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深闺:嫡女谋略 第二百四十章疑点
作者:半夏浮尘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顾画蕊醒来的时候四周是黑漆漆的,她转念一想,如此恐怕已经是晚上了吧。

  人是躺在榻上的,刚想抬起胳膊习惯的揉揉额头,就听见旁边有人低喝一声:“别动。”

  “……”

  黑暗之中这道声音清晰可闻,她怔了片刻,开口,“天?”

  声音不难辨认,因此第一时间便认出他来了。

  “嗯。”

  那人想捏住她的手腕让她躺好,却又不敢触碰似的又收回手去,语气里面竟是隐隐含了怒气,“你都干了什么。”

  这句话自然是明知故问,他隔着黑暗都仿佛能看见她苍白的脸,这样冒险的事,无华竟是不同他说一声就擅自同意了她这样的决定。

  “母亲呢。”

  顾画蕊顿了顿,问。

  对他方才带着怒意的话恍若不闻。

  “你!”

  天眉梢一抖,然而听着她这样虚弱的口气却是不忍心再责骂,只好道,“还在昏睡。”

  昏睡?

  顾画蕊心头一跳,接着迫自己镇定下来。

  昏睡就是代表换血成功了吗?那母亲可是已经脱离危险了?

  天在黑暗中看得见,不代表顾画蕊看得见,因此他能看见她眼中浓浓的担忧,她却是看不见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紧张。

  她这样擅自决定换血,他竟是一点儿也不知,也许是这几日事务,也抽不出空来相府看她,就做出了这样的事来。

  “夫人已无大碍,只是还在休息,如今无华讲一切都已经正常,只是夫人可能手指动弹还不灵活,或是很长一段时间不能说话而已。”

  天缓了缓,语气弱了下来,“你安心睡吧。”

  他得知此事还是水月所告知的,而水月也是等到换血结束以后才明白的。当他赶来的时候,顾画蕊已经被安置回休息了,他放不下心,然而也有其他事要做,于是便只能里来看她,谁知今她却是恰好醒了过来。

  “我……睡了多久了。”

  顾画蕊只觉得口有些闷闷的,不大舒服,浑也酸疼无力,感觉就像是躺了半年一样,“我想喝茶。”

  天一言不发转去了桌边,揭开茶壶的盖子往里面看了一眼,这才冷声道:“你睡了快四天了。”

  “四天?”

  顾画蕊刚想再问什么,就觉得浑虚弱难耐,连开口问话都要消耗气力似的,顿时咳嗽两声,“那……”

  这四天里面,这偌大的京城到底还发生了什么剧?

  容惠郡主一事可有解决?

  无华的立场到底在哪一边?

  还有……皇后太子那边的问题。

  念及此,她默默抬眼朝黑暗之中看了一眼,虽是看不见天在何,但仍是觉得非常不自然。

  倒是谈不上心虚,只是觉得遗憾。

  上一世未能兑现的承诺,没想到这一世也要失信。

  然她的安排与计划能够成功,他们也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成为一条道上的人了。

  来不及多想,便感觉到一只温热的手覆在了自己双眼上,轻轻的下抚,旁边那人道:“闭眼,睡觉,我去外面替你换一壶温水来。”

  天怎会注意不到她的这个神,只是此时注意力都放在她的痊愈况上,因此并未太过深si,感受到手掌下的人乖乖的闭了眼,便转出门了。

  开门一瞬,顾画蕊只觉得有一丝凉风从外面入,随后就再无半分动静。

  连开门关门也这么迅速,大抵是怕她凉着了。

  顾画蕊长长的眼睫颤了颤,似乎想要睁眼,然而最终却还是没有再睁开。

  天走出门,便看见水月站在门口,听到动静转,一看是他,当下愣了愣,随后单膝跪下行了一个礼,道:“将军。”

  “这里是相府,在相府,你的主子就是她,不必向我行礼。”

  天的视线从她上扫过,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他每都来,自是守一整晚的,因此也让水袖月浓她们可以藉机去好好休息,待到白天再来,轮照看。

  “属下……”

  水月抿了抿唇,心里在一瞬间已是掠过了千万个念头。

  她究竟,该不该将她所看见的讲出来?

  她所看见的。

  那日无华与小在里面商讨事,水袖进后本是要叩门查看的,却被她与月浓二人拦住,随后月浓便守在了门口,让水袖自己去将药给饮了。

  “那小的糖人是不是就归我了?”

