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虽说现在明眼人都知道眼前的别定是大皇子的据点,可是之前天和四皇子掌握的消息中都是没有这一别的存在。更反常的是,劫持顾画蕊以及在此别之中布置准备瓮中捉鳖,这种种安排之中自始至终都是没有大皇子的影。
从头到尾出面的都是一个陌生的面孔,若不是四皇子接受了天的一系列报,并在天的嘱咐之下刻意盯着大皇子的动向,说不定,他还真的发现不了这个陌生面孔与大皇子之间千丝万缕的关系。
什么时候大皇子边竟是有这般谋士了,大皇子虽说谋略眼界之类的颇为不错,但是为人过于急功近利,刚愎自用。随着皇上体的不好,他也愈发着急了起来,以致他在皇上面前屡屡犯错,如若不然,哪里会有二皇子成长发展的机会。
四皇子袖长的手指下意识轻捻着袖边致的布料,他在si考时常有的小动作。
渐渐冷静下来的四皇子也开始在心中梳理着这次事的种种反常之,阳谋,此次的劫持安排的绝对是阳谋,筹划此策略的人绝对是高手。
劫持顾画蕊,然后以劫匪的名义要挟天。若是天敢来,这充分说明了顾画蕊在天心目中的位置,既可以当作天的破绽握在手中,也可借此唆或者说是威胁天帮助大皇子一方对付二皇子。
毕竟现在的顾画蕊可是与二皇子有着婚约的,是名义上的二皇子妃,天若是深爱着顾画蕊,定会记恨二皇子的夺人所爱。
不知道为什么,在分析到这一点的时候,四皇子心中莫名升起一丝烦躁,双眼之中也是闪过一抹戾气。四皇子深吸口气,冰冷的空气顺着鼻腔贯穿整个体,他顿时清醒了许多。
今日里这是怎么了,一次又一次的绪动甚至在手下面前失。四皇子决不允许,他决不允许有任何事是超出他掌控的。轻捻袖的手指在此时也是停下,四皇子将手展开,暴露在空气之中,他紧紧盯着自己的手指,然后缓缓地攥起。
四皇子将注意力集中,迫自己继续先前的silu去揣测对手的意图。可若是天听了“劫匪”的话却没有来,甚至无动于衷放任顾画蕊的生死于不顾。那么,还有什么戏码比相爱之人反目更为彩呢。
他们若是借机在顾画蕊面前演一出戏,后果可想而知。总之,天来或者不来最后的赢家都是大皇子一方。大皇子一方不仅可以多出一个一个对付二皇子的力助手,要么是堂堂冷面将军,要么是未来的二皇子妃,而且若是应对得当,说不准顾家丞相府还会承大皇子的,毕竟自始至终大皇子都是未曾出面。
而且之所以称大皇子边陌生人此招安排的阳谋,就在于他们笃定了即便被人得知是大皇子派人劫持了顾画蕊,也无人敢声张。
顾画蕊本就是乔装脱离丞相府车队,既然是乔装必是有着什么需要掩人耳目的安排,或者说让顾画蕊不得不乔装前去的也是那陌生人的手笔。这大皇子边的陌生谋士,当真是si虑缜密,好大的手笔。
想到这里,四皇子嘴角竟是牵起一丝笑意,眼中却半点笑意也无,完完全全的一片冰冷。“大皇子边有了这般人相帮,这朝堂之上的水怕是要更混了,不过水不混哪里会有我的机会?”
