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深闺:嫡女谋略 第一百九十六章北国的使团
作者:半夏浮尘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水袖抿着唇,手里桃洒下,却是再度开口:“小……”

  顾画蕊眉梢一抖,难道她还想对这个问题穷追不舍?还是自己得让她明白主仆有别才能令她闭嘴。

  这件事在她心里如梗在怀,上一世的事,自然不愿多提,水袖平日也非不识时务之人,怎得今日如此固执。

  “小……水袖只有最后一事要问。”

  水袖放下盘子,跪坐在木桶旁,小脸却是少有的严肃起来,“关于小的左肩上,刺着的……那只彩凤。”

  话一出口,顾画蕊面顿时微微一。

  片刻定了定神,问:“你怎会突然问到这个,这只绣凤,不是从很久以前起就在我肩上了吗”

  手指不自覆上左肩,手指上温热的水滴触到空气迅速凉,在肩上就是一片冰冷。

  “是啊,正是因为小肩上的彩凤是生来就有的,奴婢才会觉得奇怪啊。”

  水袖点头。

  水袖如此正经的模样倒是罕见,连顾画蕊都察觉到一丝异常“发生何事了。”

  “小,你可还记得今晚你赴寿宴之时,奴婢是守在门外的。”

  水袖道,“当时奴婢在门外,看见了……”

  微顿,接着说道:“北的使团。”

  顾画蕊拨弄着水面的动作轻轻一顿。

  “接着说,你看见了什么。”

  顾画蕊不急不缓道。

  “小怎知是奴婢看见了什么”

  水袖讶异,却还是接着说了下去,“奴婢看见,其中领头的那个使者的手袖袖口上,竟然绣着与小肩头胎记一模一样的彩凤,那形绝对错不了,奴婢还反复看了好几遍,绝对跟小肩头的彩凤是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

  北的使者。

  顾画蕊的手指有意无意的敲击着木桶边缘,桶的水一点一点冷去,她却丝毫不觉。这水然再冷,也冷不过她的心。

  他们竟然这么快就到了。

  这一天终于是要来了吗。

  顾画蕊捏住一片,将它攥在掌心,微微发力,直至的出来。

  上一世的事她必然不会再让它重演了。

  自己究竟有没有能力改这一切。

  水袖看着她不出一言,只呆呆的坐在木桶,心担忧起来。看到那彩凤,她只是怀疑北与小有所牵连,然而小现今的反应,恐怕这牵连是定了妥妥的了。可是小她到底能跟北扯上什么关系

  “小,水凉了,奴婢服侍你着吧。”

  水袖道。

  “水袖,今日这件事不可外传。”

  顾画蕊终于回过神来,松开手指,掌心那瓣破碎的桃随着水微缓缓沉入水底,“若让我知道……”

  她不是不信水袖,水袖自然是信得过的,只是如此一说,恰好掩过她心里的凉意。

  “奴婢知道。”

  水袖露出一个笑容,转去后面架子上拿了白衫披在顾画蕊肩上,轻快道,“小请起吧,当心着凉。”

  顾画蕊侧头看了看,抬手抓住白衫,裹在上,这才缓缓站起来,手上裹紧了,跨出木桶,着足走到榻上盘坐下,等着水袖给她拿物来换上。

  水袖将物递过去,服侍着顾画蕊穿好,又拿了一把桃木梳子替她梳着还湿漉漉的长发,嘴里还是闲不住,便顺口问道“小,明日有什么算吗?”

  明日?

  “呵。”

  顾画蕊随手拿起边那把紫竹扇着,轻轻一笑,“吃饭,睡觉,看书,发呆啊。”

  “吃饭,睡觉,看书,发呆?”

  水袖一愣,片刻才反应过来,嘴说,“小你又趣了。”

  “诶不是趣啊。”

  顾画蕊摇了摇头,紫竹扇对着自己扇了扇,很陶醉的样子,“明天啊,我们就待在相府里面,哪儿都不去。”

  水袖手里梳着的动作停下,一脸不可置信的表。

  自家小然会安安心心待在相府了?她不是听错了吧?

  次日,顾画蕊醒得早,昨晚她弄头发,又没有晾干了再睡,现在是头疼的厉害,扶着腰从坐起来就算去找无华要两帖药去。

  下次再也不湿着头发睡觉了。

  顾画蕊胡乱揉了揉头发,拨弄了两下刘海,就开口唤了水袖进来。

  “丞相上朝去了吗。”

  “是的。”

  水袖上前将她扶起来,趿了鞋做到梳妆镜前面,问,“小今日想梳个什么样的发型?”

  发型?

