立刻就被人们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住,连酒楼正在吃饭的客人都跑出来看热闹。钟无悔一看,以为爱看热闹,说不定就是中国人的秉性。他哪里知道,这些人赶来看热闹,是因为这两个锦袍公子,一个是上将军的公子,一个是右庶长的公子。
上将军职掌为典京师兵卫,右庶长为王族大臣领政,相当于辅相。平日看着他们作威作福已经习惯,但是,今天,居然有人不怕死。敢在秦都和这两个锦袍公子叫板的人,到目前为止,也就钟无悔一个人,而且,在外人看来,还是个臭乞丐,人群中,也有人叹息,认为钟无悔不知天高地厚。
本来,上将军的公子已经说留他一命,但是,像他这样张狂,不被打死才怪。
来到街上,“是单挑还是群殴?”钟无悔镇静地问道。
“什么是单挑?什么是群殴?”上将军的公子徐政不解的问到。
钟无悔慢悠悠的说:“单挑就是一对一的打,群殴呢,就是你们所有的人一起上,和我一个人打。你选哪种?”
两个锦袍公子从未听过这种打法,每次打人,打手们一拥而上,打完就算了事,哪还分什么“单挑”、“群殴”。
两人一合计,人家先发话了,他们至少先要顾全点面子,于是,决定还是先选单挑,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多人打一个人,打赢了面子也无光,何况这些打手都是徐政从军队找来的好手,痛打一个乞丐应该不费吹灰之力。
“单挑。”徐政刚一说,深蓝色的锦袍公子马上纠正道:“先单挑!”
钟无悔看了他一眼,然后在街中一站,勾着指头说:“谁先上?”
徐政一示意,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站了出来。徐政首先就选出最强的军汉,想一举将钟无悔打倒,以免弱了自己的名声。钟无悔多打倒一人,他的名声就多弱一分。
壮汉大叫一声,刚要动手,忽然听见一个女声的娇喝:“住手!”
这时,只见一个身材苗条的美貌少女出现在绛色锦袍公子身边,钟无悔仔细打量了一下她,这少女虽然苗条,但是,她与楚国少女的苗条完全不一般,这少女身体的线条优美,显得非常矫健,举手投足都非常协调,。
“哇!一看就是练武的人,魔鬼身材,黄金比例,车灯亮堂!”钟无悔迅速在心里定下结论。
“哥,你又想欺负人了,以前,百里伯伯一直跟你说,要学会爱民。父亲也一直要你收敛,说树大招风,况且练武之人天外有天,百里伯伯和父亲的话你不听了?”少女不满的对徐政说。
钟无悔一听,暗暗吃惊,他真没想到一员武将居然会有这么有见识,而且听那少女的口气,好像跟百里奚还很熟。
百里奚,字子明,是当时秦穆公用五张黑羊皮从市井之中换回的一代名相。
这次来秦国,要想说动秦国出兵,和楚国一起联手灭掉庸国,这位百里奚可是位关键的人物,即便他已退休。钟无悔当下便起了与这少女的结交之心。
钟无悔立刻笑着对这位少女说:“美女,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哪有见面就问姓名,那位少女似乎有些讨厌钟无悔的轻佻,对他一翻白眼,没理他。
钟无悔也不觉得没趣,他面带笑容的看着两位锦袍公子说:“看在这么漂亮的女孩面子上,我就不跟你们计较了,赶快带着你的人走吧。”
周围的人一听这话,顿时一阵哄然大笑,在他们看来,这乞丐已是羊落虎口,他居然还这么大言不惭,辛亏当时没有神经病一说,不然,钟无悔又将获得“秦国第一神经病”的光荣称号。
那少女听见钟无悔的话,睁大眼睛望着钟无悔,她认为,有人很无耻,没想到还有更无耻的人,看样子,无耻无底线呀!她是为钟无悔解围,怕他吃亏,没想到他顺着杆子爬这么快。居然说,要放过那锦袍公子和他带来的一众打手,就连徐政自己都在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深蓝色的锦袍公子呵呵一笑,说:“谢谢你的大恩大德,我们就不用你放过了,我想自讨苦吃,如何?”
钟无悔也呵呵一笑,说:“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然后他向看热闹的人大声说:“这位公子平日吃惯了膏粱,想自讨苦吃,这就怨不得我了。我说过,男子汉一人做事一人当,还望公子对众人承诺,我给你吃完苦头后,你不会找我朋友的麻烦。”
周围的人又是一阵轰然大笑,在他们看来,钟无悔就像个疯人一般,别人不打死他就算他的幸运,他居然还敢戏弄别人。
“单挑,上!”徐政恼羞成怒,对那壮汉令道。
他可爱的妹妹正准备上前阻止,可是,一看到钟无悔的浪荡样子,又打消了主意,她非常讨厌钟无悔的无耻,只想等他尝过苦头,受点教训后,再阻止哥哥进一步行凶。
“呀!”壮汉大叫一声,挥着斗大的拳头向钟无悔扑来,可是,钟无悔好像没看见他一般,眼看钟无悔将被砸个正着,在旁人的惊呼声中,只见钟无悔身子微微一闪,当那壮汉拳头贴着钟无悔耳边掠过的时候,钟无悔一起脚,那壮汉就抱着裆下倒在地上。
“这叫静如处子,动如脱兔,知道吗?”钟无悔洋洋得意地说。
那少女“咦”了一声,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搏击,也没见过这么干净利落一招就将一名壮汉打倒,她这才明白是自己误会了钟无悔,钟无悔曾说,看在漂亮的女孩面子上,不跟她哥哥计较,这话原来是真的。
一个照面,他的人就倒下了。徐政可输不起这个面子,他和另一个锦袍公子几乎异口同声的说:“群殴,上!”
徐政带来的那群打手,早就按捺不住,一拥而上。
这时,只见钟无悔冲入打手群,犹如蝴蝶穿花般,在那群打手中穿行,“借力打力”、“指上打下”……,腿法、掌法、肘法、步法,钟无悔像温习功课般,痛痛快快的发泄了一番前世散打的自由搏击凶狠的职业技法。
在灵活多变的招式和变幻莫测的攻击中,钟无悔越打越狂,越打越勇,他心底一直长久压抑的莫名郁闷,此时,像火山一般爆发了。
他完全陷入狂暴之中。
连养由基在一旁,都看的心惊肉跳,他此时才知道,以前钟无悔和他比武,完全是对他手下留情。
“别打了!”“再不能打了!”那少女的惊呼和养由基的急切叫唤,才将钟无悔惊醒。
头破血流,断胳膊断腿的打手们躺了一地。连那些看热闹的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现场静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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