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小时后,房车抵达了萧泽辰的秘密别墅。
萧泽辰拦腰抱起苏梓离,将苏梓离安顿在了二楼的主卧室。
“老王,你亲自去采购一些食物过来。对外宣传,我带洛熙儿,去外地出差了。你不准向任何人透露我和洛熙儿的行踪,你明白了吗?”
老王点了点头:“少爷,我明白!请你,一定要保重身体!”
老王出门去采购食物了,萧泽辰守在苏梓离的床边,用手轻抚着她虚弱苍白的脸庞:“熙儿,我和你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种地步呢?
难道你以为,你逼我亲手杀了你,我们就能真的两不相欠,再也不见了吗?
你真傻,你就是个傻丫头!
现在我的身体里,流着你的血液,而你的身体里,也流着我的血液。
我和你,再也分不开了。”
半夜,苏梓离发起了高烧。
萧泽辰一夜未眠,不停地为苏梓离更换着额头上的冰袋。
折腾了一夜,苏梓离的高烧,终于完全地消退了。
萧泽辰给苏梓离的伤口换了药,又给她注射了两瓶抗生素。
苏梓离是到第二天,接近中午的时候,才清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而萧泽辰伏在床头,已经睡着了。
苏梓离并没有叫醒萧泽辰,她想起身,却发现伤口扯得很痛,两眼发黑,浑身无力,根本就没有办法站起来。
她知道是萧泽辰救的她,也知道这种枪伤,根本就不可能到正规的医院去治疗,只有去那些黑市的诊所。
而黑市的诊所,是不可能储存rh阴性o型血,这种熊猫血的。
苏梓离中了伤枪,失血过多,如果不能及时输血,肯定是会命丧黄泉的。
而现在,她还好好地活着,只能说明是萧泽辰给她献的血。
这个世界还真是一言难尽,当初,她为了救萧泽辰,不惜让他的血管里,流着她的血。
而现在,萧泽辰为了救她,又把血液还给了她。
只是还给她的,究竟是属于萧泽辰的血液,还是属于洛熙儿的血液,苏梓离发现自己根本就分不清楚。
就像她苏梓离和萧泽辰的命运一样,早就在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心底早就长出纠缠的曲线,痴痴缠缠,纠缠不清。
还好,萧泽辰现在只知道,洛熙儿是颜铭派到他身边来的商业间谍,还不知道洛熙儿就是易名整容,潜伏到他身边来,伺机复仇的苏梓离。
如果让萧泽辰知道,天天陪在他身边的洛熙儿,其实就是那个他心心念念,爱而不得,求而不能,死而复生的苏梓离。
以萧泽辰心高气傲的性格,他肯定接受不了这个残酷的现实,他的精神肯定会瞬间分崩离析,崩溃坍塌的。
事已至此,对萧泽辰的伤害,能减少几分,就是几分吧。
所以苏梓离宁愿逼着萧泽辰亲手杀了自己,也不愿意在萧泽辰的面前,亲口承认,她就是那个处心积虑,机关算尽,也要潜伏在他身边,随时准备报仇雪恨的苏梓离。
苏梓离逼着萧泽辰亲手杀了自己,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已经无法再忍受自己留在萧泽辰的身边,互相折磨着彼此,永远无法得到心灵的救赎。
对于萧泽辰,她想爱不敢爱,想恨不敢恨,想留不敢留,想走不敢走。
这段感情,她根本就拿不起,也放不下,于是她选择在日复一日的痛苦和纠结中沉沦。
在苏梓离刚开始,以洛熙儿的身份,接近萧泽辰的时候,她真的是下定决定,来向萧泽辰寻仇的。
却万万没有想到,在和萧泽辰的相处中,自己会再度沉沦,再次爱上了,这个曾经深深伤害过自己的男人。
特别是看到,萧泽辰在自己的衣冠冢前,哭得肝肠寸断的时候。
就在那一刻,苏梓离真的是想放下所有的仇恨,和萧泽辰重新开始。
可是,在她的潜意识里,她却根本无法忘记,萧泽辰曾经留给她的,那些刻骨铭心的,痛苦和耻辱的回忆。
这种痛彻心扉,痛不欲生的痛,折磨着她,让她无法释怀,让她无法放下过去,让她无法放下仇恨。
苏梓离累了,她真的累了,她不想再和萧泽辰爱恨纠缠,不想再和他清算是非恩怨。
她真的只想和他两不相欠,再也不见。
所以她才会故意地刺激他,故意地激怒他,逼着他亲手杀了她,逼着他将一切的恩怨,彻底终结在他的手中。
苏梓离原以为,自己这次必死无疑了,没想到萧泽辰开枪的时候,还是打偏了。
他没有打她的头,也没有打她的心脏,子弹只是打到了她的胸腔,让她身受重伤却性命无虞。
苏梓离原本想死了一了百了,可惜老天却不肯收她,非要她留在这个人世间,和萧泽辰相爱相杀。
不知道什么时候,萧泽辰突然睁开了眼睛,用错综复杂的眼神,打量着苏梓离:“洛熙儿,你没有死,是不是觉得很失望?”
苏梓离的声音很虚弱:“萧泽辰,是你给我输的血,救的我吧。”
萧泽辰不屑地说道:“女人,我只是把欠你的血,还给你罢了。
你不是说要和我两不相欠吗?
我不想欠你的,你给了我600cc的血,我也还了你600cc的血,咱俩扯平了。”
苏梓离幽幽地说道:“既然两不相欠了,你和我,能从此再不相见吗?”
萧泽辰咬牙切齿地说道:“不能!你欺骗我的事情怎么算?洛熙儿,这个你还没有还给我呢。在你没有还给我之前,我们还不算两不相欠!”
苏梓离小心翼翼地问道:“萧泽辰,那你要我怎么还给你,才算真正的两不相欠?”
萧泽辰一本正经地回答道:“我之前不是说过了吗?我要你洛熙儿做我的玩物,我想怎样就怎样。
也许有一天,等我玩腻了,我说不定会放你一条生路。”
苏梓离什么都没有说,两行清泪从眼角,悄无声息地滑落。
萧泽辰虽然不肯松口,其实心里还是有些于心不忍:“洛熙儿,你怎么啦?
明明是你欺骗我的,要委屈也是应该我觉得委屈,要哭也是应该我哭。
你哭什么哭?你有什么资格哭?
你不要以为,你做了那么多对不起我的事情,在我面前扮柔弱,装可怜,哭一哭,我就会原谅你啊。
你休想,我再也不会上你这个妖精的当了。”
苏梓离根本就懒得搭理萧泽辰,哭得唏哩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