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周挚死了,沅沅回来了没有?”韩惊琼心里一着急,立马扯着苏彦问。
苏彦却很淡定,摇摇头。
韩惊琼眼里闪过一丝失望,只是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立马问道:“那弃诺现在在哪?她是否已经知道周挚已经死了这件事情了?”
苏彦摇摇头:“她应该还是不知道的,我是清早给你买补药路过官府的时候才知道的。不过我倒是很好奇,昨日将军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周挚到和遥尘郡主到底是怎么死的?”
韩惊琼的脑海里自动重现了昨夜的事情,她沉默了一会。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韩惊琼端起案上的汤药,一饮而尽头。苦涩入喉,苦得韩惊琼眉头都皱在一块。
一旁的苏彦见状,立马从袖子里拿出一包蜜饯,小心温柔地打开。又拿了一块塞进韩惊琼的嘴里:“明明里面我都让掌柜的加了甘草,怎么还会觉得苦?”
韩惊琼嚼着嘴里的蜜饯,笑了笑:“还是你了解我。”只是笑了一会,韩惊琼想起什么,于是吩咐苏彦说,“你去把阿顾叫醒,如果他的酒还没醒,你就把他打醒。顺道将弃诺也叫过来。”
苏彦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将蜜饯包放在案上。按照韩惊琼的话,将阿顾和弃诺找了过来。
弃诺进来的时候,神情有些恍惚,一副没有睡好的模样。
而阿顾则依旧是一幅没有睡醒的样子,揉着太阳穴,问韩惊琼:“阿琼,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看他这个样子,根本就不知道韩惊琼昨夜经历了什么样的凶险。只是一味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韩惊琼有些生气,但韩惊琼还是好脾气地告诉苏彦:“这位弃诺姑娘,就是你的师妹柳轻轻。昨夜周挚已经将她托付给我们了。她是你的师妹,你看怎么办吧?或者你负责把她带回师门。”
阿顾一愣,还有些难以接受:“周挚当真是这样说的?”
韩惊琼点点头,没有说话。
阿顾也沉默了下来,看向站在一旁神情恍惚的弃诺,从外表来说,左看右看都没有一丝像柳轻轻的地方。他实在有些不相信,可是周挚应该不会认错。
最终还是点点头。弃诺失忆的情况他也是知道的,还有种种巧合也证明她就是自己的师妹柳轻轻。
“不,韩姑娘,我要在这里等老爷。老爷说过,他会来找我的。”弃诺想也没想,立马拒绝了韩惊琼和阿顾的好意。
韩惊琼叹了口气,知道弃诺执着于此。但她答应好好照顾弃诺,就应该将她送出兖州,让她开心地活着。于是眼珠一转,她说了一个谎:“你在兖州,遥尘郡主的人随时都能抓住你。然后威胁周挚。所以你不能留在这里。你先回师门,倒时候我给周挚传口信,告诉他你的消息,然后他在找机会脱身来寻你。”
弃诺听完之后,眼神有些茫然。她自己心里也有些自己的计较,也明白,韩惊琼说得有些道理。
而后点点头:“那好,那就麻烦韩姑娘了。”
“你先回房间休息一下,别到处乱走。别被遥尘郡主的人发现。我和你师兄商量一下,制定路线。到时候来喊你。”韩惊琼见她就范了,于是好言地安抚她。
弃诺点点头,转身离开。
弃诺走后,屋子里一度陷于沉默。
韩惊琼也不是故意要骗弃诺的,只是这个关头,若是告诉弃诺周挚已经死了的消息,估计弃诺会受不了,她这条命估计也难保住。
“周挚和遥尘郡主昨夜已经仙逝了。”韩惊琼淡淡地说出了真相。
那时候,阿顾正在喝茶,听到韩惊琼的话,茶杯一时都没拿稳,摔在地上。茶水全洒站在地上,他不确定地问:“你说,你说周挚死了?”
