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罗海。”
清澈温暖的阳光,在电话那头响了起来。听到熟悉而亲切的声音,沈梦觉得心儿如小鹿乱撞,砰砰直跳,她努力压下感情波动,开口说道:“罗海吗?我是沈梦,告诉我下作业是什么,我给忘记了。”
“哪门?”
“全部。”沈梦其实有些作业已经做好了,但是还是想多听听他的声音。
罗海显得有些惊讶:“国庆都过去好几天了,你还没开始写?”
沈梦嗯了一声:“这几天有些忙。”然后就静静坐在桌前,听罗海说作业是哪里哪里,她随手用笔记下来,甜甜致谢。最后,她深吸一口气道:“放假回来第一天上学路上,我有东西给你,我们约在学校必经的交叉路口,可以吗?”
“嗯?什么东西?”电话那边的声音有点疑问。
“是上次你说的绝版漫画,我在旧书店买杂志的时候,刚好看到了立马就帮你买下了,到时候我拿给你。”沈梦红着脸说道。她这么说,是准备给二人营造共处的机会,这本书她毕竟是很矜持的女孩子,总不能很随便的说:以后咱俩一起上下学吧?
“是吗?太好了。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到时候交叉路口,不见不散。”罗海班长声音听上去特别兴奋。
“不见不散。”沈梦甜丝丝地放下手机,开始憧憬起与罗海班长结伴上学的情景,作业只是偶尔才写一两划,大多数时间倒都用来想小哥哥了。
直至深夜,她洗完澡准备安寝,脑海中却在想剩下三十年该如何过。
十六加三十,不过四十六岁而已,还是一个早死的命。
砰砰砰!
剧烈的敲门声又在门外响起,沈梦垮脸了,原本美滋滋的心情飘过几片乌云,她都已经钻进被窝了,可不想再起来,于是她隔着门,心情烦躁地叫道:“范先生,你深夜又有什么贵干啊?”
“你开门!”范无救武断的声音传了进来,感觉语气不善。
“有事儿就在门外说就好了啊!深夜闺女不变开门。”沈梦懒懒的,可不想再起来。
“我想好了,我要去你们学校。”门外的范无救语不惊人死不休。
“你去我们学校干什么?勾魂吗?”沈梦心里有些警惕。
“上次我们灭了厉鬼,很可能被魅鬼报复。而且,我无聊!”
沈梦不忿道:“你无聊又和我没关系,何况,你去了我们学校能干嘛?”
“上学啊!”范无救一本正经道,“快开门,我们商量一下。”
“才不!”沈梦可不相信范无救的话,范无救所谓的商量,从来都是他负责说,沈梦负责听。哪里有商了,哪里又有量?
“不开门我就自己进去了。”范无救开始故技重施。
“范无救,你过分!行了行了,我开门。”
沈梦匆匆披上一件外衣,打开房门,就是不让他再进她闺房。那边的范无救已等得不耐烦了,只见他抱着胳膊,用手指敲打着臂膀,不容置疑道:“我还没去过现代的学堂,决定去瞅瞅,就这么决定了。回去睡觉吧!”范无救一个劲一口气地说完以后,转头就回房了。
“范!无!救!”寂静的夜晚里,响起沈梦气愤的尖叫。
她气呼呼地回到屋里,感觉自己真的委屈坏了。
这只范无救已经毁了她家里生活,竟然还想进而毁了她的校园生活,她的青葱校园!她不要啊。怎么就有这样的人,怎么就有这样的人,怎么就有这样的人……
气愤填膺的沈梦,只能用这个来麻痹自己了。不过想想也是,像范无救这种烂性格,天底下又有几个呢?
沈梦越想越憋屈,于是打开冥界手机跟范无救抱怨起来。
结果到了最后,抱怨变成摩擦,摩擦又变成吵架,二人似乎八字天生不和,只要呆在一起,就会产生无数恩怨情仇。
最后,沈梦妥协了。
她,能不妥协吗?
她也只好在心里暗暗祈祷,那只范无救,只要能装作不认识她就行了。
十一假期就这样在繁重的作业与家务还有间或的勾魂工作中一天天过去。二人的关系也一直维持在摩擦和争执当中,不过也许习惯成自然,二人也就慢慢习惯身旁随时会炸的火药桶。
十月六日,沈梦接到老爸彼岸打来的国际长途,电话里说,因为老妈冯玲玲粗心大意,将护照搞丢了,还要处理一堆事情,不得不延迟三天回国,还说有位远亲和她同级,要转学过来,没找好房子,先在家里暂住,让她帮忙照顾一下。
“远房亲戚?到我们家住吗?他要住多久啊?”沈梦一听,急了。屋里的空房间已经给范无救给占了,到时候那位亲戚过来,她该怎么办才好?现在跟老爸说吗?难道,她要另外给范无救租个房子?
怎么办,这下子可麻烦了。
“我的孩子,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我们很好客啊,反正家里还有个空房间,我们亲戚当然是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哈哈哈……”电话那边传来老爸豪爽的笑声。
“……”沈梦愣住了。
——这回可得麻烦了。
“哦,对了。”老爸大笑过后,继续说道:“其实我们这位远亲算起来他还是你表哥,你们小时候经常一起玩来着,你还老说长大后要嫁给他,说什么嫁人不嫁范逸山,便是英雄也枉然。”
“远亲?表哥?”沈梦只觉得一脸黑线。她可不记得有什么同级的表哥。嗯?范逸山,转学。莫非……
范无救见沈梦看他,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奸笑。
挂电话后,老爸寄了照片过来,沈梦打眼一看,那一张帅绝人寰的死人脸,不是他范无救又是谁?
沈梦只觉得三观尽毁,扯着范无救的衣领吼道:“范无救!你能不能靠点儿谱啊!我妈姓冯,你姓范,你哪里表了,哪里哥了?”
范无救甩开沈梦的手,无赖的搓搓鼻子:“我可以跟妈姓啊。还有,你还真有个叫范逸山的表哥,挺远的亲戚,国庆去张家界驴行时,被野人抓了吃了。我在冥界时候,咨询了他灵魂的意见,又得到他同意,这才冒名顶替。你看,沈梦同志,咱俩还是挺有缘的是吧?我姓范,你表哥也姓范。从今以后,我们就是同学了哈!”
沈梦气呼呼的甩开他:“我没你辣么老的同学!”
“哎,话可不能这样讲啊,我的颜可是很年轻的,越活越年轻。这样吧,你先叫个表哥听听?”范无救挤眉弄眼,看起来格外欠打。
“不叫!你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