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深闺:嫡女谋略 第二百四十四章大婚准备
作者:半夏浮尘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看够了戏就下来吧,无华。”

  顾画蕊淡淡的掀了掀眼角,抬头望向梁的方向。

  这句话说出口半晌,屋却已然是静悄悄的毫无半点声音。

  “还装?”

  顾画蕊的口气微微带了嘲讽,“人都走了,你还要装什么。”

  又过了片刻,屋顶上忽然是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诶呀呀,小丫头的耳朵很灵哦。”

  方才月浓转那一霎那,她分明是听见了梁上传来的一声轻笑,而这笑声,听起来却是带着分明的特征,她细细一想,便是得出了九分可能的答案。

  现在他开口,那这个答案便是十拿九稳了。

  白子一撩袍,转自梁上跳下,足尖轻盈的点地,回,手中折扇啪得开,露出一副红粉灼灼的桃图出来。接着扇后的那双桃眼朝她弯了弯,微微一笑:“在下如今才知,在子闺里面做这梁上君子,也未尝不是一件美事啊。”

  说的是一本正经,然而说者无心,听者也无意,这一番话自是白白徒劳了。

  顾画蕊的视线从他上扫过,顿了顿,开口:“母亲至今未醒?”

  “醒了,醒是醒了。”

  无华手里折扇缓缓地摇了两下,不急不慢的说,“只是换血过程中有几味药材的作用,也许同你一样,只是暂时还不能开口说话,过两天就……”

  悠闲的话还未说话,却是忽然就被榻上的姑娘厉声断了:“你胡说。”

  方才还一派云淡风系仿佛事不关己的姑娘,当下已是秀眉一拧,眸子里的冷意就仿佛是要结出冰来一样,里面更是带了凛然的杀气。

  “无华,你做什么我权然不管。”

  她一字一句,将最后四字咬得极重,“但是我说过,你若是动了母亲,我顾画蕊势必要将你……碎尸万段。”

  明明是虚弱至极,还斜倚在榻边,面容更是因为换血而苍白的不成样子的人,此时说出的话却是杀意都要漫出来一般。

  让人知道,她并不是说着玩玩的。

  顾画蕊出口的承诺,从来都是言出必行的。

  无华手里的折扇轻轻一抖,遮在面前,笑了两声,口气婉转从容,仿佛方才一切都与他无关。

  “何必置气。”

  一双好看人的桃眼四下转了转,“医者之心,仁者之心,我再如何也不会伤害我的病人的命。”

  “是吗。”

  顾画蕊的眸随着他的话语却是愈来愈沉。

  “那你……”

  她开口,“为何要将活血之药送给皇后。”

  啪。

  是折扇合上的声音。

  “噗嗤。”

  原以为对方会干脆的拒不承认这个事实,谁料他却是不轻不重的笑开了,“没想到这么快就让你知道了啊。”

  “无,华。”

  顾画蕊此时当真是心如坠冰窟,她不是没想过自己信错了人,也是早就准备好了接受这个事实,毕竟母亲的病,除了无华也再无第二人可以救治。

  然而真正让她一瞬间冰了手脚的是,这到底是一个多大的局中局。

  “你一定很奇怪,天为何会如此信任我吧?”

  无华在一旁的圆桌旁寻了个凳子撩开角坐下,转头,敛了笑,目光淡然的望向她,“即便我是北人。”

  他顿了顿,“那是因为你不知道,我为天提供的报网到底有多么重要,你也不知道,助他的将军之位稳坐,我做了多少。”

  “我啊,真正是拿他当兄弟的啊。”

  无华道。

  “兄弟?”

  顾画蕊轻笑。“即便是兄弟,那又与我何干?我不认为我在你们的道lu上可曾造成过一点点的阻碍。”

  她本是聪明人,然而无华如今的立场她全然是不明白的,因此任何度她都无法分析,她甚至第一次萌生了什么都不想要知道的望,她甚至就只想这么照着自己原本安排好的lu走下去,真相,从来都是无益于棋局的东西。

  她几乎想脱口道让无华不要再接着说下去。

  无华此时已是走到圆桌旁了个凳子撩开角坐了下来,看见桌上端端正正摆着的茶壶,便顺手拿起来,给自己倒了杯茶。

  “上好的景德官窑啊。”

  他轻轻道,“可惜啊……”

  可惜吗?

  是可惜的啊?

  可惜什么呢?可惜杯子?可惜人?还是可惜事?

