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了一个下午,眼看就要黑天了,眼下找个安全的地方度过晚上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选了一个较为空旷的公路边,段木槿下车检查了一遍周围的雪堆,一切安全后从空间拿出帐篷扎营。
柳清桓下车后去了周围砍了些已经枯了的树枝,他一边砍着然后好奇的问段木槿。
“我们要走多久?”
“随心情。”段木槿点燃了柳清桓抱回来的柴火,周围终于温暖了一点。
简单的吃了点东西,两个人坐在火堆前发呆。
现在很难再有时间享受这种宁静,每天想的都是怎么活下去,未来会怎样,在绝望中找希望,又在希望中绝望,如此反复。
天一点点的暗了下来,直至黑暗。气温直线下降哪怕是在火堆旁都感觉到了透彻的凉意。两个人灭了火进了帐篷钻进了睡袋简单过了一夜。
第二天天刚亮车子便上了路,行驶到一家加油站的时候,段木槿习惯性的下车想要看看还有没有石油可以收集。
加油站周围没有丧尸,却有人生活过的痕迹。末世后加油站经常会被幸存者作为基地,这里保护性很高,出入只有一个口,若不是因为被包围的话并没有多大的危险。
段木槿举着□□小心翼翼的进了里面的工作站,里面一片凌乱,到处都是幸存者留下的生活痕迹。站里能用的东西都被带走了,只剩下些没用的桌子椅子。段木槿收了枪,在房间里转悠了起来,想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剩下的东西。
耳边突然传来了轻微的声音,她刚想拿出腰间的□□身后就被一把利刃抵住了后心。
“我什么都不会做。”
段木槿举起双手,语气平静,尽量不刺激身后的不知什么人。
“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想要一点吃的。”
身后响起的是一道虚弱的女声,可能是因为长时间没有喝水,声音艰涩沙哑。
“我的车上有东西,你先把武器收好,我没有恶意。”
身后的人静了静,最终将武器收了起来。
段木槿轻舒了口气,举着双手慢慢的回转过身子。
眼前的女人很年轻的样子,可能是因为饿了很久整个人骨瘦如柴,眼睛都凹陷了下去,浑身脏兮兮的就连原本应该柔软黑亮的头发也全都团成了一个团。
“你看起来很不好,我去车上拿东西一会儿回来。”
快跑到了车旁,柳清桓从车子里探出了头,看着她。
“里面还有东西吗?”
段木槿上了驾驶座从空间里拿出一道热乎乎的米粥,刚要下车的时候又顿了一下。
“里面有一个幸存者,她现在状况不太好,你说我端着粥去给她吃会不会太夸张,至少也要等凉掉吧。”毕竟现在的幸存者手里有的几乎都是矿泉水或者香肠,生活条件好点的还会有几个肉罐头。
柳清桓一听到有幸存者,哪里还管什么夸不夸张。
“救人要紧啊。”
段木槿囧了一下,端着热粥进了工作站,心里还嘀咕着是不是给小孩看泡沫剧看多了,居然还扯出了一句救人要紧。
将热粥给了女人后段木槿和柳清桓坐在一边看她慢慢的喝着。
“这里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看周围的痕迹这里曾经至少也该有十几个人生活过。
段木槿的话似乎触到了女人的伤心事,她端着碗的手微微颤抖,眼睛里蓄满了眼泪,长时间没有说话。
一直到热粥喝光后,那个女人抬头冲段木槿说了声谢谢。
“我叫何玉婷。”她起身走到了工作站的后床旁拉开了窗帘。“那里是我的妹妹,我们原本是双胞胎,可是她一个星期前却离开了我。”
段木槿和柳清桓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工作站后有一个微微凸起的土堆。
“是被感染了吗?”
