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没走多远,一个不怎么令他喜欢的人缓缓走出,依旧玩世不恭的笑脸,依旧吊儿郎当的模样“大殿下驭下的手腕一如既往的高啊。”
“抬高了,若真是如此,嘉利也不会在阁下府中了。”贾利德浅笑“奥尔登阁下这段时日如何?”
如何?整个是从天上到地下!姆亲也不再允许自己自由自在随心所欲了,甚至觉得他哥当初说的不错,自己太自由散漫无法无天才得罪了贾利德。
奥尔登·多分多不是不知道教训的人,甚至他在事后立刻反省。
可越是反省越是分析当初自己所做的一举一动,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一直被贾利德·诺曼算计,自己的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下,或者说贾利德·诺曼根本没对他设圈,愚蠢的自己便一步步走进对方的圈套里。
年幼,轻狂,自以为是。奥尔登承认自己的缺点,也愿意面对。只是对贾利德·诺曼他却不服和愤慨,这情绪就如同当初米契尔对贾利德一样。
因此奥尔登想要投靠贾利德的弟弟,在他眼里至始至终最适合成为君王的赫伯特·诺曼。
可之前的错误固然有贾利德漫不经心的掩饰,也有姆亲和兄长的维护,依旧令整个圈子里的人似是而非的知道了前因后果。
赫伯特断然拒绝了自己这对年轻气盛甚至自视才华过人的奥尔登·多分多而言,这无疑是个打击。
他知道自己出错的地方,甚至知道今后如何改进,甚至还知道吸取教训,但现在的他却没有了继续改进,前进的机会。
奥尔登不甘,但从内心而言,他又不得不承认自己之前的错误,而眼下不过是他要付出的代价。
没有更惨甚至被人落井下石已经是姆亲和兄长的维护,更因为多分多家族以及姆亲是位杰出的公爵。
贾利德注视着他眼中的不甘和愤慨,并不在意的轻笑声“想要我给你一次机会吗?”
一直注视着他的贾利德自然也没出过他眼中闪过的光芒,随意被隐藏。
“您以为我会接受?”不屑又不在意的轻哼声,奥尔登·多分多压抑着内心的矛盾和渴望。
他是一个有野心的雄性兽人,如今的庸庸无能一直是他心里的刺。
特别是他不得不承认如今自己对兄长的嫉妒,原本在他眼里死板太严肃严谨的兄长,如今却被贾利德重用,在这次对外关系上逐渐展露出他稳重掌控大局的才能,一直被人赞叹敬佩。
他固然为兄长感到高兴,但同时也有些嫉妒兄长有着好机会,特别是对比自己的现状。甚至他设想过,若他在兄长的位子上他或许能做的更好?
不,奥尔登不是被情绪蒙蔽双眼的蠢货,他清楚的知道那个团队里不适合自己,马库斯就因为他本身的谨慎和小心而被贾利德选中。
是的,贾利德会用人这点也在那些贵族世家间,广泛流传。
奥尔登的内心再次受到冲撞,却也不得不直视自己看走眼的可能,贾利德·诺曼或许真的非常适合那个位置
“这到挺可惜的,”贾利德轻笑声“如果你愿意的话,我这到有一个空缺。”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奥尔登压下了险些出口的“哪儿?”两个字,心脏“砰砰砰”的剧烈跳动着,他不能忽视自己已经心动了。
甚至自己的一举一动和渴望早就落到对方眼中,可年少气盛的他不愿因此低头,特别是在他面前低头。
“这段时间,对新接触的几位高等文明我们还挺缺人的”说着轻笑声往前走“你不来,也挺可惜。”
奥尔登心里挣扎了许久,双脚像生了根,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的双脚。
可豁然开朗似乎也就在瞬间,抬腿就跑,几步就追上那漫步的贾利德·诺曼。
“既然大殿下都说缺人,小人不才倒也愿意为大殿下尽心尽力。”奥尔登扫去了脸上的阴霾,再次玩世不恭道。
贾利德轻哼声,似笑非笑的瞟了眼他。
这位浪荡公子却浑然不知意,依旧嬉皮笑脸。
这就是奥尔登的特性,也是贾利德看上他之处。
玩世不恭,愿意隐忍,喜欢另辟跷径。聪明,隐忍,也愿意放下自己的高傲和狂妄。
对这身份的贵公子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收敛情绪,甚至分析清楚自己要什么的再次对自己嬉皮笑脸,贾利德不得不有些佩服。
“成吧,时间挺紧张的,回去问你哥要点资料,明早一起走。”贾利德并未拒绝他。
奥尔登·多分多暗暗松了口气,没有给自己难看反而还愿意用一用,虽然不知道会把自己放在什么位置上,可如今看来贾利德·诺曼的胸怀却不小。
只是若自己真在贾利德手下做事,嘉利这个雌性先前的安排到底对不对了
正想着,他忽然听见贾利德淡淡的提了句“你对嘉利做的安排不错,很好。”
这下可真是让奥尔登松了口气,他先前想得最坏的打算是还要娶了那个雌性。
他不介意给嘉利安排极好的生活和将来,甚至帮他再找个如意郎君,可让他娶这个水性杨花,甚至自私自利的雌性,他是万万做不到的。
品性佳又是贾利德的亲信倒也罢了,显然嘉利是贾利德的弃子,谁都不见待这个为了自己目的自以为是不折手段的雌性。
或许奥尔登·多分多在其中有着绝对的引导错误,甚至可以说是个渣,可嘉利难道就没有错了?
