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眠于你心上 第122章122.一生都是我的人
作者:米螺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第122章122.一生都是我的人

  如果这时候地上有个洞,苏辛愿意立刻跳进去,蹲它个天长地久,与世隔绝的,至少不用面对现在空气突然安静的尴尬场面。

  “严格来说,是在……在做胸部按摩。”她在唐知眠说话之前,又讪讪地补了一句,“你知道,女孩子胸部要好好爱护,不然以后有了宝宝,母乳喂养什么的会很累的……”

  显然,这话并没有起到任何效果,反而增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她听见男人低低发笑,好听的嗓音响在耳侧:“阿辛,我受宠若惊。”

  苏辛怒目,受你妹啊!她摸自己的胸,他受宠若惊个毛线球!

  不、不对……她刚才瞎说了什么?什么生宝宝!什么母乳喂养!苏辛你的智商被狗啃了吗!

  不聊了,越聊越尴尬!她无力地道了声“晚安”,火速挂断电话,再看屏幕上的这些模特时,只觉得到处都是明晃晃的大胸,脸颊熨烫,“嗷呜”一声扑到床上装死,再也没了老司机的气势。

  听筒里“嘟嘟”的忙音仿佛也像是在跟人置气,唐知眠放下电话,不由失笑。

  他不用细想都能猜到苏辛此时的模样,漂亮的丹凤眼里必定染上薄怒,惹得俏脸绯红,又佯装强势,故作镇定地骂上几句。

  原来,当他决心非她不可的时候,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早也在不知不觉中变得如此清晰熟悉。

  “先生。”

  是欧盛的连线,等到唐知眠接起,他就开始例行的汇报:

  “绑架案后,已经照您的吩咐放宋志回去,并暗中监管他的起居。目前为止,他的生活相当规律,医院公寓两点一线,也很听话,没有在此期间寻机去找徐清打草惊蛇。此外,他还一直为柳庆荣调养身体。”

  欧盛犹疑片刻,继续道:“但有一点很奇怪,柳庆荣的病情并没有特别大的改善,还是处于昏迷状态,我特意询问过宋志,他说有可能是药物中毒,至于是什么药物,还没有查出来。”

  夜已深,窗外灯影重重,万家灯火,万家心事。

  柳庆荣长睡不醒,柳庭木公然入住,甚至有了独揽柳家大权的态势,柳庭庭似乎也相当配合,兄妹二人虽然多年不曾会面,这段时间共事之下,竟也将柳家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连柳氏董事会颇有话语权的几位股东也不能提出什么不满来。

  毕竟,柳庭木确实是柳家长子,而柳庭庭再是受柳庆荣的疼爱,到底也是个弱不禁风的女孩子,从小到大和艺术打交道,又怎么比得上早早自立门户的柳庭木深谙经营之道,来得可靠?

  权衡之下利字当先,柳庭木便是利用他们心理上的这一点,才会毫无顾忌地以柳家当家人的身份,开始出入各大柳家参与的重大会议和商业活动。

  看来,是打算在台面上下功夫了。

  这还真是误打误撞地给他们来了个措手不及的反击,原是想在国际时装赛后,抓住他推销售卖暗流香的证据,将他彻底拿下,到那时,柳家的当家人一个沉睡不醒,一个锒铛入狱,自然是要面临大危机了。

  倒是没想到,柳庭木开始走起正儿八经的商业路径,反而让他们也不得不调整战略了。

  “柳庆荣既然是中了毒,就通知秦哲那边做好准备,药理研究他擅长。至于柳庭木……”

  唐知眠修长的手指轻点桌面,轻微的敲击声在寂静长夜里显得清脆响亮。

  薄唇忽而轻弯,勾动一抹玩味笑意:“他想玩,便陪他玩一场。”

  “先生的意思是?”欧盛眼睛一亮,有些跃跃欲试,“先生,欧盛愿意……”

  “不必你出手,我有更好的人选。”唐知眠知道欧盛想要调回他身边,但眼下他还有别的安排。

  比如,某个已经在淮南人事部里打响了一点水花的小姑娘,也该给她多布置点作业了。

  欧盛一听,更委屈了:“先生是不是厌烦我了?”

  他跟在唐知眠身边也有十年了,先生从来对他信任有加,事无巨细,许多安排总会将他考虑进去的,怎么最近越来越要将他支开了,呜呜,欧盛觉得心口疼。

  “欧盛,你该谈谈恋爱了。”

  不然总一门心思做事做事的,还总想着回到他身边当电灯泡,这样不好,嗯,很不好。

  唐知眠淡声说完,也不管那边听不听得懂,便切断联络,转而接起另一条连线。

  “小唐啊。”纪彦民自然熟络地同他打着招呼,却难掩声音里的几分失落。

  女儿大了,养的另一个孩子也大了,到头来,就他浑浑老去,实在是岁月不饶人呐。

  “纪伯伯,好久不见。”

  一旁烧着的水已然沸腾,唐知眠缓声应道,动作优雅地为自己泡了杯好茶。

  茶香袅袅而起,将整个书房浸润出一派恬静。

  隔着屏幕,纪彦民直直看着他,氤氲蒸腾间,是男人低垂而难以窥探的眉眼。

  “你对阿辛,究竟是什么心思?”这一声,并无情绪,反而像是随意的谈天。

  “她对我什么心思,我便是什么心思。”唐知眠也随意作答,茶水如一道清澈的小泉,从壶中缓缓注入茶盏。

  纪彦民冷哼:“你明知道她将你认成了唐知眠!”

  “怎么?”男人将新泡的茶杯推至屏幕前,如同无声的邀约,闻言扬眸,眸底深幽含笑,“难道我不是唐知眠么?”

  “你可真是……”纪彦民气笑了,又拧眉叹道,“是我糊涂,早知道她认错了人,就该提醒你的。”

  想了想,又开口叨叨起来:

  “你这孩子,早些年不是一副铁了心当孤家寡人的样子吗?才几年不见,就成多情种了?”

  “哎哎哎,我那女儿也是头倔驴子,这下好了,你俩这么下去可怎么收场噢!”

  纪彦民骂骂咧咧的样子,和苏辛如出一辙,唐知眠抿唇,没有回话。

  其实纪彦民这话也没错,他自出生起,便无从选择未来走向,只能踏着斑驳的命运成长强大。

  他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只有以命抵命换来的忠诚部下和越发靠近的最终目的。

  生命漫漫,常人总爱留存的回忆过往,在他这里也只有黑白两色。

  黑的,是他兵不血刃除去的对手;白的,是他功成名就高瞻远瞩的布局计划。

  因而,他始终以为自己永远是孤寂的,女色不近,亲者自离,纪彦民说的孤家寡人,大概就是指这个。

  而现在,一切变得不一样了。

  他有想要得到的人,有想要留存的回忆,他的人生不再只有复仇,他有了更为柔软的期待。

  “那就请多担待了,”唐知眠微微一笑,漫天星辰落入深眸之间,化作势在必得的冷厉,“纪伯伯,我要您的女儿,一生都是我的人。”

  “这就是最好的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