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静暗自责怪沐云盈多事,可面儿仍是笑盈盈地,接着又安抚地拍了拍司徒夫人的手背。
“母亲不用太过着急,这手串的主人之前曾被我所救,故诚心以此物相赠。若母亲觉得太过贵重,只待来日您顺利生产,女儿再将此物原物奉还,母亲看可好?”
司徒夫人虽稍有为难,但看着司徒静笃定的眼神,便也由了她去,左右始终还是要物归原主的,但是却又不免疑惑,这天天出门都有丫鬟跟着的侯府大小姐,究竟是在何时救的他人性命?
沐云盈私下背过身去,暗自吐了吐舌头,她好像闯祸了……
看司徒夫人虽说仍有疑虑,但也听话的将玛瑙髓带回腕间,司徒静不自觉地弯了弯嘴角,侧身看向了一旁已经开始诊脉的沐云盈。
沐云盈这一番脉相把了许久,眉头也皱了几皱,终于在长出一口气后,沐云盈才缓缓地收回了手臂。
“夫人这胎相极为不稳,若是交给寻常大夫来医,恐怕随时都有滑胎的可能。”
“啊?”
司徒夫人倒抽一口凉气,瞬间便泪意上涌,熏红了眼眶,而现在一旁的司徒静也是眉头紧锁,面色透着无比的沉重。
“沐神医,你说寻常大夫来医会是这般下场,但倘若是你或者赵老太医,怕就会是另一番结果了吧?”
沐云盈看着司徒静那张冷静的小脸,赞赏地点了点头。
“不错!”
“可是昨个赵老太医明明给开了安胎药,母亲也按着方子吃了,怎的情形却反倒愈加的不好了呢?”
听了司徒静的话,沐云盈也在低头思量着。渐渐地,她才理出了一些头绪。
“赵老太医的方子和药渣拿来给我瞧瞧。”
“是。”
一直候在内室门边的秋嬷嬷急忙应声退出,不一会儿便急匆匆地端来了沐云盈所需要的东西。
趁沐云盈低头打量药方及药渣的时候,司徒静一直神色淡漠的盯着仔细侍奉在母亲身侧的秋嬷嬷。
这秋嬷嬷原是外祖母进宫时候所带的婢女,在外祖母过世后,更是小心翼翼地在情势复杂的后宫将母亲抚养长大。若轮衷心,这秋嬷嬷一定是当之无愧,只是这懦弱的性子,可真得不像是在后宫里待过的样子。
沐云盈将药方与药渣细细的核对清楚后,又满面阴沉地将东西递回给了秋嬷嬷。
“药方是极好的方子,药也都是上品的药材,这药无异常,但是夫人的脉相却是胎气受损,这太不合常理了。”
沐云盈话音刚落,转头看向正一脸沉思的司徒静,她发觉司徒静确实生的比寻常女孩儿好看些,而且眉宇间的气度也不似寻常十二三岁的姑娘,反倒更像是有一抹成年人的睿智掩藏其中。
司徒静的思绪纷飞,眉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白嫩的小脸上铺满了慎重。
“沐神医,你说会不会是因为这些味道?”
“味道?”
沐云盈想起,方才进门时确实有一股闷人的味道惹得她极为不适,很重的药材补品的味道。现在想来,或许真的是因为这个也未可知。
“不知这些药材和补品现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