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捂着后脑勺,好不容易转身过去,发现果然是蔡文峰站在了我的身后。
而他手里正拿着一块石头,石头上好像在滴着猩红的血。
我好像听到他狰狞的声音,在对我说:“你的女人是我的了。”
然后他对我伸手一推,我就往后退了几步,很快双脚落空,掉下了裂缝里。
我的身体翻滚了一会儿,脑袋又撞了几下,便眼睛一黑的不省人事了。
……
当我醒来的时候,仍觉得头重脚轻着,想要活动手脚却有心无力。
四周一片黑暗,这让我恐惧不由升起。
不过眼前有个熟悉的身影,却让人心里一暖,也放心了不少,她是陈小霞。
她正用一条湿毛巾给我擦脸,然后给我喂水,还喂一些压缩饼干。
我急忙说:“我自己来吧。”于是我便自己起身,伸手要接过毛巾。
可是让我惊讶的事情发生了,我的手竟然穿过了毛巾!
天啊……
我急忙回头,却发现另一个我正闭着眼睛的躺在地上。
我还看见我的双手在冒着黑气。
陈小霞没有注意到我的变化,可能是她闭着第三只眼睛的原因吧。
我吓了一跳,但下一刻我又回到了身体里,这让我感到一阵后怕,我的身体又发生了那种不知道好坏的异变了。
接下来,我又在地上躺了一个多小时,才能在陈小霞的搀扶下,吃力的站起来。
我又经过一段不短时间的休息,才能自己行动,但我的身体还虚弱着。
我的脑袋被陈小霞用纱布包住了,她说是蔡先生发给每个人的背包里有医疗工具和一些简单的药品。
我闻言大喜,急忙用那些工具和药品处理了自己的伤口,稳定了伤势后,我才暂时放心下来。
之后,我拿起手电筒照向远方,但发现只能看见十几米开外的景色。
“我记得我是被蔡文峰推进裂缝里的。”我转身对陈小霞说。
“是啊。”她点头道,然后恨恨的说,“千算万算,却算不到蔡文峰竟然有害人之心,本来以为他只是会耍手段刁难我们罢了,但没想到他要人命的啊。”
“先活下去再找他算账吧。”我说道,再想了想,便好奇的问陈小霞,“你又是怎样下来的?”
“也是被他推下来的。”陈小霞支支吾吾的说。
“我记得蔡文峰说过,他要得到你啊,怎会舍得把你推下来呢?”我疑惑的问。
“好了别问了,是我陪你跳下来的,总行了吧?”她脸红的说。
我闻言一怔,顿时在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随后,她又说道:“我们掉下来都没有死,我想可能是裂缝里有强烈的寒流涌上来,帮我们抵消了下坠的压力。”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握紧拳头的说道,“我们两人本领卑微,必须尽快和大部队汇合,才可能活下去。”
说着,我便打开了我的大背包,翻找里面的东西来。
一会儿,我取出了一个巴掌大的圆盘,圆盘上除了标记有八个方向外,还有一个指针。
但那指针十分奇怪,中间好像刻有拇指大小的婴儿头像。
这便是子母罗盘中的子罗盘了,那样的话庞天师手里必定拿着母罗盘,只要我们启动子罗盘后,就可以朝庞天师的方向找去了吧。
想到这里,我便咬破指尖,往子罗盘上面的婴儿头像一抹。
便有一抹血红印在了指针上,接下来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那婴儿头像竟然伸出了鲜红的舌头,然后把我抹在上面的鲜血吸得一干二净。
再之后,那婴儿头像露出了一种狰狞笑脸,指针便转动了几圈,最后定格在一个方向上。
接下来,无论我如何调整角度,那指针都始终指向了某个方向。
我见状便对陈小霞说道:“可以了,想必庞天师他们找了个地方安定下来,等大家找他汇合了,我们一定要抓紧时间才行。”
于是我和陈小霞打着手电筒,在黑暗的地底行走起来。
这里没有那些奇怪的裂缝了,但路并不好走,崎岖不平,到处都是尖锐的岩石。我便猜到这里应该是很深的地下,远离了泥土层。
我们走了一天后,依然没有找到庞天师他们的行踪,而手电筒光线变得越加暗淡起来,为了省电,我们便摸黑前进,只有在查看子罗盘和一些复杂的地形的时候才会打开手电筒。
就这样我们又走了半天,之后我忽然看见远处有什么白影正在晃动。
我以为看错了,急忙揉揉眼,发现还真有白影啊。
“不会是鬼吧?”陈小霞害怕的问。
我说:“你没有张开第三只眼睛还能看见白影,说明那些东西很可能不是鬼。”
这时候,两个白影忽然跌跌撞撞的朝我们这里走来。
我和陈小霞见状大惊,急忙在附近找了个比较大的岩石,躲在后面。
可是那两个白影似乎锁定了我们,竟然也朝岩石这里走来了。
眼看他们越来越近,四周除了几块岩石外外,地形都是比较平坦,我们无法逃走了。
于是我们只能提心吊胆的继续躲在这块大岩石后面,静观其变了。
一会儿,我们终于看清楚那两个逐渐逼近的白影的真面目了。
是两具会走路的骨架!
