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叫我不要告诉他们。”
“这里往常都会有海妖出没的,她们可以一整天都在出游。这个时节她们通常都很勤快,没人想离开,可为什么不见她们中的一个呢?”贝塔疑惑地说。
“就像她们全都死光了一样!”纳比纳斯开玩笑说。
“是啊!”贝塔先生附和着纳比纳斯的话笑起来,但谁也没有注意到,她的笑有一丝牵强。
纳比纳斯和贝塔坐在篝火旁,贝塔面前的椰子壳已经被喝空了,嘴边还留着一抹面包树果实的碎屑,她望向纳比纳斯,露出满足的神情。
纳比纳斯望着贝塔:“你是不是看见什么了?”
贝塔有点不懂,她望着纳比纳斯不出声。
“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是不是?”纳比纳斯继续问道。
贝塔做了个莫名其妙的手势,她真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我小时候就记得,我跟我祖母聊天,我说我想拥有一种看穿一切的本领。人们把这种能力叫做’未卜先知’。很久以来,传说都说只有少数血统纯正的鲛人贵族有这种能力,就像毒族黑魔法的’穿心术’。但古老的水族,是一种先天就有的天赋,不需要后天的培养,或者严苛的试炼。你知道自己有这种能力已经多久了?”
自从这孩子被恐怖的海鸥攻击以后,纳比纳斯就发觉了这一点,她对事情的反应和普通人不一样,纳比纳斯的感觉非常明显。所谓“未卜先知”,是一种洞察过去的能力,许多人都曾有过幻觉,但他们的感觉非常短暂,不能在大脑中形成具体的画面,只是在事情真的发生的那一刻才有种似曾相识感,好像故地重游。只有极少的人能够大量储存发生过的具体画面,形成对大脑的完整信息传递。所以这就可以解释为何贝塔不用指南针就可以辨别方向给他带路,以及她总是莫名其妙地发呆而忧郁。发生过那古怪的事后,她的表情先是正常的惊吓,而后变成了惊奇,最后怀疑而忧虑。
贝塔听了纳比纳斯的话,想说点什么,却又犹豫了一下,只是望着纳比纳斯。
“为什么你不想谈?”
“小花。”
“我不能说。”贝塔低下了头。
“谁不让你说?”
“小花。”
“谁是小花?”纳比纳斯觉得事情有点蹊跷。
“路边采的,却住在我心里的小小花。”
纳比纳斯试图让自己明白,年轻的女孩还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总能在某一时刻看到一些事物,好像有另一个人告诉她。而那个人,也就是所谓的小花,其实就是贝塔意识的另一存在!“是小花告诉你这些事情的吗?”纳比纳斯问道。
“是。”
“她是怎么告诉你的?”
“我睡着的时候她带我去看,但我醒来时就不记得了。”这正是这特殊能力的一种魂游方式。
“你的家人知道小花的事吗?”纳比纳斯也是第一次见到有这种能力的人,贝塔的家人也许并没有和贝塔一样,那么特殊。
“是啊。”
“告诉过他们你知道的事情吗?”纳比纳斯问。
“小花叫我不要告诉他们。”
这是一个天赋禀异的孩子,纳比纳斯想,从她那天真活泼却又与年龄不相称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出,她一定知道很多:“小花跟你说过这里的事吗?关于几天前那只奇特的海鸥的?”
“小花。”
“我不知道。”贝塔明显口不对心,她低下了头。
“小花叫我不要告诉他们。”
“仔细想想,好好想想。”他知道这孩子一定知道些什么。
那只鸟被砍了头也能动吗?贝塔心里很想问出声,但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我看见的不好的事都是真的吗?”