  顾画蕊看了一眼桌上的杯子,原本是两只,而今只剩一只摆在无华面前:“是啊,可惜了。”

  无华拿了杯子,抬手送到嘴边,轻轻的小酌了一口。

  明明壶里倒出来也只是普通的凉下来的白开水,却是硬生生被他的动作喝出了仿佛碧螺一般的感觉出来。

  “既然可惜,又为什么放弃。”

  他摇了摇头,道:“你离你想要知道的,其实只有一步而已。”

  顾画蕊却是没有回答。

  无华叹了口气,放下杯子,用指尖抵着将它推得远了些。

  “母亲,是你做的。”

  片刻,她开口。

  “是我。”

  无华道。

  “抱歉,我不得不这么做。”

  他接着说,眼帘微微垂下。

  这是顾画蕊印象中,无华第一次对她说抱歉二字。

  若说无华是北的人,那他大可在天信任他,顾画蕊走投无lu只能向他寻求帮助的况下直接对沈芷乔下杀手,然而他却是并没有这样做,而是让沈芷乔无法开口,无法动弹。

  无法开口,无法动弹。

  顾画蕊沉下心细细一si索。

  这两样东西无一不透露着重要的要点,那便是封锁了这两样东西,沈芷乔便没有办法向他人传递信息。

  也就是说,无华所担心的事,是沈芷乔会向她传达什么信息吗?

  她顿了顿,问:“那母亲何时会康复。”

  语气冷静,丝毫没有起伏。

  “待你与太子大婚之后。”

  果然。

  这句话一出口,顾画蕊便完全笃定了她的猜测。

  现在的问题她唯有一点想知道,那么为了不让母亲告诉她何事,值得无华大费周章,甚至可能接近她也是一手策划。

  “你与太子必须成婚。”

  无华起,敛了笑意,面上正对她说,“抱歉,这是为你好。”

  “这是你一刻钟之第二次对我说抱歉。”

  顾画蕊淡淡开口。

  “是吗。”

  无华手中折扇下意识的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掌心,这是他放松时的小动作,如此而来,是否说明他已经将整个局都全盘掌握,即将围杀了呢?

  顾画蕊不知。

  “我只有最后一个问题想问。”

  她侧头望过去,“你的立场,无华,你的立场在何?”

  彼时那人已是走到了门口,这厢听了她的问话,脚步却是半分也没有停,只是好似微微的嗤笑了一声。

  “我的立场?”

  他说,“我啊……是站在你们这边的。”

  她们这边的么?

  顾画蕊想。

  再抬头看过去的时候,那人已经是离开了。

  有了这句话,有了无华的立场,那么一切事确实就会很好解释了。

  因着体原因,她在榻上几乎是躺了一整天,直到晚上,手臂四肢才是可以自由活动了,喝个水端个碗都没有问题,只不过若说站起来活动,还是需要人搀扶。

  月浓已是听得她说完了所有的前因后果,她又何尝不是聪明人,听后便是微微一蹩眉。

  “皇上是如何答应这桩婚事的。”

  月浓蹩着眉问道,“宫里面那位莫不是又要拿小做棋子使。”

  这个担心说来不无道理,顾画蕊心下对这点也是怀疑,只能说皇后不轻举妄动,那么这个太子,估计皇帝还是觉得留着无碍。

  她微微抬头望向天,今的月光明亮,然而抬头看去,月亮却是被云遮了大半,看起来也是不甚清晰,大有风雨来之势。

  正看着,后忽然有人出声道。

  “把药喝了。”

  她不消细想便知道后的人是谁,稍稍回头就看见无华一手端着药碗,另一手拿着那把桃折扇,将药丸递到她跟前。

  “你那蠢丫鬟做事我不放心,这味药火候要求很严,只好我自己上了。”

  水袖跟在后面,莫名就被点了名,当即眉便反驳:“我才不蠢,明明是你自己抢着……”

  话未说完,就被一折扇抵在了唇上,接着便是那人笑的看着自己,桃眼微眯还带着威胁。

  水袖被这样一看竟是吓得立马就噤声了。

  老虎不可怕,长着利齿还会笑的老虎才是最可怕的。

  顾画蕊接过药碗,端着了,其实药早已不烫,她顿了顿,便是径直饮了下去。

  平日里素来最怕苦的人,如今却是眼睛也不眨一下就喝完了整完。

  大抵是人心还要比药更苦吧。

  “明再来。”

  无华说完这句,手中折扇一敲,展开,桃扇图遮住半边面容,转离去。

  看得出是根基底子好的习武之人,就连离开也是宛如风过不留痕,片刻就只剩一个白的影。

  而方才被说“不靠谱”的水袖冲着他的背影吐了一下舌头,呸了一声。

  “大男人还用桃扇,哼,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里的那些姑娘呢。”

  顾画蕊站在他们后面嘴角轻弯。

  平静不过表象,风雨可就要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