它们看起来和医院里陈列的那种骨架差不多,是人的骨架,全身通白,构造简单。
我发现那两具骨架是一高一矮,矮的那具骨架较小,盆骨较宽,应该是女的,而高的那具骨架宽肩窄臀,应该是男的。
这一男一女骨架走到了大岩石旁边,然后靠在大岩石上,好像在交谈些什么。
我觉得他们应该是有语言的,但是说出来的话像是磨牙的那种咔咔咔声音,我听不懂。
好奇之下,我悄悄伸头探去,发现他们深邃的眼窝里都藏着蓝色的鬼火。
鬼火看起来很狡黠,噗呼的闪烁着,我怀疑他们是有灵智的。
怀着不安的情绪,我急忙取出了阴气探测棒,探测了周围空气中的阴气值,结果发现这里的阴气值和地底的其他地方一样是偏高的,。
也就是说,周围空气不会因为两具骨架的到来而改变,从而判断出,它们不是阴物……
但这可能吗?我不敢相信。
忽然,这两具骨架开始相互嬉戏起来,你碰我,我碰你的,动作上放得很开啊。
一会儿,令我更加吃惊的一幕发生了,只见他们相拥躺下,然后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的咔吱咔吱起来。
“呸。”陈小霞面红耳赤。
“为什么呸?”我问道。
“谁都可以看得出来他们在做什么吧,真不要脸啊。”她贝齿含唇的说。
我想了想便说道:“应该不是。”
“什么还不是啊,他们那样子做好明显的。”陈小霞激动的说道。
这时候,咔吱吱的声音更响了,其中还夹杂着某种刺耳的尖叫声。
我和陈小霞听得面面相觑,深受影响。
我急忙对她说道:“原则上是不可能的啊,从生物学上来说,他们只是骨架,没有肉,也没有水……”
“我们走吧。”陈小霞捂住耳朵。
我想想也觉得还是离开为妙,于是便和她悄悄绕着大岩石离开了。
但才走了一会儿,我忽然听到身后有咯吱咯吱声响起,回头一看,发现是那两具骨架朝我们追来了。
他们的眼窝里的鬼火噗呼作响,像是被风吹似的,让人觉得很贪婪,显而易见他们在打我们的主意。
我发现陈小霞有些疲惫了,继续逃下去会被他们追上的,于是我们只能停下来。
那两具骨架追到了我们面前,贪婪的盯着我们看着。
我便好声说道:“大家交个朋友吧?”
却不料,他们咔咔咔的笑着,朝伸手我和陈小霞抓了过来。
我见状大惊,急忙将陈小霞推开,然后取出了因刀和他们搏斗起来。
我想要割断他们脆弱的关节部位,我学过解剖学,又有丰富的手术经验,很容易就找到轻松的切位。
而令我感到意外的是,因刀竟然能直接割断他们的关节,这告诉我一个信息,他们是阴物无疑了,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能现形出来,并且身上还没有多少阴气。
刷刷刷……
我不断挥舞着因刀,没多久,两具骨架的脚和手都被我切下来。
因刀切得整整齐齐的,他们几次想要重新接上都不可能了。
最后,我又将他们的脑袋和身体分家了。
我想着,我之所以能如此顺利的制服他们,是因为他们是骨架,构造很简单,很适合我发挥手术刀的长处。
之后我发现一个现象,便是他们被我肢解后,只有脑袋还能滚动着,而身体和四肢都静止不动了。
这让我怀疑这两具骨架或许是依靠眼窝里的鬼火提供灵智和动力来源的。
很多疑问需要他们替我解答,最好能推测出蔡先生集团来这里的目的。
于是我便捡起了那个男骨架的脑袋,问道:“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附近有什么危险?”
男骨架脑袋死死的盯着我看着,默不作声。
于是我便将他扔到地上,换成捡起了女骨架的脑袋,询问相同的问题,可是她也没有回答我。
“是你们不会说人话吗?”我犯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