  嘴里这样笑嘻嘻的说着,水袖自是不敢随意的,便转手将糖人塞到了她手里,道,“那等小出来后,水月替我问问小吧,若是小不要,那我可是就要吃了哦。”

  她有些哑然,手里却也只好把糖人接了过来。

  在门口站了许久,晚膳时间也已过去,然而中却始终不见有人出来,月浓还算沉得住气,只道再等等,她却是有命在的,将军先前派给她唯一的任务便是要保好小的安全。

  于是她犹豫片刻,对月浓说要去看一眼水袖那边。

  这个时候单行动固然可疑,月浓si衬了一会儿便也只好同意。

  若否,月浓去看水袖的话,留在这里的只有水月,月浓岂会让她一人留在这里?

  水月先是如话里所说的一般拿着糖人去找了水袖,水袖还在药呆着,愁眉苦脸的捧着一碗药发呆。

  大抵是嫌苦吧。

  她与水袖闲谈两句,便想将糖人给她,也好相抵一些苦味,没想到水袖犹豫半天还是拒绝了:“无华说过,这样是要冲淡药效的。”

  是了是了,无华说过。

  水月差些气笑,明明自己也说过啊。

  然而没办法,也只好将糖人收回,叮嘱几句就转道回府。

  道回府确实的,但是中途有件事也不得不干。

  水月在门口时停住,转走到墙角,越上高墙,几个点地便绕到了屋子后方。

  小的安全是将军交代自己的唯一任务,若是搞砸,最严重恐怕自己也是留不下命吧。

  她脚下踩着的是丫鬟穿的软底布鞋,又是练家子,习过轻功,因此走起lu来自然是悄无声息没有什么声音的,绕着lu便来到屋子的扇门外边,屏息半晌,里面却是一点儿声音也没有。

  水月顿时心下一窒。

  糟了,该不会……

  将慌乱的绪行压了下去,水月反手用手上捏着的糖人棍子在纸窗上略略戳了一个小孔出来。

  接着凑近。

  却是发现里面软榻上并排躺了两个人,定睛一看正是顾画蕊与沈芷乔,两人上并无任何异状,仿佛睡着了似的静静躺在那里,而无华则是站在一边手里拿着一粒药丸,脸上鲜少的出现了除了微笑以外的神。

  他脸上的神叫做挣扎。

  他在迟疑着些什么事。

  也许是太过专注,竟是根本没有发现靠在窗边的水月。

  水月放缓呼吸,目光一动不动注视着屋的人的一举一动。

  而屋,无华捏着那粒墨绿的药丸,静静的站了许久,终于是动手了。

  他行至榻前,伸手,那粒墨绿的药丸被送入一人口中,不是顾画蕊,竟然是沈芷乔。

  水月在窗外,本能觉得那挣扎的表不是什么好的预示,然而却又不敢确定,再者便是看见无华所针对的并不是顾画蕊,因此一时间不敢妄动,就这片刻的迟疑,药丸已经没入了沈芷乔的口中。

  无华脸上仿佛松了一口气。

  如释重负的神,那究竟是什么神。

  水月愈发觉得事并不如她所想象的那般简单了。

  何况这个无华,本就是一个并不简单的人。

  屋站着的人顿了顿,转走向门边,似是要去开门一样,然而站在门边,手指已经探出,几乎是触到了门,只要他推门出去,守在子门口的月浓便会听到动静过来。

  水月便想着就此作罢,什么事都可以回去再细细si量,于是就算抽撤离。

  然而就在她想要移开视线的那一瞬间,她看见无华猛地收回了手。

  她一怔,视线瞬间回到他的上。

  无华在门边上低着头,隐隐可以看见他皱着的眉毛,如此好一会儿,最终重新转,走回了榻边。

  他还要做什么。

  水月有些弄不懂,方才他所做的一切是对沈芷乔所做,先前本来所说的就是替沈芷乔医治,因此即便是方才有一些不明状况,却也是可以理解的。

  然而这一次,无华,他要做什么。

  她的目光紧紧的在了他的上。

  只见无华站在榻前面顿了顿,接着手里微微一抖,那柄几乎从不离手的折扇便拿在了手上,也不知他先前是放在何。

  折扇是纯白的,然是折着也能看见上面有依稀的黑纹,又与上次那一副美人图不同了,黑白两,这次的画扇想来是一副泼墨山水吧?

  无华手里握着折扇,手腕轻轻一转,手中折扇向下低垂下去,竟是直直的指向了顾画蕊。

  水月这边的窗子斜对着榻,无华背对着,有些隐隐约约看不清他的动作,时不时也会有遮挡,然而此时却是看得清清楚楚,那人手中的折扇对着的,正是躺在侧的人。

  那是……顾画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