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紧我,不许再消失!”凌慕拽住风端端的手。
她皱了皱眉头,道:“你当我手是铁打的吗?能不要这么用力吗?再说了,是我想消失吗?是那树根突然把我吸进……”
她絮絮叨叨的声音几乎没完了,可他压根不管,拉着她的手就往前走。
见他好似完全屏蔽了自己的唠叨,手上的力道却减了几分,她心情大好。
她问:“小白他们呢?”
“不知道。”他猜出了她要继续问什么问题,索性继续道,“对方的主要火力集中对准我,他们不会有事的。”
也不知道凌慕这家伙是乌鸦嘴还是怎么着,话音才刚刚落下,就起风了。那风冷飕飕的,把树叶吹得和翻飞的旗帜似的,根根直立的茅草宛如将士执着的长枪。
从铺满白光的那一方天空,落下了白色的火焰。因着那片天空都是白光,根本就看不清,要不是火焰带着瘆人的热度,风端端恐怕不会察觉。
他嘱咐一声:“把外袍披好,护住自己。”
风端端把自己的身子缩在袍子里,关切地问道:“你把外袍给了我,那你……”
一簇白色的火焰眼看着就要砸向她的脑袋,她比乌龟缩脑袋还快呢,用外袍挡住了自己的脑袋。偷偷拉开衣服缝,却见四面都是张牙舞爪的树根,而且这些树根都拿着武器——白色的火焰。
她尝试着用风切割离自己最近的那团火焰,火焰被风切开的时候,从里面冒出了一丝丝黑色的烟雾,黑色烟雾朝着风端端的眉心扑去。
风端端看到黑色烟雾,怔了怔。这一刻,她听到了无数人的惨叫。凄厉的叫声听得她背脊发冷,头皮发麻。
奇怪的是,她耳朵里听到的是惨叫。浮现在眼前的幻觉却是一株被人们砍倒的大树,那大树有着婀娜的姿态,被砍伐时,像是被欺凌的少女。
“发什么呆!”凌慕挡在了她的跟前,怒斥一声。
那黑色烟雾不断幻化出面目狰狞的人脸来,有的张着血盆大口的模样,有的瞪着铜铃大的眼,有的口歪鼻斜。但无论如何,都是贪婪得想要一口把她吞掉的神情。
回过神来,见凌慕已经伸手去挡黑色烟雾,风端端惊惧地喊道:“别碰!”
为时已晚,黑色烟雾蹿进了他的手心,顺着他白皙的手掌,流向了拥有精韧肌肉的手臂。只是片刻的功夫,他就像是被火焰炙烤一样,浑身都是灼热的刺痛感。
凌慕忍着疼痛,抱住风端端避开火焰往前飞去。身后的树枝和树根紧追不舍,跟着他们行进的轨迹一路拉长。
“凌慕?你怎么样了?”她紧张地看着他。
现在的他,体温很高,整个人就和烧着了的木棍似的。他虽然没有哼一声,但是脸色是骗不了人的,他的唇色苍白得很。
“我要休息一下。”他的眼神一扫,前方的树木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推平了。
他带着她落地,大掌滑过她纤细的腰肢,撩拨的意味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