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枝因为有人控制的缘故,都往那个薄弱的裂口攻击,企图制造更大的裂口。
风端端盯着那个裂口,一看到有树枝或者树根钻进来,就削它们。
急剧旋转的风在她的耳边呼呼作响,她感受到自己飘荡起来的头发,这时竟还能苦中作乐地想自己是一个风一样的女子。
当前方出现西瓜大的裂口时,风端端转身看了眼昏迷的凌慕,豪气地把他的衣服一脱,盖住了他的身子。紧接着,她打了个响指,扭出了十二股风到凌慕的身边。
冲进来的树枝和树根招摇着,和触手怪似的。
风端端看到前面各色各样的树枝,慢慢地麻木了。她晓得自己撑不了多久的,这些根都是真的,并非虚幻的。
一条树根圈起了风端端的脚,风端端正欲把那树根砍了,哪料其他的树根比猴子还精明,竟是懂得配合的,有的捆了她的腰,有的扣住她的手,有的勒住她的脖子。
也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事,风端端就被五花大绑了。
风端端心念一动,一股小小的风从她的身侧旋转而出,风速旋转得越来越快,恐怕十秒的时间就可以把束缚住她的手的树根给砍了。
不料,一根黑得和乌木似的树根,把她的风给打没了。
她蹙了蹙眉头,看向那根不同寻常的树根。
树根很快长出了一个人形,不过那人形只化出了腰部以上。腰部以上和人类无异,是个有着细腻肌肤的女人。
她的模样算不上多漂亮,胜在有气质,身上那股清冷的气息就算叫她一声女神都不为过。
她开口了,声音和她的气质一样冷淡:“你的眼睛很不错。”
“怎么?你要把我的眼睛挖了?这个不是问题。”风端端虽然被女人的威势压制着,脸上却不见半点慌乱。
女人看了眼凌慕,嘲讽地笑了笑,道:“你要是披着那外袍,还能撑久一些。你可知这天下皆是薄情寡义之人,凡人尚且如此,遑论他?你现在豁出性命护着他,也不过是在他悠长的生命里掀起一点小浪花。”
“我高兴,我乐意!你要挖我眼睛就挖呗,放了他。”风端端动了动脖子,觉得脖子处的树根有点勒得慌,“有点卡脖子,能不能松松?”
女人出乎意料地好讲话,当真把勒住她脖子的树根松了松。
“你就不怕他爱上别人?”女人上下打量着风端端的表情,想看出她伪装的痕迹。
风端端嘲讽一笑:“他一直说他不爱我来着。”
女人蹙起了秀眉,道:“女子总是蠢些,这些年死在我手中的痴情女子不少。”
“你怎么就不杀负心汉?”
“那些女子被花言巧语蒙蔽,迟早被骗,留着作甚?你倒是个清醒又糊涂的怪人。”女子说着,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弯起,一副要把风端端的眼珠子抠出来的架势。
“你好歹也是被人们供奉了那么久的神!作为神,怎么可以随便杀人呢?我相信你一定有难言之隐,正好我现在挂着没事,你完全可以说给我听!”
“神?我不过是他们眼中的狗!”女子的神色一瞬间阴冷下来,眼睛都不眨一下,两指抠向了风端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