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霞对我说:“不过去不行吗?”
我于是低头查看了子罗盘,可却发现指针是朝向大土坟方向的,我只能双手一摊。
“那是必经之路,只能绕过去了。”我说。
“真的能绕过去吗?”陈小霞苦笑道。
结果我们只能硬着头皮朝大土坟走去了,我们越是靠近大土坟,听到的惨叫声越是清晰。
事实证明陈小霞的担忧是对的,周围都是如刀一样锋利的岩石,路真不好走,我们要穿过大土坟才能继续往前走,不好绕啊。
渐渐地,我们忽然发现在大土坟附近有数十具骨架的身影。
那里还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刚才断腿的天师,另一个是一个四肢发达的保镖,而那个保镖很眼熟啊。
“他不是背过蔡先生的保镖吗?”陈小霞急忙提醒道。
“难道蔡先生他们也出事了?”我不禁担忧起来。
因为有骨架们堵住去路,所以我们两人不敢再往前了,只能躲到一旁去了。
同时,我也知道刚才惨叫声的来源了,正是那个断腿大师和保镖发出来了。
只见那些骨架正在用鞭子一样的东西,往两人的身上扫去。
我发现那些鞭子像锯子一般,但锋利度比锯子钝,并且锯条很小,应该很难割开人体的,主要是用来折磨人的吧。
我观察了一会儿,发现那两人在锯条鞭子不断的鞭打之下,身上的衣服先是像纸屑般被打碎,全身变得光光的,接着又被鞭子打在身上。
没多久,他们两人身上都是红红的一片,像是刮痧那样,但是没有破皮,也没有流血出来。但我知道那样的情况更加痛苦,因为所有的疼痛都在他们身体内发作了。
再过了一会儿,那两人都软绵绵的站不起来了,需要骨架们搀扶着。
到了这里,骨架们便放下了锯条鞭子,重新扛起那两人,往两层楼高的大土坟上爬去了。
所有的骨架都跟着上去了,他们一边走着,一边发出咔咔咔的声音,那种场面就像是虔诚的信徒们在举行某种仪式。
那些骨架是每走几步,就停下来做祷告似的动作,他们很专心,过程也很慢,这给了我和陈小霞逃走的希望。
我们越过他们的身后,再借着一些障碍物的掩护,穿过了大土坟脚下,走到对面去了。
我们松了一口气,继续逃走,这次的地形是逐渐往上升的,因此我们走了一段时间后,就可以达到看见大土坟顶端的高度了。
这时候我决定停下来,转身朝大土坟望去。
只见大土坟顶上有幽幽蓝光散发着,这让我能在远处看清上面发生的情况。
这时候,那群骨架们已经爬到了大土坟顶上了,随后他们将断腿大师和保镖扔到了大土坟上,之后他们赶紧跑到边缘去了。
大师和保镖嘶吼着,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可能是身体原因无法办到。
我总觉得,那两人刚才被那种锯条鞭子鞭打之后,身上的皮肤变得很脆弱啊。
我和陈小霞秉着呼吸看着这一切,接着惊人的一幕发生了,只见大土坟顶上竟然裂开了一道口子。
那口子鲜红如血,远看里面的情景像是花苞似的,那口子将断腿大师和保镖给“咬”住了!
二人开始惨叫不断,一定很疼吧。
咕噜!
鲜红口子将那两人吞了进去,之后,整个大土坟突然上下晃动起来,咔吱咔吱的响着,感觉在搅拌着。
我只听见有两道微弱的惨叫声响了一两秒钟的时间,然后就没有了动静。
之后,鲜红口子再张开,便从里面吐出了两具通体全白的骨架。
“原来骨架是这样被制造出来的啊!”陈小霞恐惧的说道。
我颤抖着声音道:“是啊,被大土坟吐出来的两具新骨架,必定是那个大师和保镖的。而我想着刚才其他骨架用锯条鞭子鞭打他们的目的,是为了让他们的皮囊变得松垮、脆弱,好给他们脱皮吧。”
“太可怕了,但这样做的目的,仅仅是为了制造骨架吗?”陈美霞疑惑的道。
我摇摇头表示不理解,随后陷入了沉思中。
这时候,只见那两具新骨架像是初生的小孩那样,先是摇摇晃晃的练习着走路,才能渐渐站稳,融入其他骨架的圈子里。
其他骨架们便给他们举行了类似初生仪式的活动。
看到这里,我的心狂跳不停,我忽然想着要是换成我被那道口子咬住,然后吞进里面狂啃,搅拌,最后我的骨头被取出来,变成另一个智慧生命,这也太离奇了,光想着就让我毛孔悚然。
我以为事情到这里就完了,但竟然没有!
