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办呀……”能人异士们闻言都是脸色为难起来了。
结果是,没有人认同我营救村民们的观点。
韩教授便对我笑道:“如果你想要做英雄的话,我是不会拦你的,但是呢,要等我们都走远了,你再跑去救他们好不好啊,千万别害死我们啊。”
“如果以后你有难,期待别人去救你呢……”我闻言颤抖的问道。
“那我也认了,好了废话少说,大家继续出发吧!”韩教授对小队伍下令道。
这里地形不复杂,于是我们尽量挑选较隐蔽的路走,避开骨架们的视线,试图绕过大土坟。
就算这样,我们还是距离大土坟越来越近了,空气中不断传来那些凄惨的叫声,尤其是小孩和女人的惨叫最为刺耳。
我听得心里发冷,手心冒汗。
陈小霞走过来与我并肩而行,她伸手抓住了我的胳膊,并拧了拧。
我于是一脸疑惑的朝她望去。
她将脑袋朝其中一个方向点了点,我便顺势望去,发现附近有一个脸盘大小的很不稳的圆形石头,正坐落在一处斜坡上。
我见状眼睛一亮,在心里有了个计划。
这里的环境比较黑,并且其他人都是紧张的将注意力放在前方,和远处的骨架们上。
于是我趁机落在了后面,悄悄朝圆石走去,抵达后我便毫不犹豫的伸手一推圆石,然后赶紧往旁边躲起来了。
圆石滚下了斜坡,碾过凹凸不平的地面,发出咔咔咔的声音,闹出的动静不小。
在另一侧的小队伍里立马有人打开手电筒朝这边照过来,好在没有照到我,不过他们看到滚动的圆石了,立马一个个表情大惊失色。
一些骨架注意到了这里,立马指着小队伍的方向咔咔咔的叫个不停。
随后,数十个骨架们都是眼泛火光的狂冲过去。
“谁干的啊!”我听到韩教授发出愤怒的吼声。
那些被捕的村民们有人注意到这里的情况了,于是便大声的呼喊并求救起来。
求救声听起来都是声嘶力竭,嚎天喊地。
我绕到返回小队伍身边,然后身先士卒的冲出去,头也不回的喊:“大家一起上啊!”
我取出因刀,对着前面一个骨架挥赶起来,很快就切断了它的两臂。
“别跑啊!”
“救救我们啊!”
突然传来一些村民慌张的哀嚎声。
我闻言心里一震,急忙回头望去,发现却是除了陈小霞外,小队伍的其他人全部选择了逃跑。
而大多数骨架选择朝人多的方向追赶去了,我才没有被包围。
“没用的,他们不会出手的!”陈小霞着急的朝我喊道。
“哇……”我听到从远处传来小孩的哭声。
我脑袋一热,拿着因刀继续和前面的几只骨架对抗着,但寡不敌众,没多久我身上便火辣辣的痛,我身上被划开了几道猩红的口子。
陈小霞跑了过来,拉了我几下,我才清醒过来。
如果我继续缠斗下去,被后面的骨架堵住了逃路的话,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无奈之下,我只能转身和陈小霞逃跑了。
一些骨架拼命的追赶我们,我们还得费尽和他们周旋,但我时不时听到从风中传来一些村民的惨叫声,和求救声,他们是如此的绝望和痛苦。
我螳螂挡车,自不量力,没有能力去救他们!
而有能力的人们,却选择了明哲保身、见死不救。
难道我只会用手里的手术刀去救病人而已?我心头涌起一阵哀意。
这时候,我忽然听到陈小霞在身后失声叫喊:“萧医生你怎么了,不要吓我啊!”
“我没事,快跟上来。”我回头叫她,可却突然一怔,因为我看到另一个我倒下去了,而陈小霞正吃力的拖着那个我。
又在不知不觉中灵魂出窍了吗?我大吃一惊,急忙往回跑去。
可这时候,我却发现我的魂体双臂都冒着黑气,不对劲啊,不光光是我的双手双臂了,我的双腿,躯干,脑袋,任何部位都在冒着黑气。
这些是鬼气!