不,在多分多家族和贾利德两边看他都错了,错的离谱甚至不知羞耻!
嘉利不知道自己真正的主人是谁?他是真不知道奥尔登为了什么?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不,生活在王宫中这么多年,嘉利看到太清楚了。所以他在贾利德对他毫无感觉后,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当时对他似乎有好感甚至也能选择的人中身份最高的。
根本不顾这会给贾利德,他真正的主人带来什么麻烦,甚至还觉得真爱至上。
他也知道若东窗事发后,这件事不可能善了,同样他不觉得贾利德会刁难自己一个小小的雌性。
看结果,的确贾利德对他轻轻放过,重重拿捏的是多分多家族。
在嘉利心里贾利德这些动作会让他在多分多家族更站稳脚跟,让他们能更明白自己在贾利德心中的地位,所以这个小雌性根本不在意这点。
可惜了
嘉利还是太天真,眼界太窄,最后满盘皆输。
索性因为多分多家族,因为吉费力·多分多公爵忌讳贾利德而给了嘉利一个不错的安排。
只可惜,这一切在嘉利心里怕什么都不是吧
离开主星,去数一数二的学府学习,等学成归来,他依旧能因为过去的资本和自己的才貌学历等等找个出色的丈夫。
可在嘉利心中,他要的丈夫身份更高要更出色,这种无法填满的**让他会一直生活在煎熬中,永远永远没有一天能够停止。
第二天清晨,集合的人陆陆续续的抵达,互相之间都较为熟悉。
除了奥尔登这个生面孔,不过对他那带着几分怪气的笑容,还有马库斯一脸的愁眉不展,众人都聪明的保持沉默。
马库斯昨天回去听这个蠢弟弟的话差点没直接跳起来“大殿下真让你一起去?”
怎么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
等等,今天听拉维说,去找大殿下,但大殿下去学校找教授有事
一定是在学校碰上的,不过大殿下居然不是耍他?而是真要用他这个蠢弟弟?
“哥啊,你这么说让我很伤心的,怎么?看不起你弟弟我的能耐?”
看得起,也对你有信心,但别忘了你不久前得罪过大殿下,大殿下对他们多分多家族并未责怪,甚至重用他已经是极大的宽恕了
马库斯捂住额头“好吧,你先告诉我大殿下到底要你做什么。”
“让我先问你要材料,明天早晨一起去。”奥尔登耸了耸肩,其实他也不知道,但内心下意识的觉得这位可不是耍着他玩的。
既然有机会,那势必要抓紧!奥尔登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吉费力也是心疼幼子,特别这段时间一直被自己管着管教着,如今既然那位正主都宽恕。
吉费力自然立刻顺坡让马库斯去带他了解了解情况“你跟随那位殿下也多时,该了解贾利德殿下的品性,说出口的事,绝不会出尔反尔。这次怕是真原谅你弟弟了,明天出门后你多照顾照顾他。”
马库斯头疼的“哼!”了声“别给我再得罪人了!这次去可不只是表面怎么简单。”
“我知道,我自然知道。”奥尔登轻笑“这位大殿下可是野心勃勃,怕是想要联合这次同去的所有国家,这些高等文明联合在一起”
马库斯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的弟弟的确聪明,可惜就是脾气太不安定了点。
“哼,政务外交上有你想的这么简单?”马库斯起身呵斥道“还不跟上。”
奥尔登立马嬉皮笑脸的跟了上去“哥啊,你说这段时间二殿下和大殿下走到很近,两人的关系好了?”
