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道光芒洒向了虎口山，山林的草木被光亮照得愈发鲜嫩欲滴。

　　风端端看了眼凌慕，发现他白皙的面容在光芒的照射下，白得阴森恐怖。

　　柳秀还是头一回见到这样的奇景，诧异至极。她充满希冀地问：“夜晚突然变成白天，这应该是幻觉吧。”

　　“不是幻觉。”白泽确定地说。

　　白泽仅仅说出了四个字，却像是在空气中灌注了铅，沉重的气氛把他们凝固在这个空间里，每一次转动大脑都觉得无比艰难。

　　风端端察觉柳秀和白泽的反应不对劲，她戳了戳身边的凌慕，问：“怎么了？”

　　凌慕带着玩世不恭的轻松口气，笑道：“我们好像招惹到神了。”

　　风端端看得出，凌慕只是口气轻松罢了。

　　“不是说神……快灭绝了吗？”风端端问。

　　光线在这个时候越来越亮，亮得有些刺眼了。风端端眯了眯眼睛，感觉照在皮肤上的光线像是蚂蚁一样，带给她刺痛感。

　　有什么东西披在了身上，她慢半拍地发现凌慕把他的外袍脱下，像是包裹婴孩似的，把她裹得严严实实的。

　　他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变成了初见时的模样，穿着一身古装。虽已脱去外袍，露出雪白的中衣，仍显得风姿特秀，高贵清华。

　　披在她身上的，是绣着祥云的金边紫色外袍。不知是她的错觉还是如何，披上他的外袍之后，刺痛感消失了。

　　“正统的神差不多都没了，但难免世间还留存野神。”凌慕说话的时候，眸光一直在转移，观察着周边的一切。

　　光线越来越亮了，柳秀和白泽几乎睁不开眼。

　　白光带来的灼热感，越来越强烈，热浪滚滚而来，有种进入了沙漠的错觉。

　　柳秀的手一挥，一道阴影出现在几人的头顶上方，挡住了炽热的白光，一直被强光伤害的眼睛稍微好受了些。

　　风端端见大家严阵以待的模样，紧张得不行。为了缓解紧张感，她继续装作闲聊道：“什么是野神？”

　　白泽开口回答：“野神就是人类自己整日跪拜的，但是没有得到上面册封的神。天地间有灵性的物体太多，但凡帮助人类实现心愿的，人类为了感激总会烧香祭拜。香火越是鼎盛，越有助于野神的修行，若是有大造化，极有可能被上面发现，成为正统的神。”

　　“我们是离开，还是继续向前？”柳秀问。

　　不等众人回答，柳秀又道：“为了我的孩子，我愿意继续向前。但是，我不能把你们推入九死一生的地方。”

　　“我无所谓，端端姐做什么决定，我都听。”白泽笑了笑，露出一口整齐好看的白牙，有着青春年少的阳光感。

　　风端端看向凌慕，她觉得凌慕还是会问自己意见，毕竟来之前他一直有问自己的意愿。

　　可这回，凌慕没有问风端端。他只是笑着摸了摸风端端的脑袋，以一种叫人听了心尖能发颤的温柔口气道：“我们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