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儿~”
司徒夫人无力的呼唤,显然是被司徒静眉宇间的戾气所影响,生怕她一个不小心再惹出什么事端。
司徒静回身,静静地走到司徒夫人榻前,用力地握了握司徒夫人冰凉的双手,满脸的严肃。
“母亲,您一项为人大度,待人亲善,可您又岂能不知,这世人一贯地欺软怕硬、踩高捧低,虽说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您也不该不存半分。”
看着司徒夫人一脸的为难,司徒静也知道,她这母亲一项怯弱,特别是在面对老妖婆时,更是没有半句拂逆之言。
司徒静曾想过,因为老妖婆是先太后的亲妹妹,或许母亲作为长公主时,曾在宫中受尽先太后的欺压,因此才会不自觉的便对老妖婆产生了恐惧之心。
然而这次若不将事情挑明,难保下次不会有人再继续出手,也该是时候给她们一个警告了,免得她们有恃无恐,继续为祸母亲。
“母亲放心,静儿只是将锦盒送去兰园,顺便求一求祖母她老人家为您做主罢了,您别多想!”
司徒夫人还是不放心的追问。
“不如等你父亲回来了再说?”
“母亲,您放心,静儿是绝对不会给您惹什么麻烦的。”
司徒静接着转头看了沐云盈一眼。“沐神医,母亲就暂时麻烦你来看顾了。”
沐云盈点点头:“大小姐请放心!”
看着司徒静离去的背影,司徒夫人是无比的担忧,而沐云盈则是好奇这十二岁的小姑娘会如何去做。
司徒静带着秋嬷嬷离开了梅园,现在这情形,留下沐云盈来照看母亲,总比那群不知道根底的丫鬟婆子要可靠许多。
半道上,司徒静幽幽望着兰园的方向,刻意放缓了脚步,让身后的秋嬷嬷能轻易的靠近她的身侧。
“秋嬷嬷,为何母亲堂堂一国公主,却有这般柔善的性子,您服侍母亲这么久,想必也该知道一二吧。”
司徒静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浓浓的疑惑,看向秋嬷嬷的眼神也有着深深的不解。
秋嬷嬷先是欲言又止,而后又谨慎的在他们四周瞄了一眼,最终在确认四下无人后,才突然落下两行清泪来。
“回大小姐,我家莲主子殁的时候,长公主也才不过三岁,先皇垂怜夫人,便让先太后将长公主养在膝下。却不知这一养,便像是送羊入了老虎口,先太后将长公主丢在下等丫鬟的院子里养着,虽说是挂了个公主的名儿,实际上干的却是最低贱的活儿,长公主也从未将自己当成公主看待,直到长公主嫁给侯爷,才算是苦尽甘来。”
司徒静的心里纠结成了一团,没想到母亲的过去竟是这般凄苦,更让她懊悔的是,上一世的她居然从未曾关心过母亲的过往。
“这就是母亲为何让府里人唤她夫人而不是长公主的原因?”
秋嬷嬷抹了抹眼泪儿,叹着气点了点头。
“这侯府里说来也挺好,侯爷对夫人也好,两人也颇为恩爱,只是......”
“只是那兰园里的老夫人是先太后的亲妹,母亲自然心生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