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叔那张平日温和的脸庞,此时也变得凌厉了起来,手中长剑斜指,对着焚天炎影,语气坚定的道:“还请三皇子哪里来回哪里去。这里,不是您该来的地方。”
星光从天穹洒下,在肖叔冰晶色的铠甲上留下斑驳光影,不明,不暗,星星点点宛如上好的宝石。
挽情不由心中一紧,眼眶微微湿润,虽然换做是她,也会做出与肖叔一样的决定,可是见到那素来温和的人强势坚定如此,心中仍然有着暖流泛上。温暖心间的同时,又为肖叔担心。
焚天炎影的强悍,他们都曾见识过的。
换走别人,此刻连出手的勇气的不一定有。
闻听此言,焚天炎影放下留下的手臂,抬起头,形容戏谑:“就凭你?”
目光微微一转,在见到小院中还站在的挽情与北迟陵,轻笑了一声:“还是凭你们?”
那语气,说不出的蔑视。
北迟陵剑眉一跳,他们之前见过的焚天炎影虽然强悍,但也就比肖叔高上一筹,依他的猜测,应当是五阶中级,最多不过五阶高级,能够压下他们,但如果他们以命相搏,不是没有胜算。
毕竟,肖叔也是五阶大剑师。
若是如此,焚天炎影当不应该如此。
北迟陵的眉头皱起,他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在一抬头,见到屹立星光下的那道火红色的声音,只觉得诡异无比。
他到底,忽略了什么?
北迟陵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思绪压下,目光微微一转,见到那依旧是被血黑二色冰封的都天星辰阵,心中叹息。
不用看就知道里面情况如何。血色的杀气与墨色的煞气如同实质一般,笼罩整个都天星辰阵,看不到里面一点情况。
主子,您可一定要成功啊。
现在只希望肖叔能够在阻拦一段时间。
北迟陵极目远望,眉宇间的担忧又重了一分。
另外一些人,也该到了吧。
焚天炎影的目光太过邪溢,挽情被看得全身汗毛倒竖,心中害怕至极,偏偏眉梢高高跳起,盯着焚天炎影,一直一顿地道:“三皇子哪怕不顾及自己,也该为自己身后的火融国想想。”
这话,是威胁。
焚天炎影盯着挽情,想不到一个丫鬟,竟然在他的目光下开口威胁他。
突然觉得好笑,笑着他道:“你以为,本皇子会在乎?”
会在乎?是在乎她的威胁,还是在乎被威胁的火融国?
挽情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因为焚天炎影的手中已经再一次燃烧起暗红色的火焰,火焰如同流光,向着挽情直直飞来。
“小心!”
一直紧盯着焚天炎影的肖叔,是第一个发现他的动作的,可是即使他发现的早,火焰已经向着挽情飞奔而来,他的阻挡,已显无力,只得出声提醒。
脚尖一点,肖叔如同一只大鸟一般,展翅向着焚天炎影直直奔去,手中蓄势已久的巨剑,直斩而下。
阻挡不了,他就替她报仇吧!
就是报不了仇,他也要缠着他,至少不给他机会在偷袭。
挽情黑白分明的瞳孔里,忽然有了火,那火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就要将她吞噬。她知道自己应该反击,应该逃,可是她的脚如同被钉在了地上一般,迈不动一步。
北迟陵站在一边,双目圆瞪,想要拉她一把,可是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被肖叔疯狂缠住的焚天炎影,抽空向这边看了一眼,火红色的眸子里,讥诮不屑嘲讽,毫不掩饰。
似乎在重复先前那句,就凭你们也想阻止我?
螳臂当车!
就连与双色丹核纠缠的婉玉,似乎都有所感应一般,朝着下方,瞥了一眼。
一眼,睚眦欲裂。
挽情,无怨无悔陪了她十年的挽情,为她排忧解难,为她保驾护航的挽情,眼看就要丧生那诡异的火焰中。
“焚天炎影,今日过后,你我誓不两立!”婉玉咬紧红唇,鲜红的血液顺着贝齿留下而一无所知。
嗡!
暗红的火焰撕裂了空间……
轰!轰!
然而,就在火焰出现在挽情面前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是猛的听见,天地之间,似乎是有着刺耳的音爆之声陡然的响起。
那焚天炎影似是有所察觉,面色微微一变,嘴角的笑容似乎都一僵。
砰!
也就是在他察觉到的那一瞬间,只见得他上方的空间突然在此时爆碎开来,一道度快得无法形容的紫色光芒,暴射而下。
那道紫色光芒的度太快,快得连嚣张无比的焚天炎影都是无法躲避,而下一个呼吸时,那道紫色光芒,便是在他那满脸的惊骇中,重重的砸在了小院之中,挽情的身前。
轰!
犹如雷鸣般的巨声,在此时轰然的响彻,然后小院中众人便是目瞪口呆的见到,那势如破竹的暗红色火焰,被一道紫色的光芒击打而下。
下一刻,竟然“噗嗤”一声,弱了下去……
“你是谁?”
再次一招火焰将肖叔逼退,焚天炎影目光阴沉的望着突然出现的紫色光芒,红色的眸子,如同嗜血的野兽,厉声喝问。
如果他没有看错,先前那一道,是雷。
元素之首的雷系,是所有血煞之气的克星。
紫色光芒收敛,他们终于是看清了……
塌陷的小院之上,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道黑衫身影,他一手握住手中长剑,一手捏住的,正是之前嚣张无比的暗红色火焰。
此时那朵火焰,奄奄一息,似乎风一吹,就会熄灭。
强烈的对比,震撼得无以复加!
“雷烁?”
肖叔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出现在面前的那一张脸,忽然觉得牙疼。
万万没想到,最后救了挽情的竟然是这个家伙。
北迟陵松了一口气,抬头扫了一眼似乎没有变化的血黑色空间,回头对着来人微微一笑,以示感激。
挽情身子一软,连忙向后退了两步,背靠石柱,方才停下,抬头看着一头紫色长发散乱的雷烁,目光迷离。
那人却看都没有看三人一眼,反而是望着空中,笑容不羁又爽朗:“丫头,大叔这次的表现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