我顿时感到一阵毛孔悚然,下一刻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已经发现又回到了身体里,而陈小霞在拼命的拉着我起身。
情况越加严重了啊……
我急忙起身,和她继续逃去,心里为刚才的异状感到一阵后怕。
绝不是好事,不是!我产生这样的预感。
大约半个小时后,我们两人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回到了队伍里。我是按照子罗盘的指引找到韩教授他们的,因为他们也用子罗盘赶路,我们是同路。
但让我感到意外的是,韩教授他们正在教训一个人。
我从远远地方就看见,他们围成了一圈,正对一个披头散发的人推推嚷嚷的,有的打一拳,有的踢一脚。
那人像是无头苍蝇一般,想要逃跑,但被别人推回来,又遭到一顿痛打。
我走到近处一看,才发现被打的人是当初接我们入伍的乞丐。
韩教授发现了我们,便淡淡的说道:“你们还能活着回来呀,挺好的,我要表扬刚才你们的表现啊,帮我们拖住了敌人,这样深明大义该值得发扬光大。”
但他这话却让我听得心里一凉,我感觉像是一只豺狼在表扬我。
“别打了,求求你们……”乞丐苦求道。
我于是朝他望去,发现他脸上肿得严重,还青一块紫一块的,看起来像是癞蛤蟆的疙瘩一般。
“发生什么事了?”我问。
有人便冷哼的道:“这家伙刚才照手电筒过去,引起了骨架们的注意,是个害军之马,所以应该被我们教训。”
韩教授便插口道:“当时那块圆石离我们有一段距离,我们完全可以及时躲起来避开骨架们的注意,但乞丐却打开手电筒暴露了我们的行踪,应该受到惩罚,你也过来打他一拳吧,每个人都要教训他。”
“不打不行吗?”我闻言便可怜起乞丐这个替罪羊。
韩教授却威胁道:“这是规矩,大家共同进退,难道你想要做特殊的一个?那要付出代价呀。”
我闻言脸色一沉,于是走到了乞丐身边。
“别别别。”乞丐慌张的伸手摇晃着,表情十分害怕,看来他被打多了,现在一定很疼吧。
但是这样的疼痛,怎能比得了刚才那些无人营救的村民们将要面对死亡的恐惧呢。
于是我打了乞丐一拳。
“啊!”他痛叫一声,然后腾空而起的摔倒在了地上,并翻滚了几圈,还哇的一声朝地上吐了一口猩红的血水。
真是触目惊心啊!
“哈哈哈。”一些人幸灾乐祸的笑了。
我却目瞪口呆的看着乞丐,因为刚才我那一拳没用多少力道啊,就像是十岁孩子的拳力差不多,他的反应也太夸张了吧,我觉得他可以转行踢足球,绿茵场需要他这样的假摔人才。
“到你了呀。”韩教授笑眯眯的对陈小霞说道。
“是呀是呀。”一些大师顿时满脸兴奋的看向陈小霞,眼睛绿油油的。
“快去打他!”有人满脸狂热的催促道。
他们这些人真的很恶心!我见状便在心里这样想。
却见陈小霞贝齿含唇的站在原地不动,脸色显得很苍白。
有些人见状立马变脸了,似乎在借机打什么坏主意。
我于是走过去,悄悄对陈小霞说:“去打吧。”
“我哪行啊……”她面色赤红。
我提醒道:“那乞丐是装的。”
“嗯。”她点头应道,于是走到了乞丐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乞丐。
“别别别……”乞丐满脸的惊恐,使劲的摇头着。
陈小霞抬脚,然后踩了一下他的肚子。
“哇……”乞丐立马惨叫数声,捂着肚子在地上滚呀滚,还吐了几口血水,脸上都被灰土沾满了。
陈小霞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
我拿出医药箱走了过去,准备给乞丐处理伤口,不料韩教授却跑过来,伸手打掉了我的医药箱。
“你干什么?”我吃惊的看着他。
他怒道:“不准给他治疗,因为他刚才做了危害大家安全的事情,这是教训!这是惩罚!”
“好吧。”我只好放弃了这个举动。
他们没有把乞丐赶走,这对乞丐来说已经是很幸运的事情了,可怜的家伙。
之后,我们在原地修整了一下,便继续上路了。
没走多远,忽然队伍里有人指着一处方向轻声叫道:“快看啊,那里有红光。”
我于是顺势望去,发现在一处斜坡下面有像红色线条的东西,在闪闪发光着。
“都下去看看吧,但不能开手电筒。”韩教授说。
好奇之下,大家结伴而行,小心翼翼的下了斜坡,等到了近处我们都惊呆了。
这是一条很宽大的管子,有人的大腿那般粗,里面流淌着红红的液体。
看起来像是巨大号的血管啊!
陈小霞悄悄提醒我说:“这根管子看起来,和当初我们第一次遇见的吃掉了大师和保镖的大土坟,制造出来的那根管子很像啊。”
我闻言顿时心里一震,当初我们在第一个大土坟看见的那种管子,只不过是手指头大小啊,可能是第一个大土坟只吃了两个人的原因。
但现在这根古怪的血管,有大腿那么粗,我便想到了一个可能,就是这根血管是从刚才抓了数十个村民的那个大土坟流出来的。
村民们全都遇害了,男女老少都无一幸免啊!
我和陈小霞站在原地,身体都在发抖着,我的脑海一片空白,重复的想着怎么会这样呢?
韩教授他们似乎不知道这种巨大号血管的来历,于是开始围着这个血管研究起来。
有人好奇的说:“不知道里面的液体是什么东西,要不要取出来看看啊?”
“现在需要有人站出来了。”韩教授不怀好意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