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有些事情都是在明明之中注定的,要等到合适的时候,合适的地点才能找到这份缘。
顾清爵多少也是信佛,他也是相信缘分一说。
有些事强求不得,但也不能放任不管。
就像是这一次画展,顾清爵心中有三分期待,三分保留,他期待能够找到这位乡村画家,但同时也保留这份期许,若真是这么好找,也不会寻找这么多年了。
李梓萌低头看着脚尖,碎碎踏着小步子不知道说什么好,可是一直这么沉默也不是办法,小姑娘嘟着嘴儿,“我觉得小叔会找到的,一定会找到的。”
这个感觉就像是有人给你打气加油,给你万分的鼓励,心里面有种被填充的感觉。
顾清爵先生看着她,伸手揉揉她的脑袋。
这是第一次顾清爵伸手抚摸李梓萌小朋友的头,掌心触碰到她柔软发丝的感觉真的很好,软软的像是刚刚萌芽的草儿。
这个举动让李萌萌小朋友有点意外,眨巴着大眼看着顾清爵,两个人之间的身高差距来看,李梓萌一脸崇拜万分,脸颊逐渐有着淡淡的驼色。
“走吧,送你回去。”顾清爵很适合的时候收手,也很绅士为李梓萌小朋友把头发理顺,怎么感觉有种在抚摸哈巴狗?而且还是主人特别喜欢的哈巴狗?
而且这只小哈巴狗有种想要摇尾巴的感觉。
恩,这个世界是奇特的。
顾清爵先生送李梓萌回家,不断叮嘱道,“这么热的天,不要出门。”
萌萌小朋友点着头,恩,记住了。
“李梓萌。”
“恩?”
“我刚才说的话记住了吗?”
“记住了记住了。”
“那我说的什么?”
“说的是天气热不要出门。”
这些对话简单,却带着点点愉悦,不仅仅是李梓萌连着顾清爵先生也觉得特别的轻松自在,临着李梓萌下车的时候,小姑娘探着头看着他,“小叔,我觉得你今天特别像妈。”
说完就蹦蹦跳跳跑了。
留下顾清爵小叔一个人坐在车里面,有些匪夷所思思考着李梓萌刚才说的话,他像妈?
他既然像妈?也是,自从和李梓萌相互接触以后,他总是有着带女儿的感觉,这种感觉他不排斥,反而乐在其中,唔,是不是感觉有点自虐?
顾清爵摇头苦笑,驱车离开。
方向盘斗转,并不是回去的路也不是去公司的路,而是直接通往郊外,那里政府新开发了一个区,投资的可选性非常的高,他想要去看看。
这个新区顾清爵是万分看好的,政府开始投资顾清爵就在时时关注,现在基础设施已经在最后的收尾,一处电梯商品楼已经竣工,顾清爵的车很低调进来,挨着边停下。
城市化的步伐太快,城乡结合处也被规划到了城市外环,这是一块很大的土地,若是这些土地发展利用恰当自然是一笔丰厚的回报。
目前政府还在集资建设,顾清爵倒是准备投资入股。
在这一处商品楼下转了一圈,商铺已经开张,饮食餐馆、装修门面样样具备,引起顾清爵注意的则是一家画室。
这个画室的名字很好听,叫做:奇遇。
奇遇奇遇,是否是在等待奇迹降临?
鬼使神差,顾清爵既然走进了这家画室,里面的陈列画作不多,但是每一幅画都是万分的精致,“二喵,乖,不许闹了哦。”特别甜腻的声音传了过来。
朝着声音看去,就看到了一个女人正对着一只白色的猫训话,这只猫儿太小了只有手掌大小,叫声也是奶声奶气的,“喵喵。”
“撒娇也没用。”女人用手点着它的鼻尖,“知道么,姐姐今天花了不少时间才把这些画给摆放规整,要是再乱来,姐姐就不带你出来了。”
“喵喵。”
“不许叫,叫了也没用。”
“喵喵。”
感情这猫每次只叫两声,所以才取名叫二喵的?顾清爵是这么理解的,对于主人训斥自己的宠物,他没有多少兴趣,看着这些画作,特别是有一副画让他觉得有意思。
独自参加婚礼的新娘,这新娘长得很温婉,给人的感觉就是特别温柔的姑娘,只不过这双眼睛画的很好,点睛之笔,透露了太多的情感。
“啊,先生,不好意思。”
训斥完二喵的女人转身就看到顾清爵,“有什么需要的吗?”
“只是看看。”顾清爵清清冷冷的感觉让这女人有些为难,不过她倒是好脾气笑了笑,“那您随意。”
说完,顾清爵就把目光看向了她,稍微诧异,“这新娘是你的自画像?”
“算是。”女人勾着浅浅的弧度,嘴角上扬特别漂亮,像是一块汉白玉,干干净净,晶莹剔透,“需要帮忙可以叫我。”说着就转身走向了一旁的小吧台。
顾清爵看着这新娘画作最下面的落款处,写着清秀的小楷:苏木瑾画。
苏木瑾,苏木瑾,一个特别温温轻轻的名字。
就像是她给人的第一感觉,有点疏远但是又很亲和。
画室的空间不大,但是收整的很有艺术气味,进来的感觉不像是卖画的小铺子,更像是一个大学画室,画室里面有一方桌子,桌子摆放着宣纸、墨汁、毛笔以及调色盘。
宣纸上面已经有了画作,但是并不完整,是一张半成品,一幅梅花图。
顾清爵把视线转过去的那么一瞬间,他不得不说自己有些惊讶,有些意外,这画梅花的手法和手笔,与他要找到的那位有恩于顾清爵家的老人一模一样。
说是一模一样有些夸张,但是看得出来是差不多的。
“这是你画的?”
苏木瑾逗着二喵,二喵正用自己的头蹭着她的手腕,“对呀,不过还没有完成。”
“什么时候完成?”
“先生要这幅画么?已经被人预定咯。”苏木瑾抱着二喵走到桌子旁边,清亮着一双眸子看着顾清爵,“若是先生喜欢,我还有好几副已经完成的画。”
“有这样的梅花么?”
“梅花的话,目前只有这么一副。”
顾清爵把目光转向了苏木瑾,仔仔细细看着她,就像是要把人看穿一样,要是没有看错的话,这人必然是和要找的人有着莫大的渊源。
不是亲人便是学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