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土地拍卖会出来,萧泽辰心乱如麻,一个人开着车,像个无业游神,在大街小巷晃荡。
几个小时后,他的汽车停在了miracal酒吧,那个他与洛熙儿初次相遇的地方。
萧泽辰点了很多酒,又喝了个昏天暗地。
酒保见是新老板来酒吧买醉,根本就不敢拦着他。
萧泽辰要多少酒,他们只好给多少。
萧泽辰喝得醉意矇眬,脑子却特别地清醒。
他还清醒地记得,他第一次在这里遇到洛熙儿的情景。
那天,他来到了他常来的miracal酒吧,洛熙儿是这家酒吧新来的驻唱歌手。
萧泽辰还从来没有听过一个女孩,能够把白月光唱得那么绯恻缠绵,那么如泣如诉,那么撩拨人的心弦。
现在回想起,洛熙儿分明就是故意选的这首歌。
洛熙儿分明就知道,他萧泽辰和苏梓离的过往,所以才整成那张和苏梓离似曾相识,又似是而非的脸,在他的面前,用心良苦地唱那首白月光。
一字一句,都戳中他的泪点,让他不能自己,让他情绪失控,让他以为,洛熙儿,就是上天送给他,用来补偿他的。
骗子,一切都是个骗局,一个天衣无缝的骗局,而他就是那个很傻很天真,被人从头骗到尾的傻子。
那个时候的萧泽辰,被爱情蒙蔽了双眼,冲昏了头脑。
他变成了一个热恋中的傻子,夜夜到酒吧,点洛熙儿的歌,为她捧场。
他甚至为她买下了整个miracal酒吧,只是为了她能为他一个人表演。
他还清楚地记得,那一天,他带洛熙儿去了酒吧。
她为他唱了一首《泡沫》,他则为她唱了一首《灰姑娘》,两人还情意绵绵地合唱了一首《偏偏喜欢你》。
他还为她即兴表演了一段架子鼓,只看得洛熙儿眼光缭乱,目瞪口呆。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他和洛熙儿前前后后合唱的几首歌。有《新不了情》,有《凉凉》,还有那首《偏偏喜欢你》。
物是人非,来到这里只能触景伤情。
萧泽辰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到这里,回忆和洛熙儿甜蜜而伤心的往事,为什么非要和自己过不去。
萧泽辰真的不明白,即使明知道洛熙儿对自己是虚情假意,是另有所图,为什么她还是在他的心里,挥之不去。
萧泽辰也不明白,为什么洛熙儿都逼得自己发疯,朝洛熙儿开了枪,为什么见她倒在血汩里,他还是心如刀割,宁愿失去全世界,也不愿意失去她。
萧泽辰更加不明白,为什么明明知道洛熙儿是颜铭的女人。
为了颜铭,洛熙儿可以在拍卖会上,和他争抢t-1285地块,一次又一次地轰抬价格,他还是心甘情愿地堕入,她为他编织的天罗地网?
洛熙儿,就是上天派来收拾他萧泽辰的小妖精。
他爱她,爱得发狂,爱得入骨,爱到没有理由,爱到没有自我,爱到无法抗拒,爱到无处可逃。
现在,他坐在这里,借酒浇愁,却不知道,她是否在颜铭的怀里,嘲笑着他的愚蠢与可怜呢?
萧泽辰,曾经霸道高冷,不可一世,邪魅狂狷,狂拽酷炫的萧泽辰,怎么就沦为了一个女人的俘虏了呢?
台上响起了歌声,居然是有个女声在唱《新不了情》:“心若倦了,泪也干了,这份深情难舍难了。曾经拥有,天荒地老,已不见你暮暮与朝朝。
回忆过去,痛苦的相思忘不了。为何你还来拨动我心跳。爱你怎么能了,今夜的你应该明了……”
这个歌手居然唱得比洛熙儿还要苦情,还要沧桑。
究竟是什么人在那里唱《新不了情》?
这是属于萧泽辰和洛熙儿的歌。
此时此刻,萧泽辰不想听到任何人,在这里唱起这首歌。
萧泽辰朝酒保做了个手势,酒保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老板,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萧泽辰醉薰薰地说道:“叫那个台上唱歌的,现在就闭嘴,不准再唱《新不了情》。”
酒保得了令,一溜烟地小跑了过去,勒令停止了唱歌。
没过多久,那个歌手走到了萧泽辰的面前:“是您不让我唱这首歌吗?”
声音有点耳熟,萧泽辰抬起了头,看到的居然是一个熟悉的身影:“李珂,你怎么在这里?
我们萧氏集团的工资待遇很差吗?
还需要你一个总裁秘书,晚上到酒吧来卖唱赚生活费吗?”
李珂的脸涨得通红:“对不起,萧总。
我不知道您会来,也不知道您不喜欢听这首歌,我以后不会再唱这首歌了。
我不是酒吧的驻唱歌手,我只是一时兴起,上台去练练嗓子而已。
萧总,您今晚喝得太多了,真的不能再喝了。”
见李珂抢走了自己的酒杯,萧泽辰一把将酒杯抢了回来:“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管我?我喝不喝酒,喝多少酒,关你什么事啊?”
李珂又把酒杯抢走了:“萧总,我不是您的谁谁谁,我是您的秘书李珂啊。
酒喝多了伤身,您真的不能再喝了!”
萧泽辰扬起了头,戏谑地笑着:“对啊,你是我的秘书李珂。
李秘书,走,我要回公司加班!”
李珂搀扶着摇摇晃晃的萧泽辰,向酒吧外走去。
萧泽辰从衣服口袋里掏出车钥匙,打开了车门,向驾驶员的座位走去。
李珂拦住了他:“萧总,您喝得太多,实在是不能开车。
您也不想醉驾,上明天的新闻头条吧。
我帮您叫个代驾!”
萧泽辰不耐烦地说道:“代什么驾?我没有醉,我自己就是自己的代驾。”
李珂把萧泽辰安置在了副驾座位上,系好了安全带,又拿过了车钥匙,启动了萧泽辰的劳斯莱斯。
李珂一路风驰电掣,最后停在了某五星级酒店。
作为萧泽辰的秘书,李珂当然知道萧氏集团,在这家酒店订有长期包房。
李珂气喘吁吁地驾着萧泽辰,出了电梯,用萧泽辰钱夹里的vip卡,刷卡了房间的门。
她打开了房间的灯,将死沉死沉的萧泽辰放在了床上。
她刚要转身离开,手就被萧泽辰牢牢地抓住了,一个踉跄,直接栽到了萧泽辰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