“恩,”马库斯回头看了眼这个烦人的弟弟“两位殿下之间的事你别瞎参合,二殿下怕是极为尊重敬佩大殿下。”这点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可惜,局势每次令两位殿下敌对,也不知道这次合作后,他们是否还会继续保持这种良好的关系。
“哦。”奥尔登点了点头,看似乖巧,心里却有自己一本账呢。
赫伯特看了眼奥尔登,走到贾利德身旁“怎么带上他了?”前儿的事儿不是刚平息?
“奥尔登的确有自己的能耐和才华,”说着耸了耸肩“说不定到哪儿还能用上他。”
“不是因为对方的毛?”自从看到贾利德摸伯纳德后,赫伯特到哪儿都警惕着呢。
赫伯特的话让贾利德诧异,随即想到多分多家族是阔耳狐想想还挺萌。
“你不说我倒也忘了,马库斯那张严肃脸居然还是只阔耳狐?”摸着下巴认真的盘算着“得找时间来看看,一脸严肃谨慎的狐狸会是什么样。”
赫伯特想抽自己一巴掌!
奥尔登在上星际飞船后就被请入了贾利德的办公室,扫了眼脸色不快,却有几分死赖着不走非要一起办公的赫伯特殿下,微微颔首,坐到贾利德对面。
“您叫我有什么事?”固然贾利德早就知道自己什么德行,但对奥尔登而言他还是比较崇拜赫伯特殿下的。
贾利德示意比利传给他一份文件“你负责的和马库斯不同,马库斯负责这次庭审的事。”毕竟他哥哥性格稳重,由他和司法部的一些人共同处理“你与安吉洛两人一同负责外交这一块,安吉洛已经有出使达库拉高等文明的经验,你可以多讨教下。不过这次主要是希望你们各自能拿下一国的外交,不久前怀迪特和麦尔维尔出使你心里应该也清楚,他们的目的和含义。在这个联盟中,我们兽人帝国绝对不能落了下风!”
不知为何,奥尔登固然依旧有些讨厌贾利德,却因他的话油然而生一股豪迈和憧憬“一定不会辜负阁下的期盼!”此刻他觉得自己身负重任,为了自己的帝国为了自己的家族一定要达成贾利德殿下的期望!
“希望你能成功,我会安排一位副手,”说着向左侧一直坐在沙发上的两位点了点头“考伯特先生会辅佐你,并指点你一二,至于希尔达阁下会与你共同处理。”说到底还是事关重大,担心奥尔登年少轻狂,把握不好分寸。
如今的奥尔登可不是原身给予记忆里的那位已经成熟,展露光芒的公爵之子。
这早就在奥尔登预料之中,贾利德或许在将来会重用自己,但绝不会是此刻。
如今自己和他的团队并不熟悉,贾利德也不知道自己真正的能耐,所以会借着这件事了解他,并借着此事知道奥尔登的水到底有多深,有多大的能耐。
他给予他机会,同样在这件事上也不会轻易完全的信任,毕竟贾利德了解这人的跳脱和轻狂但也了解对方的足智多谋与秉性。
给予一定空间也给予一定的约束,对现在的奥尔登而言,恰当好处,刚刚好。
带着贾利德给予的两位新同事,奥尔登·多分多告辞。
赫伯特再次低头处理属于自己无法推卸的公文
贾利德看了他眼叹息“你为什么不回自己的办公室?”这么紧盯不舍太失礼了,我愚蠢的弟弟,你不知道你的兄长有很多见不得人的事吗?
我们固然这段时间和平友好,但不代表将来啊,更不代表我真对你完全信任捂住额头,这种没断奶非要跟着娘的视觉到底闹什么。
“星际联合法庭的事我固然和哥哥一起办,但了解的不如哥哥你多,更何况我也想留在您身边多学习学习不是?”赫伯特在最后一句上用了敬语。
但贾利德却觉得他是在讽刺,又或者别有目的
想到这便有几分不快,眯了眯双眼“你若有不知道的,我让比利亲自辅佐并教导你。赫伯特你该知道一个地方待久了,并不会受到对方主人的真诚欢迎。”
这话让赫伯特心里莫名的不舒服,有点委屈和烦躁。
“哥哥赶我走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想让我知道?”眯着双眼,锐利的注视着贾利德。
谁知贾利德坦然甚至是理所当然的颔首“当然。”见赫伯特诧异的神情还添了一句“我当然有不少事不想给我亲爱的二殿下知道。”
他们之间还没有真正的和平,甚至他们之间没有足够的信任。
赫伯特了解这一点后,心中有些失落,抿紧双唇,死死的盯着贾利德半响。
就在贾利德以为赫伯特会负气,甚至恼羞成怒直接就离开时,他却轻笑声“那我就更不能离开了,毕竟这可是了解我这好哥哥到底背着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事的好机会,对吗?”
