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像是被乌暗的墨水重重的封住了,连耀眼的星光都不曾出露一丝光亮。
血腥,遍地的灵宠残骸,皆是被直中命门,一招致死。汨汨鲜血缓缓流出,汇聚成一个低洼的血坑,浓重的血腥味儿弥漫着,更是给这个夜空增加了一抹冰冷悲戚。本想着来看看能否救助它们,帮他们捡回一条性命的冷清秋两手捂住口鼻意欲作呕,“是谁竟如此残忍?”
“残忍?世人本多贪婪自私之徒,为达目地,不择手段,在他们看来也是取所需罢了,在他们眼里何来残忍一说。”夜魅对于流血人命以是司空见惯,并无任何心情波动。
冷清秋也是见惯了生离死别,所以更加珍惜生的希望,为达一己私利葬送那么多条活生生的生命,她不懂,可这却真实的发生在她的面前,她不得不面对这样的残忍。
“他们?别把你自己逐出这个范围,不过也是来自邪门歪道的卑鄙之徒罢了。”冷清秋嗤笑一声。
“何为正道?何为邪魔?为一己私利草菅人命是邪魔歪道,那你的夫君作为战神,战场上的屠杀可比这些更加残忍血腥,他们何尝又不是为了满足自己权欲的一己私利呢?你要求离院为你摆平冷正华,又何尝不是一己私利?何必五十步笑百步。”夜魅毫不客气的回击,不可置否。
是啊,谁没有欲望呢?不过是为了减轻自己的负罪感或者是逃避由此带来的负罪感而给自己找了不少的理由,事实摆在眼前,五十步笑百步而已!冷清秋沉默了,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伤春悲秋并无实际意义,王妃,你有麻烦了呢!”夜魅难得用玩笑的语气说话,说完便又隐入夜色,就下冷清秋一个蒙在原地,“别忘了无虚公子要的方子。”夜色朦胧,只剩下夜魅的声音在冷清秋的识海里回响。
还未等冷清秋反应过来,未闻其人鞭先到,突然感到后面有一股灵力向自己袭来,躲避不及,生生挨了下来,背后顿时多了一道血痕。
“贱人,被我抓到了吧!”妙法阁圣女素凤儿骄傲的把鞭子收回准备再次向冷清秋袭去,宫天傲身形一闪牢牢抓住鞭子。
“凤儿,不得胡闹。”
“我胡闹,姥姥,你看他就只会护着他的王妃,冷清秋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这里来干嘛,这里的灵宠估计就是她杀的,哦,听天傲说她会医术,肯定是为了取其灵核炼药助长修为……”素凤儿得寸进尺一本正经的诬赖着。
“本王的王妃是什么样的人不需要你管,她的术法是本王亲自教授,她有几斤几两本王自己清楚,绝对不可能对这些灵宠一招毙命且数量如此之多。”听到有人诬陷冷清秋宫天傲当即就暴走了。
“为什么你们才来就会这样,肯定是她……”
“够了,来人,将冥王妃带到藏花阁医治,没有我的命令在这件事水落石出之前不许走出藏花阁一步。”妙法阁阁主冷声喝道。
“姥姥……”宫天傲连忙为冷清秋检查伤口,就这么一会儿时间鲜血已经浸满了冷清秋的整个后背。
“傲儿,她的伤口需要医治,我妙法阁死去的灵宠也要一个交代,既然王妃有这个嫌疑那就不要怪姥姥招待不周,下去吧!”说完指挥带来的人为死去的灵宠检查伤口找寻蛛丝马迹。
宫天傲妥协了,冷清秋自始自终一言不发。
看着宫天傲抱着冷清秋的背影,妙法阁阁主嘴角微微上扬,他还没有看清自己的内心,那个女孩儿亦是如此,即使这样傲儿也能如此护着她,看来自己抱孙儿有望了。回望遍地的灵宠尸体,想起被盗的血髓花,是何人?又有何阴谋?
去到藏花阁,那里已经有大夫在等候。
“怎么样?”宫天傲看到那渗血的红痕心里一阵心痛,而冷清秋一言不发更是让气氛更加尴尬。
“皮外伤,无大碍,用这个药膏,一日三次,好生休养既可。”
又是一阵尴尬,大夫请辞离开。
“大半夜的跑到那个恐怖的地方做什么。”宫天傲仔细帮她抹药。
恐怖?不过是死了几只灵宠而已,战场上数以万计的人命,血流成河,怎么能相比较?冷清秋想着那血腥的画面,无比的恨,甚至莫名的有点儿恨宫天傲,可这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啊!哪儿来的错呢?
“痛吗?怎么不说话?”
冷清秋心中莫名涌上一股委屈,为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为这个世界的残酷,为人们的一己私欲,为那些死去的灵宠,也为自己莫名的挨上一鞭子……
“我只是去看下那些灵宠,看我能不能尽一点绵薄之力救活它们。”无声的泪水悄然落下。
宫天傲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怜惜这个女子了,也有可能是爱上吧。她的坚强,她的倔强,她的冷静,还有她的善良。宫天傲什么都没说,轻轻的为她涂抹伤口。
上完药后,宫天傲轻轻的把冷清秋揽在怀里“傻瓜,你可以跟我讲,我带你去,就不会白挨这一鞭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