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结果……不是那么如池谨墨的意。
池谨墨什么都没有说,直接的走人。
“谨墨,今晚还要留在主宅吧。”开口的人是池老爷子。
池谨墨抿着嘴,“不了。”
“爷爷有话跟你说。”池老爷子终于还是开口,而这样的开口,就意味着池谨墨没有第二个选择了。
“我先打个电话。”池谨墨算是妥协。
乔安安担心池谨墨担心得睡不着,忽地听到电话响起,她激动的一下子没有拿稳卫星电话,电话掉到了床下。
她急急地下床,拿起按住接听键,“谨墨?”
“是我。”池谨墨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隔着遥远的距离,却响在耳彻。
乔安安的眼泪刷的一下就忍不住的掉落下来,“谨墨,你没事吧?为什么这么多天都没有联系我,电话也关机。”
“电话就今天关了机。”池谨墨解释。
“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乔安安哽咽。
电话那头的池谨墨沉默半会,然后才开口说道,“你在哭?”
乔安安吸了吸鼻子,“没有,只是喉咙有一点点的不舒服。”
“傻瓜。”池谨墨轻声地低语。
“我找不到你,又没有任何关于你的消息……”乔安安说着自己的担心,“就连网上也搜索不到什么。”
“你离开了月亮湾?”池谨墨的声音忽地变冷,“不是跟你说过,不准离开月亮湾吗?”
乔安安怔了一会,“我……”
又来了,这样怪异的感觉已经不是一次这样,他好像对她没有了多大的耐心,会突然间就吼她。
但是……
“听话,外面不安全,别让我担心好吗?”池谨墨放柔了声音,他捏了捏眉头,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脾气好像是变得越来越大了。
对乔安安的耐心也没有以前那么多。
“谨墨……你怎么了?”乔安安终于还是忍不住地问出口,“你有没有觉得你最近变得很爆燥?”
“大概是太累吧,以后别出月亮湾了知道吗?不然你出了什么危险,我怎么办?”池谨墨的话怪怪的,他皱着眉头站在窗边,“爷爷找我,先挂了。”
乔安安:“……”他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她还来不及跟他说,她见到了慕念,还有朱子凯连夜乘夜班机回帝都了。
于是刚挂上电话,她又给他打去,“谨墨,有件事我还没有跟你说。”
“什么事?”
“我见到慕念了,他说了一下帝都那边的情况,你……”然而后面的话她都没有机会再说出来,就听到了池谨墨的声音变冷,“你又见慕念?乔安安,你是我的妻子!”
乔安安懵住。
他这话说得好像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似的。
“谨墨,我……”
“我跟你说过了,不要跟慕念接触那么多,为什么你偏不听?”池谨墨声音又冷又硬,“如果你喜欢他,你跟他在一起好了。”
“……”死寂一般的沉寞,不仅乔安安听到这话呆住了,就连池谨墨也为自己说出那样的话感到不可思议。
“安安……”
乔安安眼泪控制不住的从眼眶里溢出,“池谨墨,你太过份了!”然后啪的一下把电话挂断了。
她知道他不喜欢她与慕念接触,可是今天这样的情况,是她能阻止的吗?在那样的情况下,她除了接触到慕念又还能别的办法吗?
乔安安委屈地将电话扔到一边,电话在响,可是她已经没有心情去接。
他那么多天没有给她打电话,今天她主动联络他,又是关机状态,他知道她有着急吗?
池家主宅
池谨墨烦燥的将手机攥在手里,说出那样的话,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听到她与慕念见面了,气不过才这个样子。
都说了让她不要离开月亮湾的,她为什么还不听?
她就不能好好的听话一下,让他不要分心吗?
“谨墨。”身后响起池老爷子的声音,池谨墨转过头,“爷爷。”
池老爷子深看他一眼,戴着老花眼镜的眸子却仿佛看透了一切,“你最近变得很没有耐心。”这还是婉转的表达,他何止是没有耐心,他简直就是暴燥了好么。
池谨墨抿着嘴,“有么?”
因为所有人都将压力压到他的身上,而他想要做的事没有一件是顺心的,眼看着他一人之力无力改变什么,整个人就更容易因为这样的压力而反弹。
他是这样自我开导的。
但是……
“跟我来书房,与爷爷好好谈谈。”池老爷子看着他。
家族责任重大,继承人需要足够的时间成长。
虽然池谨墨已经十分的优秀,但是,他还是太年轻了。
池家是数百年的世家,与欧州的那些传承数百年的贵族本质上没有什么区别,从继承人到一家族之主,他要跨过的障碍还有很多很多。
池谨墨再次地给乔安安打了电话,但是估计他的话真的让她生气了,她根本不接。
无奈,他只能跟着池老爷子去书房。
池老爷子走到梨花檀木的椅子上坐下,示意站着的池谨墨到他背后给他捏捏背。
池谨墨很乖的走到他的背后,捏着池老爷子的肩背。
时间是残忍的刀,任你再叱咤风云,都会一视同仁的在你的身上留下岁月的影子。
捏着爷爷越渐消瘦的肩膀,池谨墨听着池老爷子的话。
“谨墨,爷爷给了你时间了。”池老爷子叹了一声。
这个长孙是他最满意的家族继承人。
池谨墨沉默,事情已经在朝着他无力回天的方向发展,他一人之力改变不了什么。
应该说,他们还太年轻,上压着父母,还有爷爷,世界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爷爷,你真的……要这样做吗?”池谨墨终究还是忍不住失望地问道。
“谨墨,不是我要附合他们的决定,而是趋势造就了这样的局面。”池老爷子轻叹一声,“池家占握七大家族第一已经有好些年,你应该明白,月满则亏。”
池谨墨抿着嘴,“他们不知道会把国家带往怎样的深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