这一抹轻笑有一种奸计得逞的得意和愉快,这回轮到贾利德的脸色阴沉了几分。
心里暗骂赫伯特这段时间变得越发厚颜无耻了,但让他让出这个办公室他又忍不下这口气
于是双方僵持着,这反倒让赫伯特有些得意。
让自己的蠢弟弟占了上风可不是贾利德希望见到的,如何扭转局面呢?
贾利德的工作多是文职,赫伯特毕竟还是要掌管护卫星际飞船的守军,总有离开的时候。
“启禀殿下,对于费索尔高等文明涉及的违反我国二百六十一条法律条文以及违反性星际联合法三百六十一条我们已经整理出来,并且相关证据乃至物证已经准备妥善。”马库斯·多分多严肃的禀报着自己手上的任务进度。
贾利德一边听着一边注视着前方站着笔直的雄性兽人,在对方汇报完他给予极高的赞许后,忍不住感叹“你和奥尔登真难以想象是亲兄弟。”还是同父同姆的。
这几天奥尔登多分多也三天两头的来找自己,可惜都去处理正经事了,可跳脱随性的脾气并没有因此改变。
贾利德知道这是他的本性,便也没强求,若真改了怕也不是他想要的奥尔登·多分多。
可看着这位做兄长的,贾利德真心感叹“你这做哥哥的也不容易。”
难得,马库斯扯了扯嘴皮,似是无奈的轻笑“大殿下与我一样同时做兄长的,自然了解的比较深。”
这难得的玩笑让贾利德不由看了他眼,转而幽幽的叹了口气“可不是?”揉了揉眉心“还不能打一顿给自己出出气。”
马库斯轻笑,上前亲自为他倒了一杯茶“赫伯特殿下总是比我家那小子来的懂事听话。”
“这可不一定,最起码你压得住那小子。”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赫伯特我可拿他没办法”咬牙切齿“简直是从小缺管教,长大了整天皮痒痒!”看到自己手也跟着痒痒的。
马库斯倒是想笑,却不敢笑话两位殿下,只能在贾利德喝完茶后,再次为他满上“大殿下辛苦您了。”
贾利德叹息着放下茶杯,片刻忽然想到了他前段时间可挺有兴趣的一点,抬头看向那恭敬严肃的马库斯“多分多家族多是阔耳狐?”眼睛却别有深意,越发明亮。
“是。”他的父亲入赘,可为了保持家族品种的相同,他的姆亲吉费力·多分多找的丈夫也是同品种的阔耳狐“家父也是阔耳狐一族的。”
贾利德摸着下巴“马库斯啊,我似乎至今都没见过你的兽形,能否让我一观?”
马库斯·多分多抬头认真的注视了一眼贾利德,确定这位大殿下不是在开玩笑,有些无奈的叹息“这似乎并不适合,我的弟弟奥尔登怕是更乐意让你揉揉他的下巴。”
奥尔登那德行他在乎?固然愿意用奥尔登甚至给予他极大的机会,可贾利德心里也不待见这位“我更信任你,马库斯。”更何况,越是抗拒,越是刺激贾利德在心里嘟噜,这种刺激你们兽人是不会懂的。
我并不太稀罕这份信任马库斯无奈的揉了揉眉心,心里知道怕是拒绝不了。
这位大殿下品性的确很好,没有恶习,甚至连花边桃色行文都没。
他跟随这位大殿下工作的这段时间,自然知道他严于利己,对各种形形□□的诱惑根本看都不屑看一眼。
可同样,他也知道这位殿下有一个小小的,小小的,几乎可以算是微不足道的缺点
作者有话要说:我爸特别喜欢我喵,也非常宠他,每天回来衣服都没换好呢,尤佑看看我爸,再看看藏在衣柜上面的玩具,我爸会立马就把他抱起来是的就是那种要亲亲举高高_(:3∠)_
现在发展成,大白天我爸要去上班前,喵也要抱抱举高高我爸会在上班前,抓紧时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