“当发生一些事时,总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让后人看到。”纳比纳斯想着该用什么词语来解释,“就好像是有人烤焦了面包树的果实,也许从内而外都焦烂了,也许外层焦了内心却依旧鲜美可口,没有人能通过看到的推断出一切,你的能力可以让你注意隐藏的事。你就像是能预知未来,有时候也能看见很久以前的事,但也不是事情的全部。”他尽量轻描淡写地说着,不希望令这个纯真的孩子恐惧,“过去有好多事发生过,好几年了,不是每一件事都是好的,也不全是坏的。”
“伊莱亚特殿下,”孩子轻轻吐出一个名字。这几天来,这几个名字一直在她睡觉时反复出现。
“伊莱亚特?”纳比纳斯惊愕地望着贝塔,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死鸟事件”远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你跟我们殿下不是生死与共的战友吗?”贝塔看见纳比纳斯那复杂的表情,天真地说道。
“是的。”纳比纳斯没有撒谎,但低沉躲闪的声音告诉贝塔,他也没有完全说实话。
“我只有幸见过殿下一次,在我的印象中,王子殿下高大英俊,有着纯血皇族的标志性冰蓝色长发,雕塑般的面容。就连我俊美的哥哥多利尔站在伊莱亚特殿下旁边都被压制得似个捕鱼小童。“贝塔说:”但他太冷了,所以我没有迷上他。殿下一直被人视为一个武艺精湛的法师,尽管深受众人爱戴,王子殿下是沉默寡言、嗜书内敛,有人曾评价过他是个性格忧郁的人。”
“贝塔,你究竟看见了有关伊莱亚特的什么?”
那只鸟,贝塔反复想着。
“当发生一些事时,总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让后人看到。”纳比纳斯想着该用什么词语来解释,“就好像是有人烤焦了面包树的果实,也许从内而外都焦烂了,也许外层焦了内心却依旧鲜美可口,没有人能通过看到的推断出一切,你的能力可以让你注意隐藏的事。你就像是能预知未来,有时候也能看见很久以前的事,但也不是事情的全部。”他尽量轻描淡写地说着,不希望令这个纯真的孩子恐惧,“过去有好多事发生过,好几年了,不是每一件事都是好的,也不全是坏的。”
“我看见在无月的夜,他独自一人为黑色的鹰隼插上白色海鸥的羽毛。”
“他把海鸥带血的白毛插到猛禽鹰隼的身上,插的过程中鹰隼已经痛死。然后殿下带着他的竖琴前往情人泉,当殿下回来之后所吟唱的歌是如此之美,足以让女子落泪,白色的鹰隼听了竟会慢慢苏醒。”
“什么?”
纳比纳斯望着贝塔:“你是不是看见什么了?”
“他把海鸥带血的白毛插到猛禽鹰隼的身上,插的过程中鹰隼已经痛死。然后殿下带着他的竖琴前往情人泉,当殿下回来之后所吟唱的歌是如此之美,足以让女子落泪,白色的鹰隼听了竟会慢慢苏醒。”
“小花。”
“……”纳比纳斯神情严厉,这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
“小花告诉我说,一切都起源于一件特别的礼物——
那一天,寂静的海面突然响起一阵嘈杂的声响,犹如地底下传来的雷声隆隆,所有人都小心地四下观望,寻找响声是从哪里来的。正在这时,他们看到海底升起一股排山倒海似的白浪,遮住视线,我们看不清楚海与天的分界线。白浪全是泡沫,犹如一朵巨大的白色山墙,吼叫着奔涌过来。漩涡,一个妖怪分开水面游了出来。这是一头巨大的狗头海怪,它叫喊一声,地动山摇。看到这怪物,伊莱亚特殿下的脸上居然露出了难得的微笑。
送礼物的人得意地说,看我的新作品,没有做不到的事,只有想不到!我把獒犬的面孔,鳗鱼的尾巴割下来,再用法术移植到海豚的身上。这种海豚繁育出的后代都长着獒犬的脸,鳗鱼的尾,它们的生长似乎不受抑制,自出生起会不断生长,直至它的身体不能承受为止。
“他把海鸥带血的白毛插到猛禽鹰隼的身上,插的过程中鹰隼已经痛死。然后殿下带着他的竖琴前往情人泉,当殿下回来之后所吟唱的歌是如此之美,足以让女子落泪,白色的鹰隼听了竟会慢慢苏醒。”
殿下回答,你真是我的好兄弟,我今天收了两千多件礼物,只有你送的最得我心!你可以教我怎么做吗?
送礼物的人说,好说好说,我们是兄弟不是吗?只是黑魔法并没有它看起来那样好学,做不好的话会有很严重的代价,你确定要学吗?
殿下说,那当然,代价什么的再重我也付的起。为了感谢你,我会将你送的’礼物’养在水晶城的黄金围栏里,我会用你的名字给它们命名,我给它起名’索洛沃克’。”
“索洛沃克?”纳比纳斯重复着,“怎么听怎么像一个我认识的人的名字,却不是我欣赏的人,偏偏是一个我既鄙视又讨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