  顾画蕊冷笑“不梳,就这么着。”

  “小。”

  水袖尴尬的看着铜镜,“为何……”

  “待在相府又不出去,没人看得到。”

  睡得晚起得早,顾画蕊掩着唇了个呵欠,“把我那条水绿的对襟裙拿来就行。”

  水袖只好依言。

  等到真正换好了裙,梳洗完毕,水袖却是不得不说小如此扮只能是更上一个台阶。

  水绿的罗裙,并未梳起而垂至腰间的长发,踩着白布绣面的绣鞋,回眸不语间恐怕要真的以为是十里芙蕖仙了。

  “走了,去看看母亲与月浓她们。”

  真正一晚没睡,怕是比她还累吧。

  顾画蕊带着水袖走入子,敲了敲门便推门进了里屋,里面的人听到动静回过来,竟是无华。

  “月浓?”

  水袖奔过去,只见月浓桌上,已是睡着了。

  “水袖,不要搅。”

  顾画蕊立马道,一边无华看着她们,说:“月浓才睡一个时辰,是我看她熬不住了,才让她休息一会儿的。”

  顿了顿,笑道,“貌美如的姑娘啊,但凡男人都是会忍不住疼惜的。”

  水袖瞪了他一眼,这个人,嘴肠子,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子。

  被水袖这一瞪,无华却是反而更愉悦了似的,翘着嘴角笑意更甚。

  “你一宿没合眼?”

  顾画蕊望着无华道。

  “一宿没合眼。”

  无华答道,一摊手,显得异常无辜。

  “将今日的药方给我,你去歇着吧。”

  顾画蕊淡淡说,转在圆桌上倒了一杯茶,自顾自的送到嘴边轻酌了一口。

  茶是冷的,却也好过没有,再说她连早膳也没来得及用就赶了过来。

  “我就知道,七日已过,我却还要留在这里,哎呀,悲哀啊。”

  无华以扇掩面,长吁短叹一番,从怀中拿出两张黄纸交到水袖手里,“歇息就免了,我还是趁这个机会去西湖画舫走一转吧。当然,若是顾小愿意将闺让给我暂用,那我还是很愿意……”

  “呸。”

  水袖终于忍不住啐了一口,从他手里将黄纸夺了过来,“堂堂鬼医竟然是个登徒子,尽耍。”

  “这怎么能算耍呢?”

  无华眯起眼睛,桃眼盛笑意,“自古美人从来可都是人人趋之附之前仆后继的呀。”

  “别跟水袖在这逞口舌。”

  顾画蕊端着杯子,慢悠悠道,“西湖的那些个画舫,错过了竞价可就是真正错过了。”

  “啊那我是该走了。”

  恍然大悟似的,说完手里折扇敲了敲掌心,“对了,有几项药材貌似相府之中没有,还要劳你们自己跑一趟了。”

  又顿了顿,“冷茶对胃可不好,水袖,给你家主子换壶茶去。”

  说完折扇一抖,撩起袍跨出门去。

  “哼,。”

  水袖拿着黄纸,冲着无华背影喊道。

  白人影微微抬手挥了挥手里的扇子权当作是听见了。

  “水袖。”

  顾画蕊想想他之后那句话有道理,冷茶坏胃,这句话母亲以前也经常对自己说,便道,“药方给我看看,你去重新接壶茶来吧。”

  “哦……好的,小要什么茶。”

  水袖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问。

  “。”

  顾画蕊接过药方,道。

  水袖应了便也转端起茶壶出去接茶了。

  只留下桌上犹还睡着的月浓,榻上的沈芷乔,与端详着药方的顾画蕊。

  “十钱……八钱……”

  顾画蕊皱起眉毛来。

  她对医术着实不通,因此也不知道这些药材,更是分辨不出来。黄纸上缺少的药材无华已用笔出,顾画蕊细数一番下来是有四五项,看来这些药材只能由她自己出去解决了。

  想到这里,顾画蕊忽然反应过来,从早上起便没有见到水月,她去哪里了?

  虽说只是名义上她的暗卫,实则是天的人,然而就算如此,人消失了总是是要和她声招呼的吧?

  此时恰好水袖端着茶壶进来,顾画蕊便问:“水月去哪了。”

  “水月?”

  水袖端着茶壶,拿过桌上顾画蕊方才用过的瓷杯,倒了一壶茶进去,“对啊,从早上起便没有看见她了,是去哪里了?……小,茶水尚烫,放凉些再饮吧。”

  顾画蕊摇了摇头,手指轻轻攀白瓷的杯壁,指甲敲击着瓷器发出清脆好听的声音来,宛如珍珠玉盘的叮当之声。

  联想一下昨日水月对无华的表现,便不难猜测她是去干什么了。

  然而什么也不说擅自离开,看来是真正忘了规矩是什么了,如此尚好,呵,她恰巧可以亲自再她一遍。

  “小可是要去找水月?”

  水袖将手里茶壶放下,垂着手站在一边歪着脑袋看向顾画蕊。

  “嗯……不。”

  顾画蕊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