苏彦点点:“你没听错,我今早路过官府的时候看到的。”
“不可能,不可能。”阿顾不敢相信。
韩惊琼摇摇头,于是将昨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部都说了出来。除了隐瞒了魄珠的事情。
阿顾目瞪口呆,他没想到自己走后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怎么会,这样……”
“唉……”韩惊琼叹气,“所以,你要安全地将弃诺送回师门,也许就能恢复记忆了。如果不能恢复记忆,也希望她平安地过完这辈子。”
阿顾依旧是呆呆的,只是听到韩惊琼的话,微不可查地点点头。他说:“我想去官府看看他,送他最后一程。”
多年前,若不是真的服气,他也不会将柳轻轻这样心服口服地让了出去。
“去吧。”韩惊琼摆手。于是阿顾便起身,巍巍颤颤地走了出去。
苏彦冷着眼,全程没有说话。
韩惊琼察觉到了苏彦的不高兴,于是问:“你怎么了?”
苏彦说:“我是生气,每次你遇到危险,我都不在你的身边,没办法保护你。”
韩惊琼笑了笑:“想多了,你每次都在我的身边啊。给我煎药,给我买蜜饯。”
苏彦还想说点什么,外面突然走进一个小厮,他恭恭敬敬地站着,双手举着一封信。他说:“韩姑娘,我家大人给您的书信。”
韩惊琼卧在榻上不方便,苏彦便伸手将书信接了过来递给韩惊琼,他只是淡淡问了句:“是谁?”
“还能是谁?除了李羡初,谁还会做这样的事情。”韩惊琼一边回着苏彦的话,一边端详着书信。
依旧是老规矩,书信外封上什么也没有。韩惊琼拆开信件,打开折叠的书信,一阅:“北里亭一叙。”
韩惊琼想,这个李羡初又在玩什么把戏,不过不管他玩什么把戏,她都要去见他一面,毕竟沅沅还在他手里。
“这个李羡初从开始帮我们就觉得哪里不对劲,他似乎对周挚有莫大的恨意,姑且说是嫉妒吧。但是按照你说,郡主的魄珠是李羡初告诉郡主的,这样的神物,李羡初若是真的嫉恨周挚,为何还会将消息告诉郡主。你不觉得可疑吗?”苏彦站在一旁,看了信件后,觉得有些可疑。
韩惊琼微眯着眼:“遥尘郡主仙去,他不忙着安排后事,却还有心思来找我,这本就奇怪。等见到他之后,看看他究竟要说些什么。还有……我现在比较担心,虽然周挚死了,沅沅应该会放回来。可是遥尘郡主也死了,我担心……”
“不会的。”苏彦打断了韩惊琼往坏处想的念头,“若是李羡初杀了沅沅,他也不会约见你了。”
韩惊琼惆怅地开口:“但愿吧。”
苏彦点头,表示赞同:“我陪你一同去。”
“不必,你在客栈看着弃诺。等阿顾回来后,立马要阿顾送弃诺回师门。”韩惊琼本想答应,但细想了一下,还是觉得不妥。
苏彦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知道这节骨眼上需要有个人看着弃诺,于是也不勉强了:“放心吧,等下你出门,记得带一些防身的暗器。”
韩惊琼笑了笑:“我知道,昨日就是只带了降妖的法咒,吃了没带暗器的亏了。今日我会吸取教训的。”
“你知道就好。”
韩惊琼休息了一阵子,便起身洗漱。她在马鹏里牵了一匹快马,一个翻身便跃上了马背。
“驾”她大喊一声,直奔北里亭。
远远地,韩惊琼果然看见李羡初坐在亭子里喝茶,而沅沅则被捆着,嘴里塞着白布。身后有几个小厮,按着沅沅的手臂。
韩惊琼眉眼一沉,尚再马背上,于是掏出袖子里的梨花针,稍微用力一暗,细不可察的绣花针便射进了几个小厮的手腕。小厮吃痛第松手。韩惊琼下马后,立马将两个小厮一脚踹到。
而后又给沅沅松绑,扯去口中的白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