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深闺:嫡女谋略 第一百四十九章二皇子退亲
作者:半夏浮尘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杏树下阡陌横,一群嬉笑走来。

  为首的便是容惠郡主,她穿梅红的烟罗裙,腰间宫绦摇曳至地,胳膊上搭着浅披帛,绣鞋之上绣着栩栩如生的蝶恋。

  她一双凤眼向上起,有种盛气凌人之。三千青丝随风轻扬,她行至顾画蕊面前几步之遥停下,致小巧的下巴高高抬起,用鼻孔看人,“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顾大小,瞧见本郡主怎么也不知下跪行礼?”

  静萱主恰好坐在一株杏树后,闻言不眉,她探出体看到容惠郡主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就心里有火。刚想站出来同容惠郡主摆礼,却被顾画蕊给按住肩膀。

  她带着疑看向顾画蕊坦的容颜,那种从容是她永远都学不会的。

  那些正感受曲水觞之意的少年也不知何时停下了动作,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们。

  顾画蕊拍裙摆上的英缤纷,扶着粗糙的树干起,她水眸带笑淡定从容,“郡主份高贵没错,可画蕊也是一品丞相之嫡,这跪拜之礼难道不是只需对圣上和宫中娘娘们才行的大礼?郡主这话说得画蕊心中甚是忐忑,莫非侯爷他……”话未说完,顾画蕊便一脸惊恐,而话中意si在场之人皆能明白。

  然是嚣张跋扈,可什么话该不该说容惠郡主还是清楚的。魏其侯在朝堂上乃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越是位高权重就越就不得把柄,当下一想,容惠郡主瞬间白了脸,虎视眈眈地看着顾画蕊,“你什么意si?!莫要无中生有!”

  静萱主在杏树后也听得心烦,她提着裙摆起,站到顾画蕊侧不屑道:“顾可是燕陵出了名的才,就是母妃也从未让顾行过跪拜大礼,你一个小小的郡主,倒是口气大得很!”

  二人轮番上阵,容惠郡主心里开始惊慌,往后退了一步险些摔倒,却硬着嘴道:“我……我何时说过那混账话!”

  静萱主气结,“厚颜无耻!”

  顾画蕊却越过容惠郡主看向人群后的绯子,她这个三妹妹,可当真不让人省心。

  她视线淡然收回,将纤纤玉指放在静萱主手腕上握紧,皱眉道:“这里乌烟瘴气的,咱去寻个清净地方可好?”

  不待静萱主回答,顾画蕊回头正要寻杨婉儿,却见杨婉儿正在提着裙摆赶来。

  静萱主恶狠狠地瞪了眼容惠郡主,拉紧顾画蕊的胳膊,“顾说得对,这里被小贱人整得乌烟瘴气的,咱们还是速速离去才是。”

  容惠郡主被气得髻间钗都倾斜一半,瞪大了眼睛指着静萱主,“你骂谁贱人呢!”

  “咱们还是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吧!”杨婉儿说完拉着静萱主的胳膊,皱眉看了看四围观之人。

  静萱主一脸得意,根本没将杨婉儿的话听进去,她笑得天乱坠,“当然是骂你。”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顾画蕊示意杨婉儿先走,她推着静萱主往外走,“今日是出来玩得,何必和她一般见识。”

  当同面扭曲的容惠郡主擦肩而过之时,容惠郡主扣住顾画蕊的肩膀,咬牙切齿道:“顾画蕊你给我站住!”

  松开静萱主,顾画蕊无奈回头,“你到底还想怎么闹?”

  倒不是她怕容惠郡主,只是担心此事若是闹大了,待顾锦穗回了相府在顾长卫那里添油加醋说上一番,她在顾长卫那里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好感恐怕又要崩塌,现在还不是同顾长卫撕破脸皮的时候。

  拂颜而过,黛眉微蹙眸中似含秋水如,如墨青丝俏皮地至脸侧映得肤宛若凝脂。

  顾画蕊的容颜融入容惠郡主的眼中,她眼中渐渐升起嫉妒之火,手下一个用力便将顾画蕊推的踉跄几步,“然是丞相府的千小又能如何?二皇子还不是在朝堂之上与你退亲!你父亲还不是在百官面前因为你这个儿而颜面扫地?”

  还未等当事人做出回应,四周围观的人便叽叽喳喳地讨论开。

  “不会吧,这二皇子怎会在朝堂之上退亲?”

  “这事儿千真万确,刚刚我出府之时恰好父亲从朝中归来,与我提起这件事。”

  “对对对,我还听说德妃娘娘被气得晕了过去……”

  “那顾丞相怎会善罢甘休,这可是将他的脸面放在地上踩了几脚!”

