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也哭了,砸也砸了,司徒静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跪在边儿上抹眼泪。
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把司徒夫人安胎一事设法绑在老夫人的身上,成为老夫人的责任,毕竟安国侯府一脉也必须要有个男丁来承继家业。
司徒静默默地在心里盘算着时辰,往日里父亲在巳时初刻便会出宫,大约巳时三刻会回到府中。
今日早晨她刻意让秋嬷嬷托雄管家去请神医,想必雄管家请回神医后便会候在宫门口,加上她来时路上还刻意放缓了脚步,如无意外,父亲此时应该已经回府,并朝着兰园而来。
听到门外此起彼伏的请安声,司徒静眼底滑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精光,嘴角也不自觉勾了一勾,接着便感觉面前人影一闪,她便被司徒长啸一个箭步从地上扯了起来。
“静儿,你这是做何?”
司徒静因为跪的略久了些,刚起身时一个没站稳,险些瘫坐在地上,看的司徒长啸一阵心疼。
“糊涂东西,还不快给大小姐搬个软凳过来!”
老夫人的脸色自打司徒长啸进门后便愈发不好,无力的点了点头,周嬷嬷随即退出房间,再进来时,手上便多了一把描着金线的红木软凳。
司徒长啸小心翼翼的将司徒静扶坐到软凳之上,见秋嬷嬷还在跪着,便挥了挥手让秋嬷嬷起身,而后才目不斜视地盯上了坐于榻上的老夫人,眼底流露着泼天的寒意。
“母亲可否告知,静儿因何跪于地上?”
面对司徒长啸的质问,老夫人的脸色更差,置于榻上的右手因气恼而不自觉地开始颤抖。
“啸儿,这是你身为堂堂安国侯,对母亲说话时应该有的态度吗?!”
“哼!这正室的位子是怎么来的你心知肚明,少在这里给本侯爷端着长辈的架子,就凭你,还不配!”
司徒长啸猛甩衣袖一声怒斥,险些将老夫人气的晕死过去,司徒静和秋嬷嬷待在原地屏气凝神,不敢出声。而一旁站着的周嬷嬷则看的心惊胆战,急忙上前行礼解释。
“侯爷勿恼,今个儿是大小姐上门有求于老夫人,因此才会跪在地上,这不还没来得及起身呢,侯爷便已经来了。”
司徒静被面前的风波兀自吓得一惊,她好像听到了一些不应该听的事情,但她很快便镇定下来,深吸了口气,趁二人还在对峙,急忙思量着接下来的打算。
父亲对母亲一项视若珍宝,可是父亲身为安国侯,时常大部分时间不在府中,府中后院还是老妖婆一人独揽。
更何况,坑害于人的手段何止万千,若母亲还在侯府之中,那就必须借着老妖婆的手段自保。
思及此,司徒静只好缓缓抬手,轻轻地扯了扯司徒长啸的衣袖。
“父亲,静儿求您别恼,是静儿自个儿来求祖母的,静儿年幼,母亲又有孕在身,如今府中又出了坏人想害母亲,是静儿害怕,所以静儿特意来求祖母看顾我们母女,是静儿自己要跪的,不关祖母的事儿。”
说完,司徒静便开始低着头搅起了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