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时小月,是一名普通的医学生。
夜晚的风很凉爽,如果今天不是鬼节,我会感觉很惬意。没过多久我等的公交车到了,我坐上了公交车。
车子上人很多,那些人似乎还认识,大家说说笑笑的,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我心里觉得奇怪,有些想下车。但是旁边一双冰凉的手,将我拉得一个踉跄,一不小心就坐到了座椅上。
司机立马开了车,我失去了下车的机会。
我皱着眉头看拉我坐下的人,是个男生,五官俊秀,戴着金丝眼镜,穿着白色的衬衫,皮肤很白。
他正笑眯眯的看着我,蔫坏蔫坏的笑容,还挺能勾女生喜欢。
“你干嘛拉我坐下?”不知道为什么,我压低了声音。
他还握着我的手腕,嬉笑道:“难道你要让他们知道你是人吗?”
我满脸惊悚的看着他,这么说,满车都是鬼!
他满脸的幸灾乐祸,笑容更加灿烂了。
我苦着脸,满脑子的弹幕都是:宝宝想下车!
我在心里腹诽着,这年头的鬼未免也太先进了,还坐公交车!
他忽然靠近我,我想躲开,却被他按住脑袋,亲了我一口。
准确的说,并不是亲,这家伙吸了我的阳气。
霎那间,感觉身体被掏空,有木有?
他满脸得意的说:“这样,他们就不会发现你的真实身份了。”
我只想给这蛇精病两巴掌。
公交车停了,大家兴高采烈的下了车。
他也拉着我,欢快了下了车。看到他快乐的笑容,我似乎也被感染了,心里的怨念消失了不少。
他带着我排队入场,在门口检查的是牛头马面。
因为他吸了我的阳气,牛头马面没有发现我的异常。
场内张灯结彩,大红的灯笼高高挂起,映得处处红。
这是一条充满了生气的街市,人声鼎沸,欢声笑语不绝于耳。如果不是他告诉我,这里全是鬼,我会以为这只是某个热闹的夜市。
“前面有人在跳舞。”他高兴的拉着我,带我去鬼群中跳了起来。
歌曲是我从来没有听过的,但节奏感很强,身体会不由自主的跟着跳起来。
就在我的紧张感消除的时候,一个圆滚滚的东西落到了我的怀里。
我手一摸,毛茸茸的触感。低头一看,那圆滚滚的东西是脑袋!
脑袋朝着我咧嘴一笑,“不好意思,跳得太兴奋了,不小心把头滚了,麻烦你帮我把头安回脖子那里。”
我抖着手,没敢动。
他一把将我手中的人头捞过去,然后把人头安了回去。
“走吧,我们去吃东西。”他淡定的拉着我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冰凉的手,在这个时候变得很暖和了。
这里的各种小吃很多,看得我眼花缭乱,可他坚定的带着我跑到了馄饨摊。
我最喜欢的食物就是馄饨了,看着热乎乎的馄饨,肚子里的馋虫蠢蠢欲动。可是,我发现这里的鬼吃东西都是靠吸的,把香气给吸没了,他们就饱了。
他将馄饨打包带走了,拉着我走到了几乎没有鬼出没的角落,说:“你吃吧,人类也可以吃。”
馄饨味道很好,我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他只是吸了吸鼻子,很快就吃饱了。
“你们鬼的进食方式很特别,还很快。”
“那你要死掉,和我做一对地下鸳鸯吗?”
“才不要。”我踹了他一脚。
他躲开,低喃了一句,“我怎么舍得你死。”
我没听清他说什么,再问他,他死活不肯回答。
他拉着我去看了盛大的烟花,烟花在天空中绽开的时候,一声声的敲击着心脏,绚烂的烟花宛如一朵朵盛开的炫丽花朵。
一个个鬼看着漂亮的烟花大笑,我这时觉得,鬼和人,其实没有多大的区别。
因为鬼太多了,偶尔不小心撞到鬼,他们不是掉胳膊就是掉腿的,刚开始我还不能适应,后来已经能很淡定的帮他们把断腿断手接回去了。
他带着我去看了很多东西。
例如吃东西的比赛,据说这个比赛,年年都是饿死鬼赢。
再如用圈套礼品这种游戏,我手残,一个都没有套中。他捏了捏我的脸颊,帮我套了一只玩偶猪。
他带着我穿过热闹的街市,把我想要玩的一一试了个遍。
我开心的大笑着,已经快要忘记这里全是鬼了。
直到他说:“天快亮了。”
我心里一惊,正想说些什么。两个人走向了我们,一个身穿纯白的西装,一个身穿纯黒的西装。
穿白西装的人朝着我的脑门一拍,我晕了过去。
白无常对他说:“这下你总能安心投胎了吧。”
他看着我,点了点头。
黑无常奇怪的看着他,问:“你既然恳求我们让她来鬼市,为什么还要我们除去她在鬼市的记忆?”
他淡淡的笑了,“快乐的,不快乐的,我记得就好。”
不管是他为了她而死这个不快乐的事情,还是他带着她在鬼市中快乐玩耍的记忆,只让他记得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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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做了一个很久长久的梦,但我记不起来梦的内容。
我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家里,床头还摆放了一头粉色的玩偶猪。心里有个念头响起,它让我一定要珍惜这头玩偶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