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朱子凯都多久没有见面了?再有,她跟朱子棋是最好的朋友,朱子凯跟她的大哥也没有什么两样的。
“少爷那天直接的发了话,收回师兄的所有权限。师兄也是个骄傲的人,这个时候,哪怕少爷情况不好,他也不可能主动回来的。”
李小白夹在中间,觉得真的很难做。
“我明白了。”乔安安点头,“我会劝他的。”她严肃了脸,“什么事情比得上他自己的身体重要?!”
李小白也是这样想的,点头符合。
“谨墨的病……到底是怎么得的?”乔安安还是忍不住问道。
然而结果还是什么答案也没有。
李小白也好,封夜封明也好,他们都是池谨墨的人,而且是最信任的人,关于池谨墨的事情,他们不该说的,不能说的都绝对不会说。
封夜回二楼的衣帽间拿了一套休闲衣服进书房,乔安安与李小白的对话也结束。
她走向书房,“我可以进去了吗?”她看着守在门外的封明。
封明点头。
书房内,除了有着依稀可闻到的不知名药味,灯光调得更暗外,并没有什么不对劲。
池谨墨已经换过衣服,坐在他的真皮椅子上,看起来再正常不过。
完全看不出,他刚还病发得……
乔安安只觉得灯光暗得她都看不清他的脸色,但是她知道发病过后,眼睛承受不住炽烈的灯光。
她就这样看着他。
他身上真的有太多的秘密。
他说,你想知道,可以慢慢来挖掘。
但是,她……不想去挖掘。
她有种直觉,她知道的越多,她若去挖掘,她会给自己挖个坑一样……
池谨墨双手交叠在胸前,望着她,“怎么了?”
“还疼吗?”她轻声地开口。
池谨墨:“……”
“很疼,是不是?”她的声音很低,仿若能感觉到声带的颤动。
池谨墨轻咳一声,“你鼻子没事吧?”
“你把最后的几颗药都给我吃了,是不是?”她凝视着他,她觉得她无法看透这个男人。
她的手撑在了办公桌上,隔着面前的红木桌子,她想要看清他。
可是他的眼神太深邃,她只看到幽深,什么也看不清,看不清他,看不穿他。
“你有想过,你病发时,没有药丸会怎么样吗?”他应该很清楚不是么?!
那他为什么把这么重要的药丸给了她?不给自己留一份?
而他,还那么云淡风轻。
别人不知道这什么鬼病有多痛,可是她承受过,她知道。
池谨墨沉默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说话啊。”为什么不说话,哑巴了吗?
池谨墨轻轻地张口,“喉咙很痛。”
乔安安:“……”
她拿过一边的签名笔和纸张放到他的面前,“那就写。”
池谨墨看着生气的她,不知道为什么,眼里有了笑意。
他这个样子惹得乔安安更加的生气,“我告诉你,我才不会感动的,是你害得我也得了这种莫名其妙的病!我吃药丸,我一点也不愧疚!”
池谨墨终于有了动作,拿过笔在空白的纸上,写下他苍劲有力的字,内容是——
“我想睡觉。”
乔安安气得瞪眼,“不说清楚,不准睡!”
然后他看了一眼,无奈的写下了一句,字迹龙飞凤舞,不过她一下子就看出了字面上的字。
“因为只剩那么多了。”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不想你承受更多的疼。”
“你以为我会感动吗?你要真这么有良心,那晚你就应该……”她咬唇住嘴,总之眼神不爽的瞪他,“是你害我变成这样的。”
“对不起。”他写道。
道歉的话语,原来用字面表达会比口说的更容易。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她冷哼。
“我愿用一生弥补。”他顿了顿,这话写得很慢。
乔安安看着上面的字,我愿用一生弥补……
谁稀罕他的弥补!
她将纸张揉成团,望向他,“有些事情并不是能弥补的。”
池谨墨知道她话语的意思,但是他就是这样的人,再给他一次,她也依旧逃不了。
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浪费在熟悉的上面,所以先婚后宠,这种很适合他。
见她又有一些顺着杆子往上爬的趋势,他站了起来,“睡觉。”
乔安安:“……”
就他这样的歉意,有点诚意吗?
是第几次这样了?呵。
一副本少爷道歉,你就该受着。
不受?哦,那我不道歉了,这样的态度,有诚意吗?
池谨墨步伐很缓慢,走到她面前,直接的拉过她的手,“一起。”
喉咙的确很痛,痛得不想发声,但是他还是别指望跟她能用眼神沟通了。
乔安安想要挣开手,却听到他低语,“别闹,乖。”
乖他妹!!她又不是他的宠物,他这样哄宠物的语气让她超级的反感。
直接的挣扎,将他一推……
按理以他的身高体重,她这样小小的力推一下,他只会纹丝不动。
然而,让她没有想到的却是,池谨墨倒退几步,甚至撞在了办公桌上。
“咝。”她听到他冷抽气的声音。
乔安安怔住,“你……”装的吧?
池谨墨看着她,“叫封夜进来。”
乔安安感觉到他不对劲,反应过来,大喊一声,“封夜。”
封夜急匆匆地进来,“少夫人?”他以为是池谨墨又出了什么事,但是他很显然并没有事。
乔安安望着他,“是他让我叫你的。”
“少爷?”
“扶我上楼。”池谨墨最终还是不再逞能。
乔安安看到封夜扶着池谨墨离开,她站在原地,还有点没有反应过来,池谨墨他……这会连走路都成问题?
封夜扶着池谨墨上楼,但是,池谨墨的重要并没有多少的压在他的身上。
封夜甚至觉得有些奇怪,少爷为什么要他扶着上楼?
但是,少爷叫他做什么,他就只能照做,一句话也不能多问。
乔安安回到房间时,房间的灯也是调得很暗,就只有角落的那两盏灯,而池谨墨已经躺在了床上。
她朝着他走去,她还有事没有跟他说。
刚刚他的道歉又把她的思路给带偏了。
李小白叫她劝他的话,她得赶紧找时间说了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