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台上人来人往,三五成群涌进车厢后,到达目的地又结伴下车开始新的旅程。人是一种群居生物,与人共存,才能掩饰内心的孤独。但是往往也会有一些“特立独行”的人,喜欢独来独往,把自己藏进坚强的躯壳,独自静听。
站在公车站台的欧石楠,时不时看看手表,都等了半个小时了,公交车都还没有到。难道……欧石楠看看周围,陌生的面孔。这不就是自己的选择吗?不是要感悟不一样的人生吗?好吧。随遇而安吧!
“车来了!车来了!”旁边一个身材略显臃肿的中年妇女大声地吆喝。她那圆鼓鼓的身体就似圆球一般,碾压了她前边的路人——欧石楠童鞋。刚刚还好好站着的欧石楠,禁不住这肉球的强推,直接撞到了即将打开的车门上。
看着自己狼狈的模样,欧石楠脸上满是嘲笑。笑自己的人生,笑自己的选择,笑现在的自己。她幽幽地看着这始作俑者,脸上竟是一份冷笑,小小的个子,单薄的身体,仿佛在轻轻一推,就会随风而逝。
圆球看着如此镇定得看着自己的欧石楠,本来一脸泼辣劲一下子顿住了,结结巴巴地说道:“那个……是你自己没有……没有站稳……可不关我的事……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我又没错!”一副我就是有理怎么了的表情。
欧石楠没有理会她,直接上了公交车。后面的人都是一副惊讶的表情。这小姑娘肯定是傻了吧,怎么完全没有反应呢?
圆球看着欧石楠没有理会自己,心里得意极了。一副看吧,我就说我没错的表情。
欧石楠只是不想因为这些事影响自己的心情,毕竟难得一次外出。
坐在最后一排的欧石楠,漫不经心地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街景。远远看着,浑身清冷。大家都觉得奇怪,长着一张可爱的脸庞的欧石楠,本应该是阳光活泼的女子,但是全身似乎如月光般清冷。包括坐在欧石楠右边的男子也是满腹疑问。她真的是清心寡欲,还是故作清高呢?
“很好,你成功的勾起了我的兴趣。很期待我们的相遇!”依然带着鸭舌帽的男子默默的想着。
今天道路出奇的畅通,很顺畅的到达了目的地——中学路站。欧石楠下了车,背好包,大步走进了阔别已久的母校——天一中学。
“嗨!好久不见!”欧石楠站在学校大门口,仰起脸,笑容如阳光般耀眼,不大的酒窝无声的增添了一丝甜美的气息。她明显的愣了一下,准备迈出的脚步有一丝丝迟疑。最终,还是坚定地走了进去。
七年了,距离自己的十八岁,已经七年了。必知不觉间,自己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可以肆意挥霍自己青春的女孩儿了。七年,不短也不长的时间,母校依然如此,只是坐在教室里的不再是熟悉的身影。景依旧,人事已非。
脚步不听使唤地走到了图书馆外的“知行亭”。依然是那样圆石桌,条形凳,银杏树依旧直条条的挺立着。欧石楠,轻轻地坐到了当年自己喜欢的位置上,习惯性的把双腿抱在臂弯里,脑袋耷拉在自己的膝盖上。
“欧石楠!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这样很有意思吗?”一个男孩子,干净利落,因为生气,脸颊通红,两眼盯着眼前娇小可爱的女生。“如果你真的不喜欢我,又为什么要出现在我的视线里?出现了就不要想轻易从我身边逃走!”说着,双臂紧紧地把女生圈进自己的怀里,眼睛里满是疼惜。女孩微怔,迟疑地抱住了男孩,眼神闪烁。
“穆凌霄,谢谢你!”女孩微笑着说道。眼神仿佛一下子有了着落,笑容甜腻。
欧石楠眼角微润,一片雾气,让视线模糊。当初的自己真是傻乎乎的,怎么会相信丑小鸭变公主的剧情。事情过去了这么久,现在揭开面纱还是会很疼。
谁说的时间是良药,持续服用了七年,好像并没有药到病除。只是药粉太厚,伤口被遮盖住了而已。
双手抱膝的欧石楠,完全沉浸在回忆里,一遍又一遍。仿佛不把自己的伤疤弄得血流成河,便不会罢休。回忆已深,奈何缘浅。
不知不觉,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谁说的老天不懂人心,你看吧,连你也忘不掉吧!
曾经的欧石楠特别喜欢下雨,她觉得下雨天特别的诗情画。感觉大地万物在雨水的滋润下会更加生气蓬勃。可是如今的她却特别讨厌下雨,讨厌灰蒙蒙的天,讨厌雨天的一切。
“穆凌霄,如果时间可以重来,我宁愿自己重来没有认识过你!”七年前的雨夜,欧石楠绝望的看着车里的穆凌霄,呐喊着。眼泪和雨水混合,分不清是雨水还是眼泪。整个人如同脱线的木偶,瘫坐在地上,不知道哭了多久。可能在那一刻,欧石楠的泪水就流干了吧。以至于遇到后来的事,她都只是冷眼看着,没有半滴眼泪。
很多时候,她周围的人都觉得她太冷了,好似谜一般,又仿佛没有灵魂一般。这可能就是哀莫大于心死吧!
雨似乎越下越大,一点停的意思也没有。欧石楠默默包里,脸上一丝失望稍纵即逝。记忆力越来越不行了,走之前还在提醒自己带伞。这么多年,习惯了照顾自己的一切。单单今天却忘了带伞。好吧!
双手把背包撑在头顶,毫不犹豫地冲进了雨中。雨渐渐湿透了她的头发,阵阵凉意席卷而来。隐约记得在哪里看到过,没伞的孩子一定要学会奔跑。
高三(17)班,浑身湿透的欧石楠站在曾经的教室外。自己为什么会想到回来?心血来潮吧,或许是回来提醒自己吧!
一阵风吹过,欧石楠终于感觉到了阵阵凉意。不禁用双手捋了捋湿漉漉的头发,看着越下越大的雨。心里难免郁闷!
现在学校里空荡荡的,到哪里去借把伞呢?自己才刚回来,根本连住的地方都没有找到。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小巧的脸上终于不再是一脸忧伤,有了一些其他的情绪。
拿着背包,又准备冲进雨里的欧石楠,突然发现,头顶上出现了一把伞。“谢谢!”抬头看着这位好心人,一下子愣住了。
“怎么是你?”
“为什么不能是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