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夫人已经去了。人死不能复生,您节哀顺变,您也不想夫人去了以后也不安心吧!”子玉坐在床边,自言自语的对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人说。
“皇帝陛下又来看你了,这个国家你不管了吗?国家没了你,人心惶恐啊~”说着说着无语凝噎。
“自从从云门山庄回来,大人您就仿佛是在逃避着什么?您怎么就不醒呢?我知道您不是不想亲近夫人,您是不会怎么去喜欢一个人。老爷老夫人活着的时候,您很努力的在维系这个家族,奢求他们的疼爱。可他们根本看不到。虽然老爷老夫人过世,您不曾露出一丝一毫的情绪,可是小的知道您心里的苦。您长这么大,就没人教您除了保家卫国以外与人的相处之道。可是每次您看到夫人的时候虽然漠不关心,可是我知道您心里是欢喜的。只是您不会表达罢了。夫人在世的时候,那么心疼您,为了夫人您醒醒好不好。”子玉哭着求着。
然床上的人,无知无觉。
时间如白马过隙,丞相府因为主人的不在越发的荒凉。自从潼娘不在了以后,整个丞相府就没任何的生气。然外面的天地,却是喜气洋洋。
“大人,今天是长公主大婚的日子。您与她是青梅竹马,您一直拿她当做妹妹。她大婚的日子您不去看看吗?”子玉对着床上之人躬身说道。
然这句话和以前一样,无人回应。
床上的人,本就不厚实的身体越发的单薄,脆弱的就像一张纸。毫无血色的脸,紧皱的眉毛从潼娘过世那天起就没有放松开。清浅的呼吸,不细听都无法辩驳。
窗外的红叶,已经开始掉落了。
金绪八年的十月初五是菩提寺元尘大师化解签缘的日子。元尘大师每年只会为十位有缘人解签,然潼娘是个例外。每年只要潼娘去,那就是元尘大师的座上之宾。而潼娘每次去求得除了家人安顺健康,还有莫璟盛的心中的四海升平。她知道莫璟盛心中最重要的是朝堂之上,四海之下。所以每年都会为此前往。
然则今年菩提寺的菩提花开的比往年更加茂盛,飘落的菩提花飘落在青石桌上,然那青石桌旁已然再无一粉衣女子品茗读书。
但今年那青石桌旁却多了一白衣男子,那人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看似无欲无求,无喜无悲。
此人正是才苏醒不久的莫璟盛。
月前,子玉对昏睡中的莫璟盛说了潼娘每年皆会前往菩提寺上香,为家人与他点上一盏安康灯。还会与元尘大师解禅。潼娘说元尘大师是一位很让人尊重的禅师,经他点化很多烦心之事皆会烟消云散。而且据说菩提寺有回生转时之法,可帮助人回到过去。
昏睡中的莫璟盛就好像看见了一道光,悠悠的醒来。
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让子玉将他送到菩提寺。他除了相求回生转时之法,他还想为潼娘点一盏灯,希望重新遇到的潼娘幸福快乐,他也会很疼她,不会再辜负她,也不会再放开她。
“莫施主,人死如灯灭,一如油尽灯枯,生命的灵光将再不存在,归于无边寂灭黑暗,所谓一了百了。您的执著,无用也。”无尘大师对着飘落的菩提花说道。
“可是大师,我还没有告诉她我的错。我还没有学会如何去欢喜她,她就走了。对我生生世世永不相见,我怕,我怕真的生生世世永不相见啊。”莫璟盛悲痛欲绝的说道。
“佛曰:坐亦禅,行亦禅,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春来花自青,秋至叶飘零,无穷般若心自在,语默动静体自然。”
“大师我懂,可我怕遇不到下一辈子的她。我听说菩提寺有回生转时之法,求大师赐我法。”曾经高高在上的丞相大人跪倒在无尘大师脚下,苦苦地哀求道。
“莫施主可否听我讲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