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好的起床闹钟响起来的时候。
苗珞水睁开双眼。
昨夜的一切清楚印在脑海中。
身体微微的不适也印证了某些事。
可是身边,已经没有季武扬的身影。
洗漱过后,她将乌亮的发丝束成清爽马尾。
穿了身白色连衣裙。
外面套了件学院风浓烈的浅色牛仔外套。
烟眸明媚,双颊粉润。
谁都看不出昨夜梦中她曾伤心成什么样子。
下楼吃早餐时。
餐厅同样不见季武扬。
苗珞水默默吃着一碗小馄饨。
季星和洪颖儿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季星问:“我两三天没看到大哥了,嫂子,他在忙什么?”
苗颖儿也附和,“我给他打电话,他不接。”
苗珞水浅笑,“我也不太清楚!”
季藏锋看了一眼淡定的苗珞水。
他最近又回归正轨,不再深夜出去找小明星鬼混。
季夫人和季南勋最近忙着照顾季凌薇,多数时间留在医院,一日三餐也不回来吃。
季家诺大的门庭比过去冷清很多。
连着一个星期。
苗珞水白天上学。
下午季藏锋去学校接她,然后他们一起在外面吃晚餐,看电影,半夜再回到季家。
季武扬照例会在夜深人静时翻进苗珞水房间攻城捋地占有她的身体。
只是天亮之前,他一定会离开。
深夜里的温存,变成现在他和她沟通的唯一方式。
每次他进来都是先吻住苗珞水的唇,让她没有机会说出任何话语。
等他做完,她已经精疲力尽软成棉花,别说讲话,就连呼吸都好累。
又一个深夜来临的时候,苗珞水特意等着季武扬。
她坐在关了灯的房间里。
那抹高大的人影一进来,她摁亮了昏黄的壁灯。
季武扬明显愣了一下。
苗珞水浅笑盈盈望着他,她主动走过去,双手抱住他脖颈。
“阿哥,你总是半夜来了又走,我都怀疑我每天夜里是不是在做梦!”
季武扬用了野蛮力道将苗珞水拥进怀里。
粗砺的掌心在她后背游移。
穿着象牙色丝绸睡衣的小丫头,露出白皙优雅的天鹅颈和细嫩的臂膀。
她身上的每一处,对他来说都有致命诱惑。
“最近有点忙!”季武扬嗓音低沉沙哑。
他的唇轻摩着苗珞水细嫩的肩胛。
“忙着喝酒吗?”她都闻到他身上的酒味了。
季武扬抱着苗珞水上床,顺势将她压在身下。
“你到底在忙什么?”苗珞水双手捧着季武扬脸庞,她看着他的眼睛,原本深邃的眸子布着不少血丝,像是许久不曾好好休息的样子,布着凝重和深沉。
季武扬想俯身亲吻苗珞水,她却侧过脸躲开了。
“季武扬,你还没有回答我!”她较真。
虽然她自己已经将事情的真相猜了个**不离十。
但她很想听听,他会给出什么样的理由,或者借口。
“明天孙博开庭。我在收集罪证。我要让孙家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季武扬回答说。
苗珞水低笑,“原来在忙这个呀。那天你把餐厅都砸了,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
她有意将话题往季南勋身上引。
季武扬亲了亲苗珞水的唇。
他的神色庄重而宠溺。
“珞水,好好上学,等你再长大一点,我们就结婚,可以离开南省,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苗珞水心头一片凄凉。
这口风,果然!
她的猜测彻底得到落实,季武扬一定从季南勋那里得知了真相。
所以他想离开。
他没勇气将真相告知她。
然而,表面,她仍旧笑眯眯地望着他,“好啊,等我找到慕豹了,就带着你回我们瑶城,我们包下两座山头,开发成世外桃源。”
季武扬点头。
这晚,季武扬再次猛烈在她身上驰骋的时候,苗珞水哭了。
季武扬很紧张,“珞水,怎么了?”
“你太用力了!”她说。
季武扬放缓了力道,像对待至宝般小心翼翼地呵护着。
可她又嫌太慢。
最后,她索性干干净净坐到他身上。
季武扬托着她柔若无骨的细腰,将她狠狠压向自己。
苗珞水再次泪如雨下。
他以为自己伤到她,想提前结束,她偏又不同意。
“阿哥,我只是太快乐,受不了才哭的。”她说。
季武扬只有过苗珞水一个女人。
十几年军旅生涯让他没多少机会接触女性。
他不太明白女人为什么会在极致愉悦的时候要哭泣。
不过,既然苗珞水说没事,他就认为没事,和她之间的鱼水之欢,他向来热衷且卖力。
这一夜,又是尽兴。
他和她同时达到顶峰。
季武扬响起鼾声的时候,苗珞水却毫无睡意。
她鲜少会在极度疲惫过后,还能脑袋清醒睁着眼的。
夜晚最是适合胡思乱想。
她设了千万种和季武扬的种种可能。
没有一种是可以顺顺利利白头到老的。
故而,睡去的时候,她的眼角仍挂着眼花。
起床铃响的时候,苗珞水难得看到季武扬倒在她身边睡得香熟。
他眼下有淡淡的烟影,不知多觉没睡过囫囵觉了。
苗珞水想悄悄起床,但她一动,他立即就醒了。
刚从睡梦中醒来的季武扬,眸底没有倨傲和防备。
他眼神清澈。
有暖意在漆烟的眼波中荡漾。
苗珞水主动凑过唇,贴在他唇上磨了几下。
“今天孙博开庭,你要到现场吗?”她问。
“不用!”季武扬抓住苗珞水,掀起睡衣,狠狠在她胸前又亲又吸。
苗珞水一阵战栗,她没有反抗,亦没有回应。
待他自动松开她。
她又问:“你继母知道这件事吗?”
季武扬颔首,“她当然知道!不过,这次的事板上钉钉,孙博逃不掉,他老婆女儿也逃不掉。”
苗珞水说:“从此你继母没有后台,应该会安份点吧。她走出去要是不老实,该被人戳脊梁骨了!”
季武扬冷笑。
他的手顺着苗珞水的睡衣底摆探了进去。
她身子扭捏了一下,没有阻止他。
“早几年前我就在收集孙家的证据。你不找那18个人来,我一样可以拿出铁证。爷爷之前不让动,怕连累季家名声不好,也担心家庭再有动荡。”
“嗯!”苗珞水点头。
她佩服季爷爷下了一盘很大的棋。
如果许多年前就动孙家。
孙云兰发疯反咬,很可能会揭穿季南勋就是当年慕豹的帮手。
到时,倒霉的就不止姓孙一家了。
而季爷爷愿意容忍包庇一切,换来的就是季南勋和孙云兰夫妇十几年的顺从听话。
所以,季南勋甘愿一生被架空权利。
孙云兰亦是一生忍受季爷爷的冷眼。
如今老爷子一死,季武扬即刻让孙家倒台。
可当年的事,总有人要为此而买单。
这买单的人,季南勋卑鄙无耻地转嫁给了季武扬。
他将儿子的感情引上了一条找不到未来的路。
苗珞水从前虽然恨极季南勋,但她并没有将这份恨转嫁到季武扬身上。
现在不一样,这个男人知道了真相,她潜意识里立即将他列为仇人!
从亲密无间,到弑亲之仇,这中间的路,苗珞水也走得好艰辛。
白天的伪装,深夜的温存,已经成了她生活中的两个极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