只见大土坟的下方突然开出了一道小口子,像是拳头那么大小。
然后,有什么液体流出来,并且是朝我们流过来的。
更惊奇的是,那些液体竟然还能爬上斜坡!
我便对陈小霞说:“我们等等看,看看那些液体究竟是什么。”
“会不会是从刚才那两人身上榨出来的呢?”陈小霞轻声道。
我闻言一怔。
不过,还真有这个可能……
嗝!
突然发出一道巨大的响声,像是雷鸣般的打嗝声一般,我还注意到在那瞬间大土坟颤抖了一下,然后归于平静。
我和陈小霞都目瞪口呆的朝远处大土坟望去,我现在甚至怀疑,大土坟或许是活着的。
一会儿,从大土坟流出来的液体经过了我们身边,我们急忙半蹲下来观察,发现这是像是血管一样的东西,里面有泛黄的红液体在流淌着。
也就是说,这些液体由一种像是血管似的外皮组织包裹起来,并引导着液体往远处流去。
我忍不住了,拿出因刀对着“血管”割了下去,可是割不开。
“这些血管不是阴物。”我顿时脸色一沉。
既然不是阴物,那么答案就很明显了,这些液体应该如同陈小霞刚才说的那般,从大师和保镖身上被榨出来的了,活人身上的东西。
一想到这里,我便想呕吐,虽然我可以换成普通手术刀去割破这种“血管”,但我已经没有了兴趣。
之后,我和陈小霞赶紧离开了。
我们走在茫茫的地底黑暗中,距离大土坟越来越远,最终路上不见有骨架们的踪影了。
一天后,我们顺着子罗盘的指引,来到了到处是窟窿的岩地里。
有风从那些窟窿里吹来,竟然发出像箫声那般让人起毛的声音。
“我们还是绕道走吧。”陈小霞提议。
“你的担忧是对的。”我点点头,便带着她准备绕道而去。
却在此时,突然从其中一个窟窿里跑出来一个穿着破烂衣服的人,此人身形削瘦,披头散发,像是个乞丐。但他穿着名牌裤子,脚穿鳄鱼皮鞋,所以是有钱的的现代乞丐。
“等一下!”他对我们喝道。
“萧医生,他好像是和我们一起进来的大师之一。”陈小霞提醒道。
“真没想到还能在这里见到其他同道。”我便友善的说道。
乞丐闻言便微微一笑的说:“那要感谢韩教授的出谋划策啊,他说既然大家都是用子罗盘去集合的,倒不如在这里安心等待其他人汇合,大家一起走安全些。”
“他这计划挺好的。”我赞同道。
随后,我和陈小霞跟这个乞丐走了,我们钻进了其中一个窟窿里,再连续穿过其他几个窟窿,最后来到一个比较宽的岩洞里。
我发现里面除了韩教授外,还有差不多十人左右。
有人惊喜的叫道:“又找到其他大师了吗?”
“哦,原来是灵医呀,哼。”韩教授朝我望来一眼,冷笑一声,便不理我了。
似乎受此影响,其他人对我们的热情也冷却下来,几乎无人愿意和我们交流。
我和陈小霞虽然受不了这样的气氛,但还是决定留下来。先不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最主要是一路走来惊险重重,特别是亲眼见到大土坟“吃人”那一幕仍惊魂未定,我们意识到光靠我们二人,是无法安全抵达庞天师那里的。
这期间,又有人领着其他新的能人异士来和我们小队伍汇合。
从他们交谈中我得知,现在小队伍以韩教授马首是瞻,这个消息对我来说不是好事。
有人问韩教授什么时候出发,韩教授说再等一天的时间。
到了第二天,小队伍总共有十八个人了,这是一股强大的力量,因为人人都是大师。
我听到有人调侃的说:“刚才我在外面遇到了两个落单的普通人,应该是蔡先生的保镖吧,他们求我带他们走,我就骗他们说让他们在原地等一会儿,我去找其他人来帮忙,他们竟然还真相信了,哈哈哈。”
队伍里的乞丐一听便嘲笑道:“那两个保镖真是天真啊,他们以为我们会让他们加入队伍里,拖我们的后腿吗?”
又有人好奇的问:“后来他们两人怎样了?”
“还能怎样?”开始说话的人便笑道,“我离开后不久,就听到他们两人惊恐的惨叫声了,估计是被那些骨架拖走了吧。”
“哈哈哈……”岩洞里立马响起了欢乐的笑声。
这些笑声听在我的耳朵里,显得格外的刺耳,我发现陈小霞的脸色也十分不好。
“好了不能再等了,十八个人够了,迟则生变,出发吧。”韩教授便叫道。
之后他站起来,忽然将他的背包朝我扔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