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旸也是好脾气,但凡司机说话,他不管如何都会应一声。
扶婴嫌弃司机说话太多,就一直在那里说司机话多。
风端端无语,司机哪里有扶婴说得多,话最多的就是它!
六水村和风端端印象中差不多,没有多大的变化。
村口那里还是有一面低矮的墙壁,墙壁的旁边依旧堆着一大堆稻草。
有小孩在稻草上跳来跳去,想要借助着稻草翻到墙上玩。
应旸看了眼,都是些黑瘦的孩子,脸上洋溢着笑容。
应旸勾唇笑道:“他们真活泼。”
风端端的双眸里充满了怀念,“村里的孩子都这样,小时候我们就是漫山遍野的跑。不是去山上摘野果,就是去田地摘菜,村里的人不多,都相互认识,摘了菜知会一声就好。”
扶婴不满的在风端端的脑袋上抓了一把,“少给我玩回乡伤感风了,快回家,我们尽早完事,尽早走。”
风端端这回没生气,她加快脚步往自己家走。
村里的路以前全是青石铺成的路,并不算特别平整,但走在上面别有一番趣味。
现在那路都用水泥修补过了,平坦得很,风端端走在陌生又熟悉的路上,健步如飞。
风端端看到了自家门口的巨大青石台阶,紧接着映入眼帘的是贴了门神的木门,一把巨大的铁锁锁住了门。
她立即翻包,从里面拿出了钥匙。
可在这时,银镯上刻了木字的锁状物落到了地上。她并不惊奇,反而有种这事儿发生了也不奇怪的淡然。
应旸弯腰帮她捡起锁状物,可才一会儿的功夫,锁状物就在他的手中消失了,“这……”
“没事。”风端端豁达的笑笑,拿着钥匙开了锁。
门打开后,应旸得以看到风端端故乡的房子,是古香古色的木制房屋。
扶婴小心翼翼的伸出鸟头,好好的探索了一番后,道:“没有人,没有灵魂,好了,我们可以打道回府了。”
风端端充耳不闻扶婴的话,她的视线扫过房子,望着中庭处水泥砌成的水池。
水池受了不少雨水,已经满了。由于无人打理,水池的边缘长了许多滑腻的青苔,整池水都变成了墨绿色,活像是毒液。
左右两边的梁上,燕子窝还在。因为燕子年年来,高高的梁柱有几处黑白的鸟屎,像是用颜料甩上去似的。
正中央可以看到的祖宗灵位,她看到灵位下方有一张奶奶的黑白照片。还是那样慈祥的笑容,只是照片黑白,显得苍白无力。
应旸两指捏住扶婴的鸟嘴,扶婴瞪着眼睛,恼怒的瞅着应旸。
应旸装作没看见,就这么一直捏着扶婴的鸟嘴。
风端端左右看了看,没有看到任何灵魂,失望道:“真不在了呀。”
应旸没说话,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场面了,没什么好说的。
人在伤心的时候,很难把别人安慰的话听到心里去。
“端端回来啦!”大门是敞开的,说话的人是路过她家大门口的张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