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深闺:嫡女谋略 第二百四十二章意料之外
作者:半夏浮尘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月浓话说的急,也许是喘得厉害的缘故,声音也稍稍虚了,因此里面的人大抵是听不见的。

  水月下意识问:“太子的人,是来做什么的?”

  “不知道。”

  月浓回答,她自然也是不知原因,然而见那人一派郑重的样子,向来这件事还是不容小觑的。

  “我得去告诉小。”

  月浓道。

  刚准备叩门jinru,却是被旁边的水月忽地捉住了手腕。

  “小才刚刚清醒,还不能下走动。”

  水月微微皱了眉头,“总不可能让使者来小的闺。”

  月浓并不知道顾画蕊清醒了以后还不能动弹的事,于是当下也是稍稍有些吃惊:“小的况没有好转吗?”

  “没有。”

  水月摇头,“到方才看样子还是不大能活动,更别提下了。”

  月浓手已经差点触到了门窗,恰巧是被水月捉住了,然而此刻的形已经刻不容缓,让宫里来的人就如此失礼的侯在前厅,这肯定是并不妥当的。

  “我进去同一声吧。”

  月浓想了想,说。

  接着见旁边的水月也是低头想了想,随即手上抓着她的手腕的力道稍稍放松了一些。大抵是同意了的意si吧。

  月浓朝着水月点了点头,让她放心,随后手上轻轻的挣了开来,撩了一下摆,抬跨进了室。

  “水月?”

  正抿了一口温水的顾画蕊听见响声,抬起头来望向门口。

  “小。”

  然是此种形下,水月依然是行了个礼,对着顾画蕊,也对天,方才轻微的惊慌已经褪去,只是语气仍有些快,“小,宫里来了人,正在正厅候着,大人已经接待了,然而却是指明了是要见小您的。”

  宫中之人?

  顾画蕊秀眉一拧。

  在宫中与她关系到可以出宫来特地寻她的人不多,一是静宣,二是皇后。至于皇上,那是不可能为了她亲自派人来相府一趟的,而静宣如今又在读书,那么剩下的唯有……

  她忽地反应过来。

  皇后?还是太子?

  顾画蕊下意识就去看天。

  天也注意到了她的神,也听见了她们的对话,便抬头问月浓:“是谁那边的人?”

  语气已经微微沉了下来,显然是带了不悦在里面了,顾画蕊听得他的语气,就已经猜测到三分那容惠郡主被杀之事兴许是被扯到自己头上来了。

  “是……”

  月浓刚准备开口,却是先一步被断了。

  “月浓。”

  顾画蕊口气里面是少有的严厉,“既是宫中的人,不论是谁,我自然都不能怠慢,扶我下吧。”

  有一个词,叫做心口不一,大抵她现在便是可以用得上这个词。

  她又何尝是一点也不想去,然而却又不得不去,再加上天站在一边,她怎么能让天知晓这件事。

  心里明明以为已经不在乎了,然而此时竟然是无比害怕他的知晓。

  顾画蕊说完,抬眸看了一眼月浓。

  月浓是何其聪慧的一个人,顾画蕊甚至曾经还趣说她若入宫做娘娘,必定是能踩着那些人坐上贵妃甚至是皇后之位的,于是即便只是顾画蕊的一个眼神,一句毫不相干的话,她也是只愣了半秒就立马明白了自家小的意si。

  “小,是皇上的人。”

  若是照实说,凭着将军的份必定是可以横一脚的,若说静宣主,那么将军更是没有什么好顾及的,小也没必要如此着急要起来。

  而小的意si,然是要她找一个天软硬都掰不动的人来替罪,这样的人说难找也不难,说好找,却也不好找。

  这样的人啊……只能冒着大不敬这样说了。

  月浓心领神会,顺势便硬答了下去,然而手上却迟迟没有真正上来扶她。

  方才在外面水月便已经说过了,小子欠佳,若这样真的就如此扶起,恐怕会对体有恙吧?

