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未央听太子这么说,方才一颗差点被嫉妒灼伤的心这会才稍微好受些,“那,殿下坐下喝杯茶?”
“也好!”太子一撩衣摆,直接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他倒是要看看夜无双到底什么时候回来,他今天就在这儿等着了!
夜未央见太子落下,瞬间心中一喜,连忙一个示意,对夜晴柔道,“去沏壶茶来。”
夜晴柔福了一福,快步退了出去。
“殿下……”
帐篷里就剩太子和夜未央两个人了,两人一个坐一个站,静静呆了片刻,太子也没有开口让夜未央坐下的意思,夜未央踌躇了一下,略有些尴尬地主动开了口。
太子闻声抬头,似乎这才意识过来似的,随意摆了一下手,“坐。”
“谢殿下。”夜未央连忙在太子旁边坐了下来,然后终于抛出了困扰她这么多天的话题,“其实……那日在宁王府的事情,真的是个误会,殿下请一定要相信我!”
“宁王府什么事?”太子的心思完全不在这里,顺口就是一句问了出来。
这一问,夜未央的脸色瞬间白了一分,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呃……”太子说完之后才反应过来夜未央说的是哪件事,赶忙轻咳了一声试图掩盖刚才的走神,“本宫的意思是,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不必太放在心上,本宫已经不记得那件事了,你也不必介怀。”
“不!”夜未央急道,“夜无双那首歪诗真的不是我的授意,她这是栽赃陷害!我的为人殿下是清楚的,殿下一定要相信我!”
太子颔首,“这是自然,本宫一直都相信你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的。”
夜未央微微垂头,神色黯然,“那……为什么殿下近来,都不大爱理会未央了呢,是我有什么其他做错的地方惹殿下不高兴了麻烦……”
美人螓首蛾眉,黯然神伤的样子,着实很是惹人心疼,夜未央欲语还休,贝齿轻咬粉唇,看上去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却不知从何说起,漂亮的杏仁眼里更是像含了一汪秋水,眼泪将落不落,最是撩人。
但凡是个正常男人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太子也是个正常男人,于是这伸出了手,一把扣住了夜未央的手腕,略一用力,就将夜未央从她的座位上拉到了自己腿上。
夜未央轻呼一声,轻盈的身子却是不受控制地已经扑入了太子的怀抱。
一抹得逞的精光自她眼中一闪而过,当然是在太子看不到的地方。
夜未央羞羞怯怯地抬起头,柔若无骨的双手抵在太子胸口,略有些挣扎推拒的模样,白皙的巴掌小脸上更是飞起了两片红晕,“殿下……被人看到了不好……”
“怕什么!还有谁敢说本宫的不是不成!”太子还是一如既往地霸道狂狷。
他做事,什么时候需要顾及到别人的感受了!这才对!
那个祁彻,算什么东西?以为一个赌约,就能让他言听计从?做梦!
困扰太子多时的烦闷心情在这一瞬间忽然一扫而光,因为他突然想通了。
他想怎么做,从来都只需要听从自己的安排即刻,哪里来那么多限制他这样限制他那样的条条框框,就算路不平,他也有办法把这条路铺平了!
不过是一个夜无双和一个祁彻,一个相府庶女,一个无权无势的王爷,他堂堂东宫之首,害怕对付不了他们两个!
如是想着,这边太子的动作倒是一刻未停,一手将将夜未央揽在了怀里,另一手却是直接摸上了夜未央的脖子……
一个用力!
夜未央的羞辱的脸蛋立刻近在咫尺,他呼吸间全是夜未央身上甜腻的花香气息。
可是……不对!
这味道不对,指尖的触感也不对。
这一刻,他分明拥着的是自己倾慕了许久的的夜未央,可是脑海里跳出的却全是那日将夜无双抵在墙角的画面!
夜无双的眉……
夜无双的眼……
夜无双身上若有似无的冷香……
她细腻宛若最上好瓷釉的肌肤……
停!
太子猛地一把推开夜未央!
原本以为就要被亲上的夜未央被这突然而来的巨大力道一下子拉回了现实,唰地睁开了眼睛,惊讶地看着脸色阴雨不定的太子,“殿、殿下……”
这到底是怎么了?
太子也察觉到自己的失态,瞬间调整好表情,将夜未央从自己腿上抱了下去,快速起身,“本宫忽然想起来还有件重要的事情没有处理,今天就先走了。”
该死的!打死他都不会说刚才那一瞬间他分明抱着东都第一美人,脑子里想的居然全是夜无双那个白痴!
夜未央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就只看到太子一阵风似的急掠了出去,只留下一张摇晃不定的门帘。
片刻后,帐篷里传来一阵乒呤乓啷的瓷器摔碎的声音。
刚刚沏了茶回来的夜晴柔刚到门口就听到了里面可怕的动静,顿时僵在门口,迟疑了一下,等到里面的声音彻底安静了,她这才敢挑起帘子进去。
“姐姐……”
……
夜无双着实费了一番波折,才终于找到自己的帐篷在什么地方。
而她甫一靠近自己的住处,还没挑开门帘,脚步却倏地顿住了。
里面,有人。
夜无双顿了一下,这才挑起帘子,脚却没有往里迈。
下一瞬却着实愣了一下,挑眉,“太子殿下?”
没错,此刻正一个人跟个冷面阎罗似的坐在夜无双帐篷中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从夜未央那里落荒而逃的太子祁信。
夜无双挑起门帘的瞬间,光也从门口的方向投射了进去,将里面人的面容照了个清楚。
太子听到夜无双的声音,瞬间从椅子上一跃而起,大跨步朝着夜无双走来过来。
夜无双早有戒备,直接后退一步,退回到了帐篷外面。
光天化日之下,她就不信太子有那个胆子对她做什么。
太子一看她的举动,果然剑眉瞬间皱起,但是夜无双退得着实有点远,完全不是他一伸手就可以把人拉进来的距离,无可奈何,他也只能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