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早膳,在仆从的簇拥下,司徒静踏上了回京的路。
马车在宽阔的官道上缓慢行进,或许有碍于司徒静的身体受不了颠簸,车夫故意压下了行进速度,然而这慢悠悠地节奏却令司徒静有些昏昏欲睡。
半梦半醒之间,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风雨交加的夜,还记得那夜,父亲死在母亲的怀里,万箭穿心。
当父亲身上插满了羽箭,即将气绝的前一刻,父亲依然不忘叮嘱母亲,一定要顾好她。
而那时的她,却只是跪在父母的身边不停的痛哭,任雨水将父亲的鲜血冲刷干净。
“大小姐,您怎么哭啦?!”
桃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司徒静猛的睁开眼睛,在一瞬间恍惚之后,却发现眼泪早已打湿了衣襟。
定了定神,司徒静默默地掏出帕子擦干了脸上的眼泪,淡淡的扫过一脸担忧的桃丫,最终目光锁定在那绣着鸢尾花的马车帘子。
这一世,她无论如何也要保侯府上下平安,她要毁了司徒靓和宇文浩的一切,还有那隐在背后推波助澜的狗皇帝。
马车一路晃了约莫两个时辰,才刚进城门,马车外便传来一声温厚沉稳的声音。
“司徒雄奉侯爷之命,特意在城门恭迎大小姐回城!”
雄伯?当年跟着父亲血染沙场的手足,因为在一场大战中伤了右腿,于是便留在侯府内当起了侯府管家。
记得当初父亲有意让他回乡养老,并赠予了不少盘缠,然而雄伯却说他孤家寡人,宁愿在这侯府当个下人,继续伺候着他的主子。同时,司徒静也想起,上一世的雄伯,也是因她而死。
不过好在承天之佑,一切都还来得及!
司徒静点点头,桃丫上前打起了马车帘子。
“大小姐!”
雄伯在马车外拱手一礼,却让司徒静微微有些鼻酸,夹杂着浓浓的鼻音,司徒静微笑着朝雄伯点了点头。
“雄伯!咱们回府吧!”
“好嘞!走啦走啦!”
雄伯一声吆喝,马车又开始稳稳地朝着城西的安国侯府驶去。
约莫行进了又有一刻钟的时辰,马车才缓缓停下,马车外又传来了雄伯温厚的声音。
“大小姐回府!”
“恭迎大小姐回府!”
一声洪亮的迎候,声音虽齐整,但司徒静听得出来,这是府内的丫鬟仆从都出来迎她入府了,听声音,个个都充满着笑意。
司徒静又开始鼻酸了,然而她已顾不上许多的直接从马车上跳下。
随着众人的一声惊呼,司徒静稳稳的站在了侯府门外的青石台阶之上。
“本大小姐回来啦!”
看着当年安国侯府的一众仆从统统都在,司徒静激动的早已泪流满面。
几个丫头上前就把司徒静围在了中央,又是拿帕子擦泪,又是说笑话逗趣儿,好不容易将司徒静逗得破涕为笑,院子里却急匆匆地跑出个人来,来人直直的越过司徒静,朝着雄伯跑去。
“雄管家,老夫人的身子不好啦!”
听罢!司徒静不由得垂首轻嗤一声:“老妖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