  月浓这稍一迟疑的动作,当下被天看在眼里,顿时心里略略就起了疑。

  若当真是皇帝亲差的使者,然是顾画蕊子有恙,那还不是必须得去,再怎样在伸手扶她一下这件事上面,也不应该有这样的迟疑。

  “不行。”

  不容多想,他先一步伸手,在月浓反应过来之前拦住了她们二人接下来的动作。

  “你的子还未痊愈,这次,我去。”

  天侧将茶杯放在了桌上,站起来对着顾画蕊直接便道,“顺便……也去向皇上再提一遍你的亲事。”

  说第二句话的时候,顾画蕊明显看见他的嘴角微微了一下。

  顾画蕊已是被他这样的话弄得焦心的很,当下眉梢一抖,便道:“皇上的亲使要见的人并不是你,再者你这个时候出现在丞相府里替我出头,完全不合理。”

  顿了顿,“我还是个未出阁的子,有损声誉。”

  说完就想自己给自己一耳光,竟是连未出阁有损声誉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自己当真是心急了。

  “怕什么。”

  天听了竟是半分惊讶也没有,只是唇角的笑意更加深,“闺,我不是日日都进么?”

  顾画蕊听他这样讲是又好气又好笑,然而此刻的形当真算得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形shi,于是抬起眼睛,对着他道:“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来解决,你不手,好么。”

  天看她这样认真的神,唇边的笑也是敛了回去,然而却不答话,定定的就看着她,不答应,也不拒绝,仿佛要从她上看出什么秘密似的。

  “你这样……是拒绝?”

  顾画蕊与他对峙片刻,终究还是沉不住气了,眸子里的温度冷了下来,然是报恙在,眼里的冷意依旧是刺得人心寒,“你要与我做对吗。”

  与天而言,确实是心寒。

  月浓看着这一幕,有些不知道该怎样办才好。

  她不过进来将东西转达了一遍,谁料竟发生这样的事,即便是聪慧的人也是意料不到这样的后续的。

  小究竟与太子之间发生了什么联系,为何如此不愿意让将军知晓这件事。

  月浓si衬片刻,猛然有了答案。

  小,太子,小,将军。

  这三者间的联系……以及那日小入宫所问的那一句莫名其妙的“何时成婚”……

  竟是……原来如此。

  月浓轻轻的吐出一口气。

  原来小竟是自瞒着这么多事吗?

  另一边顾画蕊半眯着眼紧紧的盯住了天,丝毫不让他的视线脱离自己的目光:“别去。”

  话说的像是话似的,里面的凉意却是连语气都听得出来。

  显而易见的。

  她没有其他方法,尤其是先前听出了天对此事的表已经毫无回转余地,如今便只能撕破面皮直接坦然相对。

  天毫不转移视线,直直的看着她,忽然温柔的扬起了一个笑容。

  他俯下,伸手撩开她垂到额边的一缕发丝,轻轻道:“不论是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这句话是大将军这么多年,这么久以来,说过的最动听的一句话。

  然而这句话却是注定完成不了。

  顾画蕊看着面前的人,什么都没有说。

  “将军……”

  月浓在旁边叫了一句。

  话是动听的,可是再好听的话,也得一个人讲,一个人听。

  叫出这三个字以后,月浓再未开口。

  因为顾画蕊冲她微微的摇了摇头。

  “你去吧。”

  顾画蕊眼里的寒意未退,口气却已缓和下来,仔细听来,里面仿佛还带着讽刺似的,然后接着又重复了一遍,“你去吧。”

  罢了,这大抵就是她的命。

  生于相府,死于……异乡吧?

  如今不论她在哪里,都算得上是异乡了啊。

  因为从一开始起,她所认定的故乡,便只有自己的前世,从前世来到今生,不是异乡又是什么?

  只不过不是异ke,而是常ke罢了。

  天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接着起,朝门外走去。

  “你会后悔的。”

  跨出门的那一瞬间,他宛如恍惚一般听见她在后面淡淡的说。

  后悔吗?

  天在去正厅的lu上对这句话其实上是si考过的。

  他这一生做过无数事,有成功的,也有失败的,甚至半成品也有很多,然而所有的事,他从未对哪一件后悔过。

  他以为自己不会后悔。

  直到他踏入正厅的那一刻。

  他看见相府正厅里面面带笑容的丞相,以及坐在高位的男子。

  天顿时一怔。

  脚步声惊扰到了里面的人,两人停下交谈的话题,不约而同朝这边看过来。

  顾长卫并不是不知道天来相府的事,却也只能假装不知,而另一位在顿了顿之后,竟是站起来了。

  “将军?”

  语气里面甚至还有点惊喜。

  天方才那一怔,也正是因为这个人。

  这个人,说来不只是巧合还是别的,是从前龙鳞军里面的人,他记得很清楚,当皇帝来选亲卫之时,选走的人中正是有他一个。

  难道寻顾画蕊的人,就当真是皇帝吗?

  还是他真的猜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