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泽辰的记忆,直到李珂送他去了酒店,后面的事情,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不知道,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是李珂送他去酒店休息的,他醒来却发现躺在床上的是萧语诗?
萧语诗是怎么到酒店来的,又为什么会没有穿衣服,出现在他的床上?
难道昨晚,他和萧语诗已经……?
萧泽辰不敢再往下想了,他现在只想落荒而逃。
他蹑手蹑脚地下了床,捡起散落一地的衣服,麻利地穿戴整齐,准备悄无声息地离开。
却听见身后传来了女人的声音:“萧泽辰,你醒了?”
萧泽辰尴尬地转过身,就看到了萧语诗平静如水的脸。
萧泽辰支支唔唔着:“萧,萧语诗,公司还有事,我先回公司了。”
萧语诗又怎么肯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放过萧泽辰呢?
“萧泽辰,你就不想知道,昨天晚上,我和你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萧语诗不疾不徐的声音,却声声落在萧泽辰的心底,让他尴尬,让他难堪。
萧泽辰开始变得有些结结巴巴:“我,我,我和你,你,昨天晚上,发,发生了什么?”
萧语诗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其实也没什么,你只不过,是做了一个丈夫,对妻子应该做的事情。
昨天晚上,我接到了你的秘书李珂的电话。
她说在酒吧里偶遇你,发现你喝醉了,就把你送到了酒店。
她不放心,把你一个人留在酒店里,就打电话给我,让我去照顾你。
其实,我本来是不想去的,可是又担心你一个人出事,只好去酒店找你。
可我刚碰到你的手,你就把我拉到床上扑倒了,嘴里还念着洛熙儿的名字。
你的力气比我大很多,我根本就推不开你……”
萧语诗突然掀开了盖在身上的薄被,萧语诗玲珑有致的曲线,就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了萧泽辰的面前。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萧泽辰的目光,穿过萧语诗的身体,看到了床单上那触目惊心的一抹红色。
萧泽辰立即有如五雷轰顶,瞬间完全傻掉了。
他昨天晚上喝醉了酒,迷迷糊糊地睡了自己名义上的老婆。
可是关键的问题是,他是把自己的老婆,误当做洛熙儿给睡了。
关键是这个老婆,不仅是他结了婚三年多,从来没有碰过的老婆,而且还是他一直想离婚,却从来都没有办法彻底划清界限的老婆。
他睡在萧语诗的隔壁睡了三年多,从来都没有碰过她。
可是昨晚的醉酒,却让他对萧语诗,一次就完完全全吃干抹净了。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从此再也没有办法,和萧语诗彻底划清界限了。
萧泽辰还计划着,要和他的洛熙儿尽释前嫌,和好如初呢。
萧泽辰还盘算着,要和萧语诗正式摊牌,解除两人之间的婚姻关系。
然后他会去乞求洛熙儿的原谅,当众向洛熙儿求婚,让洛熙儿做他萧泽辰的妻子呢。
为什么?
为什么他萧泽辰明明计划得好好的,却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他一时的放纵,又把他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萧泽辰不知道自己应该对萧语诗说什么了,也不知道自己能对她说什么了。
他沉默了半天,只是挤出了一句话:“语诗,对不起。”
萧语诗的态度出人意料地平静:“萧泽辰,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你公司还有事,你去忙你的吧。”
萧语诗的态度,让萧泽辰觉得心里完全无底。
这还是个那个骄纵任性,喜欢无理取闹的萧语诗吗?
她的反应为什么这么云淡风轻,轻描淡写?
她不是应该一哭二闹三上吊,强迫他完全接受她这个老婆吗?
怎么她却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萧泽辰觉得很是奇怪,却也不敢停留在酒店,继续和萧语诗纠缠不清。
萧泽辰落荒而逃,去酒店的地下车库取了车,启动了汽车,逃离了这座酒店。
他不知道自己想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
他不想去公司,不想去面对那一大堆乱七八糟,让人心烦意乱的工作。
他也不想回家,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他和洛熙儿的回忆,只是洛熙儿再也不会出现在他的家里,她现在应该是在颜铭的怀里取暖吧。
萧泽辰开着车,又像个无业游民,在路上闲晃。
他再也不敢去酒吧买醉了,随随便便喝醉一次,就能把名义上的老婆,变成事实上的老婆。
这样的错误,犯一次,就够他万劫不复了,他可不想再犯同样的错误。
萧泽辰在街上晃荡着,发现天大地大,居然没有萧泽辰的容身之所?
果然是心如荒芜,眼睛所到之处,尽是荒芜。
萧泽辰晃来晃去,最后竟然落脚在了苏梓离的衣冠冢。
现在天地之间,愿意听萧泽辰说说心事,或者说,能够让萧泽辰敞开心扉,诉诉衷肠的,估计也只有苏梓离了。
可惜,苏梓离已经不在了,身体已经葬身江底了,魂魄也不知道飘向了哪里,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衣冠冢,可以让萧泽辰心寄缅怀之情。
萧泽辰跪坐在苏梓离的墓碑前,用衣袖轻抚着墓碑上的灰尘。
冰冷的墓碑上,印着苏梓离的照片。
照片上的苏梓离,笑靥如花,纯真可爱,笑得没心没肺。
萧泽辰的声音很幽怨:“离离,我又来看你了。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我都不知道,我的心事还能对谁说起?
离离,你还记得吗?
上次我带来见过你的那个女孩子,就是那个我说已经放下了所有的痛苦和仇恨,准备和她开始新生活的洛熙儿。
洛熙儿,她走了,她和那个叫颜铭的男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亲口向我承认了,她是我的竞争对手派过来的商业间谍。
她说她从来都没有爱过我,她故意接近我,都是为了利用我。
她说要和我两不相欠,再也不见,她甚至故意激怒我,逼着我开枪打伤了她。
当时,我真的气昏了头,真的扣动了扳机,开枪打中了她。
看着她倒在血汩里,我突然感受到了蚀骨的恐惧,我不能失去她,我不能没有她。
于是我带她去了黑市的诊所,找医生救活了她,为了救她,我给她输了600cc的血。
我带她去了我的秘密据点,我不眠不休地照顾了她三天三夜。
我以为她身体里,从此流着我的血,就会心甘情愿留下来,做我的女人。
可是当颜铭出现的时候,她却再次毫不犹豫地抛弃了我,背叛了我。
为了和颜铭离开,她甚至不惜掰脱臼我的手腕,你说这个女人狠不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