四皇子心中低语着,眼中在此时爆发出灼人的光芒,这哪里还有半丝平日里清心不问世事的脱俗样子。世人都道是大皇子二皇子争夺皇位,朝堂之上的官员眼见着皇上体不好,也是纷纷在大皇子二皇子之中择新主站队。
可是皇上并非只有大皇子二皇子两个优秀的儿子,世人蒙蔽罢了,只看到眼前的景象。此时的四皇子眼中闪现着不加掩饰的野心和对那至高权势的渴望。
那小小的分心不过是四皇子分析之中的一个小曲,紧接着他便自继续分析起了现在的势。
而且此事事关顾画蕊的名节,未出阁的相府千却整宿未归,虽说本朝对子的贞洁之类看的比以往轻些,可是顾画蕊现在是二皇子的未婚妻,皇室之人向来将那些有的没的看的比生命还要重要。
按照常理,顾画蕊此次出事即便丞相府知道了也只会尽快的私下了结,更别说查出幕后之人之类的事了,毕竟嫁于二皇子做正妃可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事,顾长卫哪里舍得这般好机会。
天出于同样的考虑,为了保顾画蕊,他也必不会声张。二皇子倒是巴不得这种把柄狠狠地击大皇子一番,可是先不说丞相府必会想尽办法瞒过二皇子,单是说若是二皇子不顾面的将大皇子劫持未来弟媳的事大肆宣扬,这丢的可是皇家的脸面。
确实是击了大皇子,可是同样的二皇子在皇上面前也讨不了好,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还是要慎重。
四皇子一边分析着,眼中却是闪过一抹玩味的笑意。“天,你算怎么破这个局,救出你心爱的人,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四皇子已恢复了往日里那一番云淡风轻的样子,先前的野心勃勃也早已收敛了不见,仿佛人的错觉一般。
而此时间之中的顾画蕊,却是将整个人都埋在锦被之中,重重si绪搅得她不能寐,明明浑疲乏,脑中却是愈发的清明了起来。两种矛盾的感受在她体冲撞着,她只觉得头越发痛了起来。
“怎样才能保全天呢?不能让他来,如何才能将消息传达出去?”几个问题反反复复在顾画蕊脑中盘旋着,现在的她已完全将自己的假设猜想当作了现实。
所谓关心则乱罢了,此时此刻的顾画蕊脑中已完全不进半丝别的想法。她已经偏执的将其中之一的可能成了唯一的可能,在她心目中,天又要不得不为她以涉险。
不过顾画蕊却是忽视了一点,她凭什么笃定了天一定会为了她以涉险呢,凭着前世的牵绊,凭着这一世天待她的不同,凭着对天品行的信任?
人总是矛盾的综合体。正如此时的顾画蕊,明明在想尽办法让得天不要来救她,不要中了大皇子的陷阱。可若是真的得知天放弃了她,却又会心痛难耐。
案几上点着的烛火轻轻摇曳着,顾画蕊在榻上却是辗转反侧不得。她努力想着一种有一种的应对方案,却又被自己一个又一个的推翻。
“到底应该怎么做?啊啊啊——”顾画蕊紧闭着双眼,在心底咆哮着。
府。
“青竹,我们这般做真的好吗?那顾家大小似乎在主子心中很重要,而且主子进石室之前还特别关照过,让我们派人关注顾家大小的动向……”
“好了好了,凝秀,你不要再说了。”一旁的青竹却是不耐烦的语气断了凝秀的话,“主子正在恢复功力的关键时刻,现在去扰他万一害的主子走火入了怎么办?”
“可是,青竹,若是顾家大小有个什么损伤,我们怎么跟主子交代?”
青竹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嘴上却是不服输的说道:“凝秀,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顾家大小已与二皇子结亲,而且还是当今圣上钦点的。若她再纠我们主子,那只会害了我们主子的。”
凝秀却仍是一脸的犹豫道:“青竹你说的有理,可是……我们这样做终究是违背了主子的命令……”
青竹听了眼中神越发的闪烁,他偏过头,似乎不想再直视凝秀的双眼,“之前我们已经回了四皇子的人,请他稍安勿躁。四皇子派来的人说是大皇子的手笔,而且先前来报信威胁的人要主子单前去。既然是冲着主子来的,主子不去,顾大小定不会有命之忧。我们便等主子醒了再说吧。”
凝秀张张嘴想说什么,可似乎有找不出什么可以反驳的话,最后却是化为一句无力的叹息:“可是……唉,便先这样吧。”
横竖顾家大小不会有什么命之忧,我们这般做也是为了主子能顺利恢复功力,但愿主子醒了不会怪罪罢……凝秀在心中喃喃道。
“凝秀,等下我们再派遣一批人过去罢,接应一下四皇子殿下,顺便也是接应我们自己人。”先前已转过去的青竹,却是又突然回过头冲着凝秀开口道,眼神之中神莫名。
凝秀感觉今日的青竹说不出的怪异,却又说不出是哪里怪异,或许是他二人平日里总是分开执行任务,已是很久没有在一起说这么多话了。
“也好,那我去安排。”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青竹那样的眼神,凝秀偏偏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当下里点头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