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对兵符的博弈
事到如今,我算是把所有的事都想通了,皇上既然指引我到这里,说明这就是他与高太师对抗的转机所在,再一结合此店的名字,与太皇太后给皇上的盘龙玺之名相似,可想而知这家店背后的人定是太皇太后的人,恐怕在我们来之前他们就已经收到了盘龙玺易主的消息。
但我刚来此地是,江渐越对我态度模棱两可,甚至因为我的年龄而怀疑皇上阵营,以至于差点赶我出门。不过,后来大抵是被我的聪慧细致所折服,这才心愿诚服地败在皇上阵营。
此刻有一个问题却深深地扎根在我心中,“太皇太后为何力保皇上与恪鸢不被高家所害,还一手为他们培养属于他们自己的势力,但这个‘盘龙局’似乎又是太皇太后的手笔,现在却又自己亲手解开了这一限制皇上势大的局。”这一切的一切都太过令人匪夷所思。
至于信纸,虽然我不知道更进一步关于信纸背后的故事,但现在也不是深究信纸的时候。当务之急还是要得到我眼前的这个男人对皇上的支持。
我指着不远处的草原,“这么空旷,什么都掩盖不住,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也可以迅速发现,并作出相应的对策,也是个易守难攻的兵家之地!”
江渐越用奇怪的眼神盯着我,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是我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我出声询问,并用丝娟不住的在脸上搽,顺便还可以凭借丝娟挡住江渐越怪异的眼神。
“没,落落大方的皇后娘娘脸上怎么会有脏东西呢?微臣只是在想,娘娘怎么就不对微臣之前的那番话感到奇怪呢?微臣还等着娘娘的询问呢!连说辞都准备好了。”
江渐越谦和的一点头,“不过听得娘娘此言,微臣也便豁然开朗了,娘娘自是机智的,自己想出答案也不令人惊讶。”
“江爱卿所言不错,本宫自是想出了个中缘由,不然依着本宫的性子,不把事情弄个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本宫可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既然江渐越在我面前俯首称臣了,意味着他不会对京城的这场叛乱坐视不管的,那么我来此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就好像江卿知道本宫的身份一般,和聪明的人说话就是不累,甚至无需言语就能与之畅快的交流,所以本宫知晓江卿此前的一番话的意思也不足为奇,江卿也应释怀才是!”
如果念儿在这儿,看着我和江渐越,听着我们之间的话,每句话里的字她都知道是什么意思,可合起来放在我与江渐越的对话中,念儿就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了。
我与江渐越相视一笑,江渐越道:“我南国虽然势弱,但好在占了一块儿好地,不然就南国内斗的两个朝代里,我们不知道得被虎视眈眈的邻国灭了几百次了。”
“放心吧,希望就在现在,等这阵子过去了,南国就绝不是哪个国家说侵犯就可以侵犯的了!”素手折了一朵海棠花儿,拈着花瓣一片一片,全都洒向那片绿色的大地。
“微臣誓以娘娘马首为瞻!”江渐越扔掉了折扇,双手抱拳跪在地上,但他哪怕是跪着,身躯也比许多人高大,更比他们挺得直腰!
“既然如此,那我们也别多耽搁时间了,江卿看今日皇上的处境,该如何破除当前的困局呢?”
要向破除困局,唯有江渐越亲自带兵赶往京城救驾,虽然江渐越表明了他在这场战争的偏向,可选择是一回事,能否身体力行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我这是在逼他早作决断。
“既然选择了皇上,那微臣愿跟随娘娘回京救驾,只是……”江渐越的目光有所躲闪。
“别婆婆妈妈的了,不就是担心你走之后边城安危罢了。”
“娘娘明鉴!保家卫国是微臣日夜铭记于心的责任,不敢稍有倦怠,微臣担忧皇城,但作为边关守城要将,微臣更担心梁国趁虚而入!”
神不知鬼不觉间,江渐越手上竟然握紧了一把青铜长剑,这练到家的功夫不由得我说叫声好,舍了折扇少了几分阴秀之气,握了长剑,夺了几分英武之姿,除却头上的女子之簪,江渐越此刻英朗得让人移不开眼。但若是念儿这丫头也在这儿的话,她倒看不见江渐越的风采,但怎么也要治江渐越一个带刀凤驾前的僭越之罪呢!
还好念儿没能跟得进来,不然以她的性子,定要闹出什么事儿来才肯罢休,也不看看这什么地方,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也不知道这丫头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得过来。
“但微臣有一计。”江渐越突然抬头,我听见声音与他的视线相对。
“微臣有一个小妹,自幼熟读兵书,虽学艺不精,但对付京城叛乱这样的事还是绰绰有余的了。”
事情那么简单就好了,我只怕这又是一个“盘龙计”,势弱的皇室,谁人不想分一杯羹呢?小妹?怕是未来的皇妃呢!
我好像隐隐约约抓住了当年南国被把持在权贵手上的原因了。
江渐越本大义凛然与我对视,可见我看破一切的神情,他许是感到理亏,渐渐地低下了头,藏起了他眼中透露出来的野心。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今生今世,当今朝代,有我洛漪瑶守护着南国江山,我倒要看看谁能从我的手中一步一步的蚕食这锦绣河山?
一股豪迈之气登时从我身上散发,之间江渐越头低得更低了。
“不过,”我檀唇轻启,“兵符还是有本宫保管吧!既然投诚皇上,江卿还是得拿出一点诚意来才行啊!”
江渐越哂笑两声掩饰尴尬,“这个,娘娘还是不要难为微臣的好,毕竟娘娘知道,守边的士兵都有些桀骜不驯,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拿了兵符就可以发号施令的,必须是他们服的人他们才会听从命令的。”
江渐越顿了顿,又道:“何况娘娘也不懂兵家的排列布阵,拿了兵符也没用,反而还会限制舍妹对士兵的控制,做起事来畏手畏脚的。”
江渐越不掩眼中的炽热,抬头直视于我。
如果没有看错,他眼中的炽热是对兵符的势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