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玉连着三个问题一出,场中顿时寂静了下来,刚刚还闹哄哄想要上前的众人都顿住了脚步。少年人虽然单纯热血,但并不是傻子,场中的反常就算是在后知后觉也能够感觉得到。
肖红刚刚放松下来的心再次绷起,一颗心脏“砰砰”直欲跳出胸膛,一双眼死死盯着婉玉,嘴里赫赫有声。她终于意识到,传说中的白痴是真的不再傻了,而且不仅不傻,还很聪明。
她是怎么知道、知道自己身后的主子是从帝都来的?知道自己不是肖红了的?她明明已经做得很好了,不管是模仿肖红还是冒出肖红的计划,都是完美无缺的,那可是出自“那人”手的计划啊,怎么会被看破了?
一想起“那人”,肖红快要挑出胸腔的心脏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瞬间掉落向不知名的深渊。计划失败了没关系,自己死了也没关系,但是不能泄露秘密。不然以“那人”的手段……
肖红激灵灵打了个寒颤,牙关死死咬住唇角,打算来一个死不开口。
婉玉瞳孔缩了缩,这一刻她在肖红的脸色看到了死意。明明只不过是一个小人物,连情绪都还没有学会收敛,却有着死亡的觉悟。肖红背后那个人,不得不让婉玉正眼想看了。
肖红不愿开口,已经没有剩余价值了。抬腿,转身,正准备离去。
“小姐,我来吧。”挽情跟在肖叔的身后,正向着这边快跑而来。很显然,婉玉一个人迎头上去,挽情不放心,去将肖叔找了过来。只是因为场中的变化太快,挽情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一幕。但是没想到是一回事,怎么做是另外一回事。小姐好了起来,回到帝都是肯定的,如果她要跟随着小姐的脚步,自然要体现自己的价值。
挽情唇角含笑,走过来将地上的肖红拉了起来,双手熟练地点下几个地方,肖红便一动也不能动了,只有脸颊上一阵潮红一阵青紫。显然,挽情点下的几个地方,不是随便点的。
“肖叔怎么来了!”婉玉放心地向着肖叔走去,脸上洋溢的笑意,看起来温暖迷人,“都说过我没事的。挽情就知道乱操心。”
肖叔上下打量了婉玉一番,在笼着袖子的左手上重点扫了一眼,见真的没什么大碍,才笑着摇了摇头,“你啊你,就不知道消停一下。”
婉玉讪笑着摸了摸鼻子,这个貌似怪不得我吧,却也配合地低头认错,看得急急赶来的肖叔哭笑不得,最后好一顿嘱托,又是给在场的众人下了封口令,老怀大慰准备离去,客厅里还有一位顾客被晾在一边呢。但愿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婉玉目送肖叔离去,这才转向自己垂下的左袖。沉思了一下,准备回屋里再仔细看看。
目光阴晴不定地看着被禁住的肖红,心中沉思该怎么处理。挽情却开了口:
“小姐要不交给挽情吧!挽情一定会好好问的。一定问出事情的来龙去脉,给小姐一个满意的答案。”挽情一身玄衣,面容含着笑意,平静地接受这婉玉的审视,不退不避。
这个可以有。点头、首肯:“我和她还有点私人恩怨,了了之后你在带下去,爱怎么着就怎么着。”
挽情恭敬地退了一步,让出位置。
婉玉上前,在挽情错愕的目光中转到肖红的身后,一脚伸出,狠狠一踹!
噗通——
婉玉拍了拍脚上的灰尘,哼了哼:“这是你昨天欠下的。”说完扬长而去。
她能感觉到她的左手如同火烧一样,热烈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