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刚刚在后面偷听吗?”
“我们是光明正大的在后面听。”俊美的脸,凉凉的声音。“夫人,我可是天下第一,你要是不还我钱,那就很危险了。”
莫舞无语。追着自己要三十文钱的人会是天下第一?
虽然已经昏迷多日,莫舞并不觉得身体有很大的不适,听说是韩石每天有给自己服用凝气护体的裕宁丸。所以身体机能并未下降,只是腹部总是隐隐疼痛,具体又说不上来。
让新请的丫鬟扶了自己,莫舞勉强走到府中的小院中透透气。
说是县衙,其实非常简单,就四间住房和一处厨房,大小还不足弱水的韩府的三分之一,据说远水其实不过千户人家,近万人口,原本是不用设立县衙的,但是因为与扶月接壤,且过往的商客不少,交通不便,为了万一发生个什么事情能及时照应,所以才特设了县衙。
一般人都不愿意到远水为官,不止偏远没油水,也没有升官的机会,以至于上届县官,连任了二十三年,直到上月被歹人所害,才换了连候试都没有参加,更别说选试的韩石。
就莫舞的心里,静静的在远水无忧无虑的过完一生,也没有什么不好,毕竟这里的气候非常舒适,空气也很好,还是官宦家属,受人尊敬。但是韩石是扶月人,西门锐敏会让他做远水县令,虽然是个小小县令,其中的怪异却不深想也会浮现。
“黎二婶,还没有到晚饭时间,你今天又要走吗?”后门处忽然想起人说话是声音。循声看过去,是两个四十多岁的女子正在说话。
“黎苗他妈,我家婆婆现在还躺在床上等我回去喂饭呢?我中午已经煮了很多饭了,晚上你给他们热了,随便吃吃不就行了?”青衣大婶满声不悦道。
“你一天是这样,两天是这样,天天是这样怎么行?他们可都是当差的,不吃好怎么行?”
这话一出,那青衣大婶暴躁了起来,“你一个打杂了每天罗嗦个没完你以为你是谁?大人都没有说我,你在这里放什么屁?在这里当差的一年不就两三件事情?平时吃个闲饭有什么好挑剔的?!我婆婆年纪这么大了,我要是没有回去喂饭,她是一定吃不下的,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就是死了,也担当不起。”
“你——”
“没错,黎二婶说得对,百行孝为先,我也支持她回去孝顺婆婆。”虽然早就有所耳闻,但是跋扈到这个样子的,还真是第一次见,莫舞大声的支持声让大家难以置信,一旁的欧元忍不住出声想制止。
“哟,这位是县官夫人吧,一看就是有涵养的人。”黎二婶脸上笑开了花,然后更加得意的对其他人叫嚷,“你们听到没有,百行孝为先,我要回家伺候婆婆了,看哪个缺德的还拦我?”
土衣大婶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周围的人和新到的县官与夫人都不熟悉,敢怒不敢言。
“来人啦,给黎二婶结算这几天的工钱,找人送黎二婶回家。”
“是。”马上有人附和。
“等等,结算工钱是做什么?我又不是不做了。”黎二婶脸色变了。“我,我可是老爷请的。“
“她婶子,老爷开始不了解你家还有卧病的婆婆需要照顾,所以也没有了解就让你在这做事,我知道你也是碍着老爷的面子才应下来的。但是你说,万一你在这里做事,你家婆婆有个什么事情,我们这的人,谁能担当得起?大家还不都是骂老爷不仁,骂婶子你不孝吗?再说了,远水虽然是个小地方,但是来往的商客我国的和扶月的也是都有,这几个衙役平时看着是没事情,说不准哪天有事情了,因为吃坏肚子没顾上,折腾个大事了,谁担得起?所以为了不让大人摊上重罪,也不让你婆婆受了委屈,你被骂不孝,今个儿这些厨房的事情,我还是让别人来做。”莫舞晓以大义。
黎二婶眼睛瞪圆了,“你这个女人看上去年纪轻轻,心肠怎么这么歹毒?我若是不赚钱,家里哪有钱买米粮?还不是活活饿死?你们当官的人家里放个屁大的事情也在这里管着?就不管百姓死活了?”
虽然早就知道她说话难听,但不曾想还真不是普通的难听?难道自己在这里就注定了和厨子有仇不成?遇到的都是和自己顶着干的?
“黎二婶,这个可是县官夫人,你说话客气点。”小丫鬟有点气不过插嘴道。
那腰粗肩宽的女子听罢眼睛更是要瞪出来了,“县官夫人怎么了?不就是个吃饭不做事的废物?哪知道我们老百姓每天辛辛苦苦就为了混口饭吃的难?!居然一开口就要我走?没那么容易!还有,你这个小丫头是什么东西?居然敢和老娘这样说话,小心年纪轻轻就埋在这远水的土坑里!”
能在新官的县衙里如此大放厥词,莫舞是真正见识这个时代的泼妇了。“来人,给黎二婶结了工钱,让她回去。”笑话,不拿出点威严,还真当自己是软柿子。
“谁敢?!”那黎二婶平时撒野惯了此刻非常蛮狠,“我是县老爷请的,你们谁敢赶我走。”说吧狠狠的一推搡莫舞,“就算你是夫人,也要听老爷的!”
莫舞被推了一把,一个趔趄竟然晕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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