柳清桓原本是想要安慰她的,哪知他的问话突然让何玉婷激动了起来。
“她是被人害死的,那些禽兽,他们做了那样的事情将她给逼死。”她说的潸然泪下,一时激动地说不完整话,只是低头痛哭。
旁边的柳清桓被这种悲伤气氛渲染到,眼眶也有点微微泛红。
“在这里多听听末世的残酷,你应该明白即使世道变了有些东西永远不会变,比如弱肉强食。”
段木槿留下了柳清桓出了工作站,何玉婷经历的事情又何尝不是她曾经经历的。幸存者队伍里可以带着老人小孩带着女人,只要条件允许,都会被带上路。若是遇到了丧尸包围老人和小孩会是最先被抛弃的,用他们拖延住那些丧尸,方便其他人逃命,而女人呢,无疑也就是那么些事情,还能好到哪里。
在四周砍了些枯树枝,段木槿待在加油站外默默生火,然后从空间里拿出装满了水的铁桶放在上面烧着,屋子里还有哭声,她去了车子上从空间拿出一推吃的穿的还有毛毯薄被之类的填满了后车厢,她是打算带着这个女人上路的,等到了陕榆基地再把人放下,这一路上为了不暴露自己还是要装上一装的。
水开了后段木槿拎进了工作站,柳清桓的眼泪已经憋了回去,与之前相反现在眼里带着些凶狠,想来应该是听完了故事。
“你趁热洗洗吧,这是一套干净的衣服你换上。我们要去陕榆,我可以带你去那里的基地。”
何玉婷再三道谢,段木槿有点承受不住这种热情就出了屋子,柳清桓为了方便她清理身子也出了屋子。
两个人站在工作站外,等着何玉婷出来。
“谢谢你。”
“不客气。”
听到段木槿淡淡的回应柳清桓原本憋回去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就在刚才他才知道世道可以变,什么都可以变,唯独那些丑恶的人心残酷的生存链永远不会变。若是他没有一开始就遇到段木槿,可能他会在家饿死也可能他会跟其他人一路最终因为被发现异常而杀死。
梳洗干净换了衣服的人比之前能好看一点,可那参差不齐的短发叫人看着挺不顺眼的。
见两个人的视线集中在自己的头发上,何玉婷露出腼腆的微笑。
“刀子生锈了,勉强只能这样了。”
段木槿看了眼那把锈迹斑斑的刀子,想到刚才就是这么个东西抵住自己的后心,她什么都没再说。
原本的两个人变成了三个人,柳清桓上车看到了后备箱里的东西什么都没有说乖乖的坐在副驾驶。
“我会开车,我也没有什么能够做的,就让我开车吧。”
何玉婷的这个提议段木槿简直举双手赞成,每天开车太累了,她总是休息不够,不禁对何玉婷更加的态度友好。
坐在一边默默注意着段木槿的柳清桓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地位堪忧。
换了人开车后段木槿便开启了车里的导航,让何玉婷跟着导航走,自己在后座上悠闲地玩起了游戏。
天黑前他们找了一片郊区别墅,车停下后段木槿和柳清桓就下车清理起周边的丧尸。两个人都是用军刀,段木槿用的是双刀,一手一个杀在前面。柳清桓不甘示弱紧跟在段木槿的后面,手法较之前提高了很多,干净利落。
找了一栋看起来没什么异样的别墅,三个人爬过铁门翻了进去,可里面的房门却是高级的指纹防盗门,压根就撬不了。
柳清桓看向段木槿,开口问道:“怎么办?”
段木槿环顾了下四周,一楼的窗户不能敲碎这种别墅一般都会装有防盗警报,那种刺耳的警鸣声会引来那些丧尸。她抬头看了眼别墅正中央的二楼阳台,距离地面的高度还算可以,想要爬上去倒也不是不可能。
她后退了几步,原地跳跃了几下活动了下身体,然后突然加速向前跑去借助着速度登上了墙壁,踩着墙壁跨了三步她猛地一个翻身抓住了阳台的栏杆。
“小心。”
何玉婷和柳清桓担心的在地下看着,段木槿现在右手将将抓住了栏杆,整个身子吊在空中,连个可以借力的地方都没有。
尽量稳住了身子后,刚才她反身的时候抓住的栏杆距离墙面有点远,她现在不得不向墙面的方向挪,一根又一根的挪过去她整个后背都被汗浸透了身体。挪到了墙边的地方后,段木槿双脚蹬住了墙面,向上挪了几步后身体处于一条直线,她借力一个翻转滚进了阳台内,下面的两个人见她翻了进去才终于舒了一口气。
撬开了阳台的锁后段木槿举着枪进了房间内,里面空荡荡的完全没有人居住过得痕迹,那些家具全都用防尘布罩着。她小心的检查了每一个地方,直到确定安全后才去开门让外面的两个人进来。
段木槿从车上拿了三个人的被子走进屋子分给其他两个人,然后抱着自己的被子进了一间房间。
“这里完全没有人住过,今晚在这里好好休息,明天继续赶路。”
夜已深,三个忙于赶路的人都疲惫的入睡了,而首都基地的人却还在为什么事情烦心。
“老大,那个小姑娘信得过吗?”
张佐岩交给段木槿的并不是什么简简单单的任务,他说的那个偶然得来的求救地标才是他去辽东基地的原因。
“已经信了。”
已经选择相信,就会一直相信下去,只要她有值得相信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