  嗡嗡地讨论声让顾画蕊欣喜不已,二皇子退亲她可是求之不得!可依然不能表现出来,今日就先让容惠郡主得意一番。

  愕然抬首,她却瞬间白了面容,不可置信地望着容惠郡主,“我不信!皇上是下了圣旨的,怎会出尔反尔?”

  容惠郡主扳回一局,她笑意有些骇人,“顾画蕊,你莫要太看得起自己!”

  为了配合二皇子送给自己这么大的一个惊喜,顾画蕊湛的演技开始爆发。她伸出手**地指着容惠郡主,嘴唇动了数下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顾府大小一日之间便在燕陵城成了个笑话,她和二皇子之间的事编的极其离谱,说是她爱慕二皇子,结果二皇子誓死不从,害她重病。

  漪澜一片意盎然,顾画蕊披散着头发,穿着单薄的月白轻罗裙盘坐在窗下竹榻上。接过盈娘递来的茶杯,眼眸却紧紧盯着水袖,“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啊……”水袖一脸坏笑,“后来小可在燕陵城成了红人。”

  主仆几人不笑了出来,心里各自都有si量。

  窗外那棵梨树还未开,稀稀疏疏的树枝似乎要复苏。

  顾画蕊盯着一枝枯枝看得认真,余光注意到那匆匆走进漪澜的锦服男子,她神一敛急忙冲着盈娘摆了摆手。而后一个利地翻,拉起侧的毯子盖在自己上。

  待顾长卫推开雕木门之时,顾画蕊恰好将手放下。

  屋带着浓郁的药香,顾长卫刚步入屋的脚步不由地一滞,却很快就恢复平静。他一双宛若鹰隼眸子“唰”地看向顾画蕊,瞧见顾画蕊面极其苍白,他的眸才有所缓和。

  还未等月浓她们行礼,顾长卫大掌一挥,“你们先下去。”

  盈娘言又止地看了看顾画蕊,转跟在水袖后离开。

  顾画蕊病殃殃地躺在竹榻上,耳畔听到软底靴子踩在地面上的声音,她很是费力地睁开眼眸,眼睛却有些受不了光线过于明亮,不伸手在面前挡了挡。皓腕刚刚抬起,顾长卫的影便映入眸中,顾画蕊挣扎着便起,“父亲……”

  瞧着顾画蕊这幅样子也不像是装病,顾长卫微微撩起袍坐在竹榻前不远的绣墩上,灼灼目光看望顾画蕊,“你体不适,无需起,我今日来就是问你几句话而已。”

  顾画蕊挣扎着半坐起来,散在前的青丝为她增添病弱之美,柔柔顺顺地同顾长卫道:“儿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早在顾画蕊“晕倒”回府之时,她就预料到顾长卫会来漪澜,只是来得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更早。

  顾长卫的视线在她面上几经转,片刻后才悠悠道:“对于二皇子的退亲,你怎么想的?”

  这亲事是必退的,但好在皇上也知这件事是二皇子混账了,便应允他,只要顾画蕊有什么不过分的条件都可以提出来,他会尽量来补偿顾画蕊,毕竟现在燕陵的言蜚语实在过分。

  顾画蕊带着水雾的眸子一片凄楚地看着他,“儿没什么可说的,大概是儿福薄,这燕陵城怕是待不下去了,只愿此事一过父亲将我送去庵里,从此青灯古佛相。”

  她心知顾长卫吃软不吃硬,而他又需要自己这枚棋子,肯定不会答应。

  对于顾画蕊的“一片深”,顾长卫所有怒火也撒不出来,只是对那二皇子已经失望透顶,简直就是戏弄人!

  顾长卫久久不语,顾画蕊低眸哽咽,“昨日宫里来了赏赐,按照往例儿需得进宫叩谢皇恩,可现如今出了这档子事儿,儿没有脸面出府,还望父亲替儿做主。”

  总归是自己的嫡,顾长卫如何能不怨二皇子给他的难堪,特别是朝堂之上百官面前,那简直就是让他下不来台!

  心里越想,便越发愤然,顾长卫面阴冷,“此事自有我替你做主,我顾氏嫡,就算被退了婚事也无需青灯古佛相了却残生,燕陵还有无数英年才俊,父亲绝对不会让你委屈了。”

  顾画蕊绝美的面容带着几分惊愕,像是没有想到顾长卫会如此讲,一时间有些受宠若惊。

  她的乖顺和惊愕让顾长卫心里有些松动,忆及秋白曾对自己说的,再想想自己往日确实过分,便刻意放柔了声音,“你且好好休养,我有事就不多陪你了。”

  顾长卫前脚离去,下一刻顾画蕊便已恢复平静,脸上哪里还有刚刚的凄凉之?

  她撩起一缕青丝在指尖绕,同门外晃动的人影道:“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