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梓萌小朋友恶趣味因子爆发以后,把草稿纸一扔进了垃圾筐,嘟着嘴儿咕咕咕了两句,具体说的什么不清楚。
抬头瞧瞧外面的梧桐树,夕阳火红色已经把叶子照成了般透明,看得清楚叶子的脉络,“咻——”一声嘹亮的口哨,篮球场那里如火如荼的训练着。
看看时间,放学的铃声已经响过半个小时,李梓萌收拾了自己的书包,瞧着教室里面还有几个人,他们安安静静看着书,多么认真的孩子。
放在桌子上纯牛奶特别碍眼,李梓萌拿起签字笔在上面涂涂抹抹一圈,“我才不喝呢╭(╯^╰)╮”写完。
收工回家。
单独走出校门,背影拉的很长很长。
她的背后,教学楼楼下阴暗处,温馨看着已经离开了李梓萌嘴角浅浅笑着,手里拿着一根毛巾转身朝着球场跑去。
她本不是一个心眼坏的女孩,只是她总是觉得李梓萌会成为自己与刘默骁中间那颗绊脚石,她不会伤害李梓萌,只是让李梓萌看清楚现在的状况。
该出现的时候出现,不该出现的不出现,仅此而已。
就像是现在,作为刘默骁正牌女友应该陪在他的身边,而他的身边不适合有另一个女孩子出现,即便是发小也是不行的。
“好厉害,三分空心。”温馨欢呼起来。
刘默骁在球场的中心,用手擦着额上的汗水,咧嘴笑着朝着温馨的方向做了一个飞吻。
“嫂子,看不出来骁哥这么矫情。”
“是啊,以前都没发现。”
跟着温馨站在一起看训练的几个小弟,特别狗腿说着,“谈恋爱的人,就是不一样,让我们这些单身狗怎么活?”
温馨听着,抿着唇微微浅笑,视线跟着刘默骁一交汇,根本不需要太多的话语,就能够明白对方的心。
等着训练结束,刘默骁把着温馨的肩膀说说笑笑离开,哪里还有李梓萌小姑娘半点事儿,兴许是此刻的刘默骁早就把李梓萌这个人都忘了吧。
被遗忘的李梓萌穿越在梧桐树下慢慢走着,回家的路不远,李梓萌也不着急,脚下的格子路一格格跳着走,也是心无旁骛的,连着转角过后的红绿灯都不曾注意到。
“滴滴滴——”
刺耳的车鸣把她拉回到了现状,朝着喇叭声音看去一辆低调黑色系列的车就在几米开外,缓缓停在自己跟前,车窗摇下来一半。
唔,难道在这里还遇故人?
李梓萌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举着脚步正准备离开,车窗里头一个人微微抬起头来看着她,这个眼神让李梓萌愣住了。
深邃的眼神,带着淡漠和金贵。
金色的袖口泛着点点的光泽,噗——怎么是他?
不过今天有点不一样,他没有穿西装,只是穿着白色的衬衣,衬衣领口没有扣扣子,敞开了两颗,翘着二郎腿双手搭在上面,就是这个感觉,这个做派。
拒人千里之外,冷冷清清。
哦,李梓萌眨巴着一双眼,他今天带了眼镜,浅色金属边框让他看上去既然多了几分清冷的金属感。
里头坐着的男人等着李梓萌打探够了,这才清冷开了口,“一个人?”
“恩。”
“还有一个呢?”
他在说刘默骁?“跟着他女友玩去了。”
男人稍微一挑眉,悠悠然,“早恋?”
早恋?李梓萌觉得还好吧,都十五六岁了,若是在古代孩子都有了吧,就在思维飞舞的刹那,清冷男继续开口,“一个人走路不看路,莫不是在吃醋?”
“吃醋?”李梓萌歪着头,“吃什么醋?”吃刘默骁的醋?想到这儿撇撇嘴儿,“我干嘛吃醋啊?再说了……关你什么事儿啊。”
想想当时被拉进派出所的那件事,现在都是记忆犹新,心中猛然升腾起不快,“砰——”踹了一脚这黑得发亮的车,跟着兔子似的就跑了。
在前面开车的司机从后视镜里面悄悄看着老板,这一脚踢得不轻啊,虽然不会有任何的损失,可是多少心里面过不去,只不过司机没有看错的话,老板嘴角带着笑。
笑?
他的老板会笑?
司机觉得身体一抖,有种好惊悚的感觉哦。
做了坏事一路狂奔回大院的李梓萌,呼哧呼哧喘着气儿,这一脚踹得甭提多带劲儿,连着吃奶的劲儿直接都使出来了。
啧啧啧,他这车叫什么来着?
布加迪威龙?
刘默骁说价值好几百万来着,她这一脚下去的面积差不多有几万块钱吧。
心中不免升腾起一丝罪恶感,刚才自己是不是不应该踹那一脚啊,是不是自己太坏了啊,是不是……
看吧,李梓萌就是一个善良的姑娘,也是一只矛盾体的姑娘。
不过矛盾的姑娘也有脑筋开窍的时候,晚上她躺在床上开始细细回想冷情男说的话,吃醋?
她哪里看上去像是吃醋的?她为什么要吃醋呀?她吃谁的醋啊?刘默骁的么?反复想来想去,终于发现了自己问题所在,对于温馨和刘默骁之间的。
诚然,刘默骁跟着自己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发小,没有李梓萌不知道事情,刘默骁有什么事儿什么话都是跟着自己说,突然有那么一天,来了另一个人。
进入了他们的生活,掠夺走了本来属于李梓萌那一部分的东西,刺激了李梓萌微妙的神经。
李梓萌晃悠着自己的小脚丫,在灯光照耀下呈现出奶白色,特别的好看,“可是温馨是刘默骁的女朋友啊,陪在刘默骁身边是自然的事情。”
既然是男女朋友,他们之前亲密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李梓萌撅着嘴儿思考着,就刘默骁那个粗人能够这么花费心思喜欢一个人,那就是真正喜欢的人,温馨长得那么漂亮能够喜欢刘默骁也是他的福气。
想来想去,既然就想通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想法,也注定了李梓萌和刘默骁不可能是以后相守相伴的人,注定他们永远都是平行线上的两个人,一直平行相处下去,成为最亲近的亲人。
直到有一天,一人入土,另一个人也会去为他扫墓,